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誤會
眼前的一幕讓宋伯賢整個人有些呆滯,按照正常的邏輯,眼下自己已經(jīng)對著自己的班導師干了非正常人干的事情,這個場景,只能用‘亂·倫’來替代。
忽然間張雨娟嗯哼了一聲側身一番面向內里,宋伯賢從發(fā)呆中回過神,當下想起什么,趕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褲子。
還好,自己的腰帶、拉鏈什么的都閉合完整,仔細一想,應該是自己喝多了在床上睡著了,但是...
這他嗎的絲襪和內衣怎么解釋?
班導師主動投懷送抱?
不可能啊...
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在宋伯賢的腦海里不停的生成,宋伯賢正要轉身離去,不過突然想到先前自己的咸豬手是已經(jīng)對著張雨娟做了不好的事情,她的睡衣是解開的,不管如何,自己這么突然走了委實不是太好,轉念一想,應該先把張雨娟的睡衣給扣好,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然后在悄悄的離開。
說干就干,宋伯賢從來都是一個務實派,只見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想要伸手去幫張雨娟扣上睡衣的紐扣,不過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側身體位實在是難以下手,索性心一橫,慢慢的爬上床,整個人慢慢的俯下身,伸出雙手開始扣。
一顆,兩顆...
正要把第三顆扣好之后,門突然被打開,整個房間內的燈光被人激活,只聽見‘啊’的一聲尖叫,嚇得宋伯賢橫愣當場。
張雨娟被這一聲尖叫嚇醒,睜眼一看,宋伯賢臨空騎在自己的身上,這小子的雙手正在自己胸口第三顆睡衣扣子上放著。
“你要干什么?”
張雨娟沒開口,倒是門外的劉子熙大喊起來,宋伯賢這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他自己見狀,也是突然啊的一聲大叫,臨空便飛了出去,徑直摔下了床。
“宋伯賢,你個衣冠禽獸...”
劉子熙大罵著走進房間:“班導,你沒被他怎么樣吧?”
“我...”
宋伯賢一直‘我’不出話來,整個人在地上發(fā)蒙。
張雨娟也是羞愧難當,不過眼下自己第三顆扣子是解開的,再想起先前自己進來房間的時候被撞了一下就暈過去了,眼前剛才的場景委實太過香艷,于是趕緊低頭查看,因為是冬天,并沒有穿分身睡裙,還是整體的睡褲,睡褲內里的內褲也沒有被脫動的痕跡,看完這里,張雨娟朝著劉子熙搖搖頭。
見著張雨娟并沒有被實質性的侵犯,劉子熙轉過身,冷笑道:“宋伯賢,你好大的膽子,連自己的座師都要行這禽獸之事,要是被傳了出去,我看你別說國子監(jiān)了,便是這松江大學都容不得你。”
宋伯賢這下算是明白了,當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著張雨娟恭敬的行了拱手禮:“導師,是學生喝多了,不過,學生的家教歷來都是嚴謹?shù)模瑥牟粫鲞@等齷齪的勾當,學生自認為清白無辜,然而眼前的實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是非曲直,自有上天論斷,學生問心無愧...”
說完宋伯賢朝著張雨娟長揖到地,停頓了三秒起身之后再道:“經(jīng)此一事,學生當不起導師的教誨,這便主動去往教導處投案,并往警察局說明緣由,依《大明律》,學生今日此舉當屬猥褻未遂,而導師應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望導師念及這幾個月來的師生情誼,在警察面前如實闡述經(jīng)過,學生這便告辭了...”
說完,宋伯賢橫眼看了一旁的劉子熙一眼,轉身便走。
劉子熙橫愣當場,她萬萬想不到自己隨便一句話讓事情當即嚴重了許多,張雨娟也從最開始的茫然到回過神來,自己自上一次主動親了宋伯賢之后本來就對這個小幾歲的學生有強烈的好感,便是自己真的被宋伯賢怎么樣了也不會介意,只不過卻有一個外人劉子熙在場,讓她不得不嚴肅對待這件事情。
哪知道宋伯賢這小子是個橫性子,一言不合就要去主動投案,且先不說有沒有發(fā)生,這件事情一旦宣揚出去,宋伯賢沒了前途,連帶自己都會跟著名譽掃地,然而教務處也會因為主動推薦國子監(jiān)的學生有私生活作風問題被辭退之后導致問責,很顯然,這是一個連鎖反應,蝴蝶效應一旦生起,影響的人會有一大片。
不管公私,這件事情都必須要壓下去。
“劉子熙你嚇唬他干什么,快去攔住他...”
劉子熙也被剛才宋伯賢那陰冷的眼神給嚇壞了,聯(lián)想到之前宋伯賢不顧危險保護她和南宮夕月的時候,劉子熙幡然醒悟,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不然宋伯賢也不會這么強硬的要去投案自首。
宋伯賢剛剛打開公寓門,前腳剛剛踏出去,后腳卻被追來的劉子熙一把拉住:“宋伯賢,你屬牛的?”
“班助卻說錯了,在下屬虎...”
“伯賢...”張雨娟緊跟其后,因為事發(fā)緊急,她連最后一顆扣子都沒有扣上,宋伯賢的余光甚至看清楚了睡衣內張雨娟的胸。
張雨娟一把扯住宋伯賢,和劉子熙大力的將他拉進了公寓內,然后一把帶住了大門:“伯賢,先前光你說話了,你有讓我這個做師長的說一句話嗎?”
宋伯賢目光一直平行斜上,他現(xiàn)在打內心里不想看劉子熙的樣子,也不好意思與張雨娟直接對視。
“宋伯賢,老師和你說話,你就這個態(tài)度?”
“宋某雖然出身平凡,但家教也不差,家父從小便教導我,于忘恩負義之人,無話可說...”
“你...”劉子熙被宋伯賢一句話嗆得夠慘,自己也就是無心之失,卻被宋伯賢理解為了自己忘恩負義,說的也就是上一次他自己舍命護著自己那一次,這一下,劉子熙再也忍不住,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哎呀...”張雨娟見狀立刻上前拉住了傷心欲絕的劉子熙,然后道:“伯賢,事情肯定是誤會了,圣祖曾經(jīng)說過,在任何事情沒有出現(xiàn)絕對性的結果之前,都不能妄下定論;還有,子熙也是無心之失,你不能將她的人品貶低知道嗎?”
宋伯賢深吸一口氣,他最見不得女人哭,卻是很不情愿的朝著劉子熙拱手:“班助,宋某言語失當,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哇...”
此話一出,劉子熙哭的更厲害...
張雨娟將劉子熙放在沙發(fā)上,她也管不了哭啼的劉子熙,當務之急是把宋伯賢先勸住:“伯賢,給我說說怎么回事,現(xiàn)在我可還是你的班導師,怎么,你不愿意和我說話了?”
宋伯賢長出一口氣,然后抱拳:“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睡在房間里,不過當我醒來之后便發(fā)現(xiàn)導師你睡在我旁邊,我起身先是觀察了一下,看看我有沒有借酒對導師您做出什么壞舉動,索性我發(fā)現(xiàn)自己穿戴都很完整,并無異樣,唯獨卻見導師你的睡衣差了扣子沒扣上,在班助進來之前,我為了不把你吵醒,所以才有了先前的那個舉動,我想做的,也不過是幫你把扣子扣好,免得因為兩顆扣子的事情多出許多誤會,然而事與愿違...”
張雨娟聽完之后,點點頭,她道:“你最先在沙發(fā)上,子熙洗澡去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你睡在房間里,半個身子吊在外面,又害怕你半夜起來吐找不到廁所,所以又給你帶了一個垃圾桶,我想用力把你擺正在床上面,哪知道用力過猛,脫力撞在了床頭,估計我喝了酒,一下便暈了過去,后面的事情就是醒來之后了,對了伯賢,既然你沒有對我做什么非分之事,你結巴什么?”
原來如此,宋伯賢聽完之后,更加覺得自己清白無辜了,這才道:“導師你不知道,我起身之后,先是看了你的胸口,我都沒有仔細在意,卻因為我身子下面壓著一條絲襪和一件內衣,這還得了?當即給我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我自己酒后失德,對你做了非分之事?!?br/>
“絲襪?內衣?”
張雨娟疑惑,很明顯,她也不知道。
劉子熙停止了哭泣,紅著臉道:“那個,絲襪和內衣是我的...”
“好你個劉子熙,變著法的陷害我...”
劉子熙站起身,急聲道:“你個流氓,趁著喝多了酒進了房間,那個時候我正在換衣服,你看了我不說,還倒打一耙...說我忘恩負義...嗚嗚嗚...”
說著劉子熙又哭了...
宋伯賢一愣,搞了半天,自己才是占便宜最多的那個,當即覺得自己太不好意思了,于是尷尬的摸著頭:“那什么,看來是我弄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張雨娟內心長出了一口氣,誤會解除了就好,于是拍了拍宋伯賢的肩膀道:“行了伯賢,原來就是誤會一場,咱們都喝多了酒,發(fā)生了一些誤會而已,而且,從始至終,這場誤會里面你都是最佳的受益者不是?”
宋伯賢看著張雨娟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渾身一顫:“導師,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此乃無心之舉?!?br/>
“臭流氓,看了我不說,還冤枉我,宋伯賢,我恨你...”
哭訴完之后劉子熙哭哭啼啼的走進了房間,砰的一下關上門...
張雨娟哎了一聲,然后道:“行了伯賢,快去睡會兒,子熙也就是個急性子,你且等明天之后好好道個歉,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還有,別耍什么性子,你剛才可是嚇死我了,我頭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