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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婦大戰(zhàn)黑人小伙13p 三支隊伍離開之后五斗鄉(xiāng)就

    三支隊伍離開之后,五斗鄉(xiāng)就剩下了一個工兵排和一些還沒有被正是編入連隊的新兵,共計一百一十人。

    雖然根據(jù)偵查和梁有庫的交代,南邊并沒有敵人,不過田六娃還是沒有放松警惕,派了三個偵查班交替推進到百里之外,稍有風吹草動,這一百一十人就得頂上去,為他贏得做出調整的時間。

    隊伍全部離開之后,田六娃讓人把梁有庫的尸體入殮,找了個地方給埋了。

    沒等田六娃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一名戰(zhàn)士就慌慌張張的跑到他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報告教導員,那、那個老太太上吊了!”

    田六娃臉色一沉,立即跟著那名戰(zhàn)士趕了過去。

    這件事情的確是他疏忽了,徐志因為要參加戰(zhàn)斗,所以把老太太送回去之后就立即返了回去。

    等到田六娃再次派過去的戰(zhàn)士趕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jīng)吊在了房梁上。

    老太太的尸體躺在炕上,體溫已經(jīng)開始變冷,救不活了。

    尸體手里攥著一塊兒衣服上撕下來的破布,上面用鮮血寫了兩行字:

    “俺沒教育好兒子,只能陪他一起死,把俺娘倆挨著埋吧,俺到下面教育他?!?br/>
    田六娃按照老太太的遺愿,讓人把老太太的尸體埋在梁有庫旁邊,陰沉著臉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不是在怪高遠,而是恨梁有庫,這種人,殺他八回都難解心頭之恨。

    田六娃想不通,為什么連這些年邁的老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反倒是那些年輕人不懂呢?

    從當初反攻磐石的時候那些為他們以身擋子彈的老人,到眼前躺著的老太太,他們或許沒有什么文化,但是卻有著強烈的民族意識,能與日本人以命相搏,可是那些念過書的、年輕力壯的,卻偏偏沒有這樣的骨氣?

    清末以來,國家孱弱,備受列強欺凌;割地賠款,忍辱求和,老百姓苦不堪言。

    然而在面對國家生死存亡的時刻,那些人卻不思救國,而是甘愿去給侵略者當鷹犬爪牙,這些人,皆應千刀萬剮!

    田六娃剛出門,就看到外面聚集了百余名百姓,他們都不說話,就那么靜靜的看著田六娃,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田六娃起初還以為他們是為了梁老太太的死而來,已經(jīng)準備要開口向他們解釋了,卻被一個學究模樣的老者搶了先。

    那老者大概七十多歲的年紀,須發(fā)皆白,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身邊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扶著他。

    老者看到田六娃出來,顫巍巍的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田六娃面前,估計是嘴里的牙不多了,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你就是當官兒的吧?”

    田六娃趕緊點頭:

    “我是,老人家,您找我有啥事兒?”

    老者把身邊那個少年推到田六娃面前,聲音之中滿是無奈與不舍:

    “這孩子今年十六了,你們把他收下,讓他跟著你們打日本人吧?!?br/>
    田六娃頓時愣住了。

    獨立營到五斗鄉(xiāng)這么久,還沒有一戶人家的適齡青年加入過,盡管有一些少年本意是想要當兵的,但是家里卻死活都不同意。

    這也難怪,現(xiàn)在獨立營在五斗鄉(xiāng),這些老百姓勉強也算是能吃飽、穿暖,誰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去當兵?

    當兵打仗不是過家家,那是要死人的。

    在那個重男輕女的觀念還比較強的時候,家里有個兒子都寶貝一樣的留著傳宗接代、頂門立戶,尤其是只有一個兒子的,萬一死在戰(zhàn)場上,一家的香火就要斷了。

    劉成之前也號召過,但是人家不愿意,他也不能強求。

    今天終于出現(xiàn)這么一個,田六娃心里難免有些激動。

    老者見田六娃不說話,再次開口說道:

    “這是我重孫子,他爹他娘、爺爺奶奶,都在日本人來的那年死了,就留下這么一根獨苗,之前我是藏著掖著,就怕你們讓他當兵。

    可是現(xiàn)在,我把他給你們送來了,只希望你們能守住這五斗鄉(xiāng),別讓日本人再把這兒給占了……”

    田六娃頓時恍然大悟,看來這些百姓是看到那些部隊離開,以為他們要撤走了,所以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挽留他們。

    他無奈的搖搖頭,沉聲對老者說道:

    “您放心,我們不會走,那些人也只是去打仗了,不是離開;之前我們營長說過,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把你們?nèi)酉虏还?,所以您放心吧,不愿意讓家里的孩子當兵,我們不會勉強,您帶著孩子回去吧?!?br/>
    那老者還沒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卻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田六娃,堅定的說:

    “不!俺要當兵!”

    田六娃在那少年身上掃了一圈兒,老氣橫秋的說:

    “好小子,有這份兒心就行,快跟你太爺爺回去吧?!?br/>
    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完全就像是長輩在跟小輩說話,完全忘了實際上他也只比那個孩子大了一歲而已。

    那少年把脖子一梗,直視田六娃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俺不回去!俺一定要當兵!書上說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老者溺愛的在那少年頭頂拍了拍,急促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咳咳,狗娃說的對,匹夫有責,我狗娃長大了,長大了啊……”

    說著,兩滴濁淚自老者眼角滑落,無聲的掉在地上。

    田六娃再次看了一眼身子骨十分單薄的少年,聲音平靜的問道:

    “你叫啥名?”

    “大名陳棟,小名狗娃,今年十六,后年十八,文能念書,武能上馬!”

    這一套語言把田六娃說的一愣,那少年之前一聲不吭,田六娃還以為他不善言辭,沒想到說話竟然還一套一套的。

    老者看著少年,雖然眼角不時有淚滑落,但是臉上卻寫滿驕傲:

    “好,我狗娃說的好!”

    說著,老者再次看向田六娃,顫聲說道:

    “說來慚愧,老夫在大清朝還在的時候官至管帶,正四品,如今值此國家危難之時,卻不忍讓后人從軍,唉……我這重孫既有此志氣,老夫不應阻攔,你就收下他吧!”

    田六娃剛要說話,西邊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讓他頓時精神一震,喃喃的說:

    “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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