“說什么我都聽見了,反正這里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人這么說了,每五年都會有不少的新面孔到這里來,甚至還有不稀罕進去的,這些都不在我的管轄范圍內(nèi),我這人很民主,愛怎么說怎么說愛怎么做怎么做,我的職務(wù)就只是把每一個到這里的人放進去,別的我一概不管。”
話音剛落,一位老人從地下緩緩升上來,臟亂的頭發(fā)時不時的飛出一只蒼蠅,盤旋之后又鉆進去,破碎的幾塊布隨意的披在身上,兩根手指豎起,接著壓低了聲音道:“兩個時辰之后再丟出來,就完事了?!?br/>
此時的林凌風(fēng)低著頭,難看之色掛在臉上。
葉雨站在最后面,只見老人出來之后,其他同門沒有一個走上前去搭理。
“請問老爺爺,弟子應(yīng)該如何稱呼您?”葉雨從最后面繞過所有人,走到林凌風(fēng)的前面,對著老人行了一個禮,恭敬的問道。
“我是梵書閣的看守者,年紀(jì)大了,叫什么名字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曾經(jīng)來這里的人給我取的外號,叫‘怪老頭’,聽上去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話,但我聽著挺順耳的,就這么叫吧,你們是哪個谷的弟子?”怪老頭問道。
“我們是落日谷的弟子,前來挑選法訣。”葉雨回答道。
“哦,落日谷···我記得,有個叫赤狐海姬的弟子前不久才來這里挑了一本法訣回去,她今天怎么沒來?”怪老頭回憶道。
“赤狐師姐有要事在身,來不了。”
“哎······落日谷向來如此,罷了罷了······”
“您能讓我們現(xiàn)在進去嗎?”葉雨問道。
“哦哦哦,我這就讓你們進去,注意好時間?!惫掷项^眼睛一瞇,抬腳狠狠一跺地,地面劇烈的震動,只聽地下轟隆作響,雕塑突然升起,底座下面赫然是個長形石架。
“站在那上面,一會降下去直接就能看到通向地下一層的樓梯口,順著樓梯一直下去就到了。”怪老頭說道。
“是!”葉雨答道,轉(zhuǎn)頭對其他七個人說道:“走吧。”
就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七個人急匆匆地繞著怪老頭往雕像走去。
突然,一堵土墻從地面凸起,攔住了去路。
“你這是做什么?叫我們?nèi)ナ溆钟脡踝∪ヂ?,到底還讓不讓我們過去了?”玉秋燕眼看怪老頭一步步走過來,趕忙將衣服捂住鼻子,指著怪老頭大吼道。
“做什么?”怪老頭斜眼奸笑,突然陰陽怪氣的說道:“還能做什么,當(dāng)然是給你們油燈,從第一個人站上石架就開始倒計時,等到那時候再挨著一個個給多浪費時間,限時兩個小時,也可以在時間結(jié)束之前提前出來,如果挑中法訣想要提前離開,只需要像我剛才那樣蹬一下地就可以了?!?br/>
怪老頭說完一揮手,土墻表面開始翻滾鼓動,八個地方的土開始瓦解掉落,土墻凹陷處放著一盞油燈。
玉秋燕快步上前取下便繞過土墻站上了石架,隨后七個人也利索從上面取了一個拿在手上,一起站上了石箱,只見怪老頭的一跺腳,石箱慢慢下降,投射光線進來的縫隙越來越小,光線也隨之變暗,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轟隆隆”的悶響從腳下傳來,石架在降落中像是被接連撞擊,下降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葉雨等人已經(jīng)離梵書閣地下一層的樓梯口不遠了。
黑暗像是吞噬掉了所有的一切,每個人都不禁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齊刷刷的點燃油燈,四周幾尺之內(nèi)變得明亮了許多,石架突然一陣劇烈地晃動,但很快就停了下來,所有人舉著油燈照了一下前面。
“在這里!”空無鏡找到了怪老頭說的樓梯口,招呼了所有人。
通往地下一層的一個只夠一個人走的螺旋式木梯。
長孫依依第一個從螺旋式木梯走了下去,接著每個人都來到了下面。
梵書閣地下一層,一排排擺放著法訣的木架,果真如溫撲所說,在油燈的光照下,梵書閣封閉的空間中彌漫的肉眼可見的灰塵,灰塵越是揮手拂開就越是朝臉上飄來,就連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玉秋燕也不去顧忌灰塵沾染在衣服上,步伐飛快的潛入黑暗之中開始找尋法訣。
“從現(xiàn)在開始,大家分開各自去找法訣吧,希望都能在兩個時辰之內(nèi)選中自己想要的那套法訣?!笨諢o鏡說完提著油燈往黑暗的深處走去,直到黑暗徹底吞沒他的身影。
“好,我想好要修煉的法訣應(yīng)該在這邊?!?br/>
“我去那邊看看?!?br/>
其他同門也相繼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葉雨一個人待在進來的地方。
“我應(yīng)該選擇什么樣的法訣好呢?”葉雨茫然對著四下看了一眼,一片黑暗連個字都看不見,“算了,還是邊走邊看吧,站在這里毫無頭緒的瞎想也不是辦法,雖然挨著找是最笨的辦法,但說不準(zhǔn)就像赤狐師姐說的那樣,內(nèi)心會帶著我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法訣。”
葉雨不在多想,油燈舉在胸前,一步一步的朝著離他最近的木架走去。
梵書閣比想象中要大很多,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宮,當(dāng)走到第一個木架前,燈光映照的范圍內(nèi),密密麻麻的木架之間相隔不到一米,隱隱光線所不能及的地方通道變得狹窄。
入口幾個木架上的法訣都是些拳法、掌法、棍法等法訣,在葉雨看了修煉的條件和方式發(fā)現(xiàn)并不適合,放回了原處,繼續(xù)往黑暗的深處走去。
葉雨一直往前走,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排擺放著法訣的木架拋在身后,前面依然看不到頭,站在外面只看到一尊雕塑絕對想不到在地下會有如此壯闊的內(nèi)部,從木架的結(jié)構(gòu)和上面的雕花,以及材質(zhì)可以看出,比開天殿中的石柱更加的精致,即便是布滿了蜘蛛網(wǎng)和厚厚的塵土。
葉雨再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木架前,靠著油燈看清木架上雕刻的字跡,“靜心”,再轉(zhuǎn)身打著油燈照在木架上,“沖拳”、“迅步”等等,葉雨小心翼翼的從木架的最上面一層取下一本法訣,從里面的內(nèi)容明白木架上的字跡正是這些法訣的修煉側(cè)重點。
還是不夠滿意,看到這些法訣心里沒有一絲絲的波動,葉雨將法訣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繼續(xù)往里面走去,其他幾個人像是沉浸在法訣的海洋里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安靜封閉的地下空間中回蕩著稀稀落落的腳步聲。
“初級火法訣!”葉雨默默的照著木架上的牌子念了一遍,順著木架走到最里面,從木架的第二層中取下一本老舊的法訣,法訣的封皮有點褪色,但并不影響葉雨看清上面的圖案,和他宿舍臥室床單上的滅世宗標(biāo)志一樣。
借著油燈的光亮,忽暗忽明的圖案在黑暗中更增了幾分詭異的色彩,越是看的仔細,葉雨就越覺得法訣不只是一種提升修煉者實力的修煉工具,更像是在宣告滅世宗之所以是羅艋大陸之上修煉為尊的勢力,任何的法訣在強者的手上都會爆發(fā)出屬于滅世宗的強大。
一股興奮勁莫名的點燃起來,葉雨極力的控制頭腦清醒,隨即將手中的“初級火法訣”放回到了木架上,這不是他想要的。
似乎有了一點感覺的葉雨快速的穿梭在梵書閣的木架中,越往里走,通道變得越窄,更多的初級法訣只是晃過一眼便轉(zhuǎn)頭走開,身體一直沒有響起強烈的渴求感。
修煉者有資質(zhì)高低之分,法訣順應(yīng)著修煉者的需求也會有難易之分,雖然各種法訣都放在同一層,但為了讓進來的修煉者能根據(jù)自己的資歷挑選合適的難度的法訣,法訣的擺放按照由易到難的順序,從入口處不斷越往里,法訣的難度逐漸在提升。
不斷遠離入口進入地下一層深處的葉雨,仿佛與法訣的玄奧產(chǎn)生了無形的共鳴,沒有任何人指點便莫名的領(lǐng)悟到法訣的高深莫測,意識到此時周圍的法訣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全神貫注的翻閱著法訣,權(quán)衡著每一種法訣的奇特之處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可能性。
突然,從黑暗的角落傳來一聲興奮的叫聲,“我找到了!花了一個時辰也是醉了······”
葉雨這才發(fā)覺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過半,同門都相繼的找到自己心儀的法訣,沉悶的蹬地聲之后葉雨知道待在梵書閣中的人越來越少,但他并不著急,只是加快了步伐。
當(dāng)走過一個木架時,葉雨被一道空氣墻頂了一下,葉雨急忙穩(wěn)住身形,舉起油燈伸手向前試探了一下。
堅硬的空氣墻上并沒有任何東西,背后則是擺放著更多的木架······
詫異的轉(zhuǎn)頭看向身體左側(cè)的木架,幽暗的過道通向黑暗深處,葉雨徑直的走了過去,剛抬起腳,一股強大的精能波動從木架的最下一面一層奔涌而出,轉(zhuǎn)瞬即逝。
只是一瞬間,像是出現(xiàn)了一個虛無漆黑而深不可測的巨大黑洞,不可阻擋的強大吸引力從巨大的黑洞中震蕩而出,將他的整個身體往里用力拉拽,仿佛永無休止地向著黑暗之中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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