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鳳羽怔了怔,笑意隨即在臉上綻開,情不自禁起身迎了上去。
“你來啦?”欣喜略帶幾分嬌嗔的聲音從她嘴里溢出。
只一句,喬啟睿心里便如喝了蜜糖般的香甜,回話的聲音不自覺地柔了許多,“嗯,這么晚了還不睡???”
“等你呀?!瘪橒P羽脆生生地回道,又嫣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有意無意地在他胸前劃著圈圈。
弄得喬啟睿十分惱火,忍不住咬牙:“小姑娘,你這是在玩火?”
駱鳳羽眨著水靈靈的眼眸,表情十分無辜,“殿下,怎么了?難道你心里有鬼?”
喬啟睿:……
你丫心里才有鬼。
這丫頭仗著年紀(jì)小,篤定自己不敢拿她怎么樣咯。
太可惡了!
看樣子,白天的事兒果然對她沒影響。
“阿羽,你后不后悔?”喬啟睿忽然問道。
駱鳳羽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救了我,后悔與我結(jié)盟,后悔進(jìn)城因我而遭遇危險?!眴虇㈩?嘈?,“只怕…以后這樣的事還有很多?!?br/>
駱鳳羽看了他一眼,小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滿不在乎道:“有什么好后悔的?自己救的人,自己找的豬隊(duì)友,自己選擇的進(jìn)階路,哭著跪著也得走到底,與旁人何干?”
說著忽然嘿嘿一笑,“別以為你是個皇子就多了不起了,說不得,我還是公主呢?”
“公主?”喬啟睿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心里一激動,忽然攬著她縱身一躍。
駱鳳羽不防,不由發(fā)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閉眼,驟然的失重讓她不得不雙手緊緊環(huán)住他的腰,心跳仿佛漏了好幾拍……
眨眼間,二人上了房頂。
駱鳳羽驚魂未定,氣得狠狠推了他一把。
喬啟睿捉住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了一下。
駱鳳羽頓覺手心里一熱,忙慌亂地抽回手,身子也往旁邊挪了挪。
她這具身體雖然才十三歲,但她的心理年齡已經(jīng)二十三了。
男女間的那點(diǎn)事兒,自是明白了不少。
這個豬隊(duì)友,貌似,唉……
說不清了。
她這會兒心里有些亂,忙找了話問:“欸,那四個壞家伙什么情況?誰派來的?也太渣了吧…嗬嗬,估計都還打不過我,居然也敢來當(dāng)刺客…話說,刺客這職業(yè)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她一口氣說了這些,心才稍稍平復(fù)。
喬啟睿只得把情況給她說了。
駱鳳羽忍不住嘆道:“唉,那晚要是把他也給宰了多好?!?br/>
喬啟睿深以為然。
然而當(dāng)時時間緊迫,他也確實(shí)沒把那病癆鬼放在眼里,這才有了今日之患。
現(xiàn)在要再殺他,便不容易了。
隨后,喬啟睿也把青衣女子的事告訴了她,“阿羽,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家駱二,到底什么身份?”
駱鳳羽咬牙糾結(jié)一陣,低聲道:“不瞞你說,我只知他是北慶皇室的人,至于具體的身世,實(shí)在不知?!?br/>
“難怪?!眴虇㈩Pα?,“你怕我殺了他呀?”
駱鳳羽頗為認(rèn)真地點(diǎn)點(diǎn)頭,“對,畢竟他現(xiàn)在身在你們南晉,你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他。但我答應(yīng)過我爹,一定要護(hù)他們周全?!?br/>
“放心,我不會殺他的。”喬啟睿也正色道,雙手扳著她的肩膀,目光與她直直對視,言語懇切,“阿羽,你要相信我,但凡你想護(hù)著的人,我都不會動他們的?!?br/>
“即便,他會是你將來的對手?”駱鳳羽問道。
喬啟睿道:“是。我是因?yàn)槟悴艁淼竭@個世間,我對這個世界的一切并不在意也不留戀。只,除了你?!?br/>
他目光灼灼,看得駱鳳羽心又亂了。
這貨到底要說什么???
是在向我表白嗎?
可這也太尬了。
駱鳳羽偏頭,莞爾一笑,“對哦,除了我爹,系統(tǒng)也是這樣要求的?!?br/>
說完,貌似吐槽地又說了一句,“我怕完不成任務(wù),就要永遠(yuǎn)困死在這里了。”
“你想回去?”喬啟睿訝然看向她。
駱鳳羽道:“想?!?br/>
喬啟睿默了,眸光黯然,抬頭望了會兒天,半晌才低嘆道:“怕是不易啊?!?br/>
駱鳳羽心想的確如此。
但她心性樂觀,早想過了,即便回不去,也會在這里好好過活。
人嘛,無論在哪,無論面對何種困境,都要努力生活,才算不枉此生嘛。
所以剛才的話,她說得并不完全屬實(shí)。
“唉呀,回不去就回不去咯,有你這身份尊貴的皇子殿下陪著,到底還是我賺了,嘻嘻?!?br/>
“那就多賺點(diǎn)…”喬啟睿立馬被她逗笑了,手指在她鼻間點(diǎn)了點(diǎn),剛才的失落悵然一掃而光。
駱鳳羽嘟著嘴朝他賣了個萌。
喬啟睿忽然轉(zhuǎn)身躍下,很快又躍了上來,手里拎著她剛開封才抿了一小口還沒嘗出味道的葡萄酒。
駱鳳羽眼里登時冒光,抿著嘴笑了笑,抬手一把搶過,就著壇子喝了一口,眉頭忽然皺緊……
隨后卻砸吧著嘴,若無其事地贊道:“嗯,入口綿軟,果香濃郁,口感豐富,很不錯??!”
葡萄酒的釀造之法說起來簡單,真要釀得好喝卻是不易的,其中最關(guān)鍵的便是蒸餾、發(fā)酵的過程,其次最好用橡木桶陳釀。
駱鳳羽恰巧略懂一點(diǎn)。
她大學(xué)時有個舍友家里是做進(jìn)口紅酒生意的,經(jīng)常邀她們這些同學(xué)去她家的酒莊里玩。
岀于興趣,駱鳳羽曾在她家的酒莊里學(xué)過不少關(guān)于紅酒的知識,后來還在那里做過短暫的兼職。
那天躺在葡萄架下看著滿架子晶瑩剔透的葡萄,一時心血來潮,便打算試試。
然而這里沒有先進(jìn)的釀酒設(shè)備,她也只是個半吊子的“釀酒師”,釀出來的酒……
嗯,沒有毒。
眼瞧著旁邊某人眼巴巴地望著她,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實(shí)在不忍心,到底賞他喝了一口。
然后,喬啟睿臉上的表情委實(shí)一言難盡。
幸好是在晚上,駱鳳羽什么都沒看到。
似乎,她正沉浸在成功釀造美酒的喜悅中。
“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喝?”駱鳳羽雙手托著腮,喜滋滋地看著他問道,臉上寫滿了期盼。
喬啟睿:……
能說真話嗎?說了真話會被打嗎?
說了真話小姑娘會氣得哭鼻子嗎?
惹哭了小姑娘,她以后會不會再也不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