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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先生已經(jīng)安排家里平常照顧他的阿姨過來了,我們先走吧,很晚了,你也沒吃什么東西?!鳖櫱鄮r把杵在病房門口不愿意離開的沈年奚拉走了。
她的手有點涼,顧青巖握的更緊了,硬是將她帶出了醫(yī)院,找了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面館,讓她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面,她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顧青巖極少說話,特別是在她輸血過后,對她做的事情更是沒有任何的指責,這一點,沈年奚心里是有些意外的。
回到酒店后,沈年奚洗了一個澡,躺在床上也睡不著,顧青巖斷了一杯牛奶過來。
“喝點牛奶,晚上好入眠?!蹦腥税阉龔拇采戏銎饋?,強迫她喝牛奶。
沈年奚本來是不太想喝的,只是礙于顧青巖今天的心情特別不好,還是放棄了掙扎,乖乖的喝了牛奶。
“明天孩子就出院了,他的身體也沒有什么問題,你不要在這件事情上過分糾結,導致你自己煩悶的夜不能寐?!?br/>
沈年奚看上去還是很平靜,顧青巖什么意思,她很清楚,只是他不是她,也無法切身的感受她所感受的一切。
“睡吧,你陪了我一天,也累了?!鄙蚰贽墒裁匆膊幌胝f,喝完了牛奶,倒頭就睡下了。
男人坐在床邊,臉上的溫度在沈年奚閉上眼睛之后一點點的褪去,她還真是有些冥頑不寧的,她以為自己這樣就能改變什么了嗎?
第二天一早,卓厲恒就親自過來了,昨晚跟沈漾通過電話之后,對沈年奚的事情也就更為上心。
“樓先生那邊暫時還不會對孩子做什么的,你放心?!弊繀柡阋娚蚰贽梢荒槼钊?,溫聲寬慰她。
孩子送上車以后,沈年奚緩緩站直了身軀,她看了一眼身側的卓厲恒,“這件事情,學校怎么說的?”
“課間,孩子們玩成了一團,的確是意外,只是確實這個時候受傷有點太湊巧了,樓先生又怎么可能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樓均墨就是再混賬,也斷然不可能對自己的兒子做那種事。
沈年奚低聲嗤笑,她對自己可真是有點失望了,這難道就是命嗎?連姐姐的孩子都留不住。
“我在瀾城照顧他幾天吧。”
“這個看你,不過你還是跟顧先生商量一下,他可一直擔心你呢?!弊繀柡闾嵝?,沈年奚才回過頭去看站在稍微靠后的男人。
跟顧青巖商量,他恐怕心里又會不痛快。
“知道了,你先送孩子回家吧?!鄙蚰贽烧f這話然后轉身朝著顧青巖幾步走過去,亭亭站在他面前。
“想說什么?”顧青巖低眸瞧著她,態(tài)度不冷不熱,沈年奚有點不大舒服,他這什么態(tài)度,她都什么還沒說呢。
“我想留在瀾城幾天,你先回去吧,南風國際才剛剛成立,你總不能老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耽擱了。”
顧青巖忽然之間低頭下來,沈年奚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沒什么勇氣去看他,“我只是在這邊照顧孩子……”
“看來還是我做的不夠讓你滿意。”
“你莫名其妙的說什么?”沈年奚皺了皺眉,覺得顧青巖實在是有點莫名其妙。
男人伸手圈住了她的細腰,“三天后我來接你?!北M管是心里不愿意,但是沈年奚既然跟他主動提了要求,他還是想要滿足。
“好?!鄙蚰贽蓱艘宦暋?br/>
樓均墨親自跑了一趟瀾城弄的人盡皆知,卓厲恒跟沈年奚接孩子出院的照片也被媒體扒出來放在了網(wǎng)上。
網(wǎng)友們有無數(shù)個腦洞來腦部這燒腦的豪門恩怨,有人說著私生子是卓厲恒的,甚至還有人說著私生子是樓均墨的。
眾說紛紜,沈年奚一個正大光明的顧太太,被人議論的水性楊花私生活不檢點。
顧青巖回到海城之后,對于網(wǎng)上的這些流言蜚語,有些生氣,就算是被這么議論,她也不打算出來解釋清楚。
任由別人誤會,現(xiàn)在還扯上了樓均墨。
顧青巖到公司樓下,正好碰到薛容,“程先生來了幾次了,今天早上又來了,比秘書室都要早。”
“他這么想見我,是因為程家的生意因為我們南風國際受到了影響?”顧青巖冷嘲了一聲,忽然就覺得程家簡直讓人心煩。
顧青巖到辦公室時,程瑞崠已然在等了,顧青巖淡淡瞥了一眼他,“不好意思程先生,南風國際近段時間太忙了,都忘了跟您的約了?!?br/>
秘書端著兩倍咖啡進來放在茶幾上,顧青巖才緩緩走過來坐下,程瑞崠臉色不是很好,好像幾天不見,人憔悴了一些。
顧青巖溫淡的態(tài)度也看不出來什么,他坐在那兒遲遲不肯說話,程瑞崠先是按捺不住了。
“你那個大哥,心氣兒好像比你要高一些,他繼承了他父親的志向,還是做地產(chǎn)項目?!?br/>
“看來程先生是在顧氏集團那兒吃了虧才來找我的,他不過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也值得您去在意。”顧青巖笑了笑,聽起來有幾分戲謔。
覺得他這個人不受控制了,所以開始打算去控制顧明生了么?顧明生被顧懷景養(yǎng)在外面那么多年,又豈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的。
這些官場人的壞習慣還真是讓人很討厭。
被顧青巖這么露骨的拆穿,程瑞崠的臉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顧青巖這個人對他已經(jīng)開始不那么客氣了。
“青巖,我們之間已經(jīng)停戰(zhàn)了,就不能合作嗎?”
“程家的生意很少能跟現(xiàn)在的南風國際接軌的,不是我不想合作,確實是沒有什么地方能合作?!?br/>
“青巖,現(xiàn)在程家是不如當年,但我們好歹也合作了那么多年?!?br/>
顧青巖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咖啡,表情很隨意,合作了那么多年,他倒是說的出口,跟顧氏地產(chǎn)合作了那么久時間,他得的好處有多少。
“程先生,生意呢,咱們都是各做各的,何況你們程家跟我太太之間有扯不清的恩怨,您知道,我們沒有辦法合作?!?br/>
顧青巖的話終于還是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了,這下,就算是程瑞崠再怎么厚顏無恥,也無言以對了。
“程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鳖櫱鄮r起身轉而走向辦公桌,下了逐客令。
程瑞崠灰頭土臉的離開,顧青巖坐在椅子上想著別的事。
下午,薛容把最新的調查結果送到了顧青巖手中,“詳細的資料并沒有,誰去救的人也查不到,只有監(jiān)控拍下的這個照片,您看看?!?br/>
顧青巖看了看手里的這張照片,雖然是監(jiān)控拍下的,是俯視的角度,但是這個人卻很面熟,他仔細的回憶了一番。
想起來是當初在美國見到的那個跟沈年奚極為親密的男人,微微睜圓了眼睛。
“這個人的資料沒有嗎?”
薛容搖了搖頭,“確實很難查得到,怎么了?顧先生覺得這個人是眼熟?”
“不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了,既然什么都查不到繼續(xù)調查也沒有任何的意義。”顧青巖深吸了一口氣,心里頭跟壓了一塊石頭似的。
這件事情果然是跟沈年奚有關系的,那么樓夫人的事故,也就有理由懷疑到她身上了。
想到了她可能會不擇手段,可是這樣的方式,卻是在犯罪的邊緣瘋狂試探,這樣的沈年奚是讓人感覺到很危險的。
“您懷疑這些事情跟太甜有關系嗎?”
“就算是沒有直接的關系,間接的關系可能也少不了,她還沒有犯罪,可是感覺不遠了。”顧青巖有些憂慮。
沒仇恨蒙蔽了內(nèi)心的人,甚至可以喪心病狂,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她應該活潑,快樂,應該幸福。
“不會的,太太她應該是很善良的,怎么會做這樣的事?”
顧青巖搖了搖頭,“你去請一個不錯的心理醫(yī)生,我有些事情需要咨詢?!?br/>
“知道了?!毖θ蔹c了點頭,沒有繼續(xù)逗留,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程瑞崠在顧青巖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去也是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本來以為顧明生回來之后會讓他有危機感。
結果他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能力,這么多年,他一直平靜的沒有波瀾,實際上,是在韜光養(yǎng)晦。
程清歡聽到了書房里的摔砸聲,站在門外,遲疑的不敢進門。
“別去打擾你爸爸了,他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笔捜A上樓就看到程清歡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走了過去。
程清歡也是才出院沒多久,臉色不是很好,她憂心的是,他們程家這是要垮了嗎?
“爸爸是在青巖那兒碰壁了才會這樣,他為什么還要去找他,明知道他對他有很大的意見?!?br/>
“清歡,你不明白,顧青巖現(xiàn)在幾乎將程家旗下所有的娛樂公司都打壓的站不起來了,你爸去等同于求他放我們一馬?!?br/>
程清歡微微睜圓了眼睛,“怎么會這樣?”
“有人給他吹枕邊風,清歡,他的心已經(jīng)被沈年奚吃的死死的,他鐵了心的要跟我們作對?!?br/>
程清歡一雙手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頭,沈年奚到底是什么妖精,能迷的顧青巖這樣為她針對程家。
“好了,去睡吧。”
“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媽,那個女人現(xiàn)在在圈子里名聲臭的要命,如果不是顧青巖護著她,她估計就會被人當成高級ji女了。”程清歡扯了扯嘴角,蒼白的臉上露著幾分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