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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妻淑 胡管事有話

    “胡管事,有話直說無妨?!睅熜雌渖酚薪槭?,笑應(yīng)道。

    胡風(fēng)乃肅容道:“我觀近年南北必生戰(zhàn)事,望少爺早作打算。”

    “可有憑據(jù)?”師玄一驚,忙問。

    胡風(fēng)接言道:“馭天馬場因馬兒配種之故,一貫引進(jìn)北地種ma,然自去年始,竟然求一種ma而不可得,此其一。其二,近一年里,馭天馬場出售馬匹之總額大幅提升,胡風(fēng)有心統(tǒng)計了一下,實比往年翻了三番,而素來橫霸馬市的北地良馬,卻似憑空消失了一般,尤其天虜馬匹,如今在秭云境內(nèi)更是千金難得。如此現(xiàn)象只能說明,北地一方面在大力控制馬匹的流失,一方面在有意降低南國馬兒的質(zhì)素,而這些,完全符合北地發(fā)動大舉進(jìn)伐的戰(zhàn)略部署?!?br/>
    師玄聞此,不覺眉頭一皺,同時心下暗忖:看來人類好戰(zhàn)的天性,到了哪里都是改變不了的。只是我這個“新人”對當(dāng)今局勢太不了解了!如今只知道我所身處的國家叫秭云,哦,是了,剛才老胡還提起過一個國家,好像叫什么回雪,想來是和秭云一樣屬于南方國度了;另外就是“北地”“天虜”,難道也是國名?

    這時,慶如發(fā)話了,聲音還是那么的清妙婉轉(zhuǎn):“北地和南國之間橫亙著一條堪稱天險的蒼月山脈,發(fā)動國戰(zhàn)的可能不會太大吧?”

    “如妹言之有理,可若是大燕、天虜、夜郎一同南下呢?”梵月淡然應(yīng)道。

    慶如終于色變,只作強(qiáng)詞道:“這不可能!”

    “馬市上憑空消失的,不只天虜寶駒,大燕、夜郎之馬也是一價難求了,只不過秭云、回雪素喜天虜戰(zhàn)馬友上傳)”胡風(fēng)再度爆料。

    慶如終是不再言語。

    師玄算是知道,這南北對峙的國家分別是秭云、回雪和大燕、天虜、夜郎。至于這些國家的方位、風(fēng)俗以及國力,乃至彼此之間的歷史淵源就不得而知了,可這些都是師玄急欲知曉的。于是故作輕言道:“我秭云二國但憑蒼月之固,眾志成城,即便北地戮力來攻,想也只能徒呼奈何吧!況且,北地之盟當(dāng)真同心同力么?”

    卻聽梵月嘆言道:“不錯,北地三國俱懷狼子野心,歷年也是互有征戰(zhàn)。若在以往,三國就此默契一心結(jié)為同盟誠是斷無可能,可如今,連續(xù)兩年的夏則豪雨冬則暴雪,北地早已苦不堪言!在此情形之下,還若各自來犯的話,無異于自取滅亡。他們更是深明,一待三國同時揮軍叩關(guān),秭云一方顧此失彼之下,綿延無盡的蒼月天險是不足為憑的,他們只需撕裂一個口子,就能挾著虎狼之師破關(guān)而入,況且,朔方鐵騎本就擅長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來去如風(fēng),到了那時,任你人山人海,也是無能為力。”

    如此一席話,直聽得眾人后背發(fā)涼。

    梵月猶自不休,繼續(xù)沉言道:“更可慮的是,自扶云歷240年,大燕、夜郎陸續(xù)上表稱臣以來,秭云回雪兩國王上日漸尊大,每以宗主國自居,不但對外防范之心日減,對內(nèi)更是自毀長城,荒唐之舉不斷。扶云歷242年,秭云王上強(qiáng)納名門女將獨孤流霜為妃,舉國震動;同年,太子夫離被廢,罪名是‘妄論父德,有失綱?!环鲈茪v244年,回雪名將端木蛩因‘休公主妻’一案,被刺黥刑,鋃鐺下獄;同年,回雪‘七將上書’請赦端木蛩,王上雷霆一怒,‘七將’乃終身為奴。凡此種種,不一而舉?!?br/>
    慶如、胡風(fēng)皆默然不語,師玄卻是如墜冰窖。

    所謂昏君,師玄只是聽過,總覺得他們所做的那些腦殘之極的行為,不過是后人的編排,頗有夸大其詞的嫌疑,作為一國之君,所思所慮,怎也不至于那般不可思議的遜于常人。如今方信,做皇帝的一樣不缺“二貨”!

    師玄這下倒是真的急了,坦白說,戰(zhàn)爭并沒有讓他多么畏懼,他深知,戰(zhàn)爭最是變化多端,有著太多的不可定因素,所以,即便梵月有了那么嚴(yán)峻的推想,他也只是覺得有點兒棘手罷了??僧?dāng)他得知自己的“皇帝老哥兒”居然是這么一個“二b”的時候,他才真正的害怕起來。在絡(luò)游戲里,還盛傳著“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樣的至理名言呢,何況真正的戰(zhàn)爭當(dāng)中!而且這隊友還他媽是一國之主。

    師玄當(dāng)下的心情都快要崩潰了,他只想做個“二世祖”來的,絕沒想過做一個“亡國奴”啊。

    師玄這邊惴惴不安地想著,梵月卻欲把“語不驚人死不休”貫徹到底,只聽他淡然道:“相對北地而言,南國尚有一個優(yōu)勢可資利用。”

    “什么優(yōu)勢?”師玄忙問。

    “兵員廣盛。其實,單以兵員而論,我秭云兩國是要大大勝過北地的,人口基數(shù)更是遠(yuǎn)在其上?!辫笤戮従彽馈?br/>
    師玄一陣錯愕,人海戰(zhàn)術(shù)?要知道,羊羔再多也是逼不退虎狼的。

    梵月見其不語,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師玄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依我之見,我秭云一方大可分出數(shù)旅,越過蒼月山脈,往而拒之,一可暗施驚擾,二可探聽虛實,同時布重兵于蒼月山脈,以固其險?!?br/>
    “好小子,我若為主帥,必奉你為軍事!”師玄聞言,喜而擊掌道。

    “大帥有命,小子怎敢不從?”梵月當(dāng)即俯首稱臣。

    兩人相視有頃,終忍不住哈哈大笑,慶如,胡風(fēng)亦不覺莞爾。

    眾人笑過,便又紛紛議起了當(dāng)今天下之名將。

    梵月直言南國可謂名將者,唯端木蛩、獨孤流霜二人,其余則全不足論;胡風(fēng)卻道大燕雄主淳于越可堪名將之流,其弟淳于陟亦差可比擬;慶如則抬出了自己師傅紅拂真人,并灼灼而言其師如果為將的話,必然獨步寰宇。

    眾人又是一笑,卻也無從搶白,畢竟紅拂之名婦孺皆知,不說道境,單就劍術(shù)而言,也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比肩的,根本沒有可比性嘛!

    師玄私下就聽過燕奴、觀魚說起此人。相傳,其人幼年為妓,以劍舞名世,后不忍自墮,乃散金夜奔,棄芳華而入玄門,一生好游名山,性嫉惡,常道服殺人。不過,說起對此人的觀感,兄妹倆倒是各執(zhí)一詞,一人說丑如夜叉,一人說美若天仙,一人惡其暴虐,一人贊其行俠??傊?,一個活生生的傳奇人物就是了!

    之后,眾人又各自講了些時聞軼事,師玄自然是樂于賞聽。

    如此邊說邊飲又過了半晌,見大家酒飽飯足了,胡風(fēng)才道:“少爺,馬場倒是得了幾匹好馬,要不這就前往一觀?”

    師玄忙以手扶額,恍悟道:“竟是忘了正事兒,速去速去!”

    胡風(fēng)當(dāng)即引著眾人,望馬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