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因徑山圣尊之死而飛臨宗一頭上的玉冊,從一開始便因有祀王司南之隔,遲遲不敢落下。
如今二小王斗旗正酣,亦未見大山皇尊出手擊殺真兇,看來各大皇尊早是啟程去了沙門神域,一時半會徑山圣尊之仇是清算不得了!
可也正因為是皇尊親手煉制的玉冊,才能在二小王出手的諸般大()陰陽禁術(shù)、絕術(shù)下還是存在,但也開始搖搖欲潰起來!
宗一在之前睨了林琪琛一眼之后,再未搭理過他。就是四大主苗先后三人遙遙出手,均被林琪琛意外擋了回去,也似乎毫不在意!
當(dāng)初林琪琛在上界所得的匿靈丹,也就是騙騙三賢境外加圣王境界的人物。如眼前這般不是主苗就是小祀王,根本服之無用。這時林琪琛匿容不被識破,實在多虧小玫瑰的命軌強大壓制之功。但小玫瑰命軌,也早落入宗一眼中!
宗一也是個奸貨!想是知道不可能從他們兩人嘴里得到真話,這是在交手中尋找蛛絲馬跡;
沒想到祝小山果真技癢,一個斗旗就把他騙入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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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琛與兩大主苗一擊而退,反擒了一把寶匕的空檔,宗一以君、臣、人三面大命子旗,引了大事旗七面兵旗中的六面,也飛上了中天!
而宗一手中一撤,一面死氣繚繞灰黑小旗現(xiàn)出,揚手便打入中天戰(zhàn)團(tuán),卻是大化旗內(nèi)最特殊的一套子旗四時旗中的死旗!
四時旗分:嬰旗、少旗、老旗、死旗;對應(yīng)的則是固定的粉、黃綠、褐、黑灰四色。
對方死旗一出,祝小山神色陡變!他左掌一托,連忙飛出克制死旗的黃綠少旗!
于是當(dāng)空各色寶旗絕術(shù)爭術(shù)中,便出現(xiàn)了一陣詭異的情形!只要宗一的死旗滑過,祝小山的二十八宿旗便是一片欲死,被大打一記;但沒等死透本家少旗一至,便會突然強壯百倍,接下來反撲回去……
祝小山一不做二不休,將另外的嬰旗、老旗、死旗一同放了出來!
宗一一見勢頭不妙,馬上也放全了自家的四時旗!
一時間,兩大司南中間的上空,第一次出現(xiàn)了兩套大化四時旗相斗的罕有場景!八旗你追我趕如長蛇過境,轉(zhuǎn)眼便跑遠(yuǎn)了……
四時旗二人平分秋色!
二人倏然便將勝負(fù)盯在了上空的日月十旗、大命三旗與大事六面兵旗、二十八宿旗的戰(zhàn)團(tuán)中!
林琪琛抬頭看了眼頭頂?shù)牡谄呙娲笫卤?,對祝小山傳言道:“小山將此旗也發(fā)出去,我并不需要!”
宗一掌中又化出一面深青色小旗,此旗一現(xiàn),萬物開始蒙昧、弱小、灰暗、低迷……一切的感覺,俱指向哀弱!
大化旗中除了四時旗還有一套陰陽旗,此旗自然就是其中的陰旗!
祝小山別無選擇,當(dāng)然放出陽旗,同時林琪琛頭上的那面黃旗終于飛到中天,加入戰(zhàn)團(tuán)!
七兵旗合聚似乎也無甚異常,而底下陰陽一現(xiàn),消長平衡,陰陽旗又是平手!
宗一連出風(fēng)、雨二旗,頓時天宇無風(fēng)自起,大雨滂沱!風(fēng)雨無來處,無歸處,不但沖刷敵手的魂力、靈臺、更包括命軌!
祝小山并未放出風(fēng)雨旗,而是突現(xiàn)一亮紫小旗當(dāng)空一揮便是一道高亮至極的聲音飛了出來!
宗一失聲驚道:“羽旗!”
大化旗中還有一套子旗:五音旗。這套五音旗自然分宮、商、角、徵、羽五旗;
羽旗沒別的作用,此旗一出就只有一個威能:降低寶物寶材的威能!
宗一大叫,是因為他還沒有羽旗,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所放出的所有寶旗一齊被刷了威能。情急之下,猛然放出一套小衍十旗,自成一小界,騰地便向祝小山圍攻過去,勢要隔絕羽旗之音!
接著其手中驀然出現(xiàn)一截斷竹,其上有三枝系了三根青草,他一勒其中一枝上的青草,林琪琛只覺脖頸猛然被扼,卻是宗一想借此機(jī)會除了林琪??!
而當(dāng)此機(jī)會,宗一身側(cè)兩個巨人與后面四駕寶車,一起沖了上來!這邊力士也是奔出……登時四位鎧甲力士手執(zhí)四件巨大的斧、刀、鞭、錘,彼此碰撞出一蓬蓬火星閃電,拳腳破碎空間,巨兵劈斷星宇,卷著狂風(fēng)、爆力攻伐在了一起……
林琪琛剛被司南解救,就看著隆隆而來的四駕寶車,心頭發(fā)緊。他暗中對祝小山道:“兄弟上前先擋住四大主苗,小山你可得快點!”
祝小山雖未轉(zhuǎn)頭,也不答話,但面上一閃卻是艱難!
林琪琛心頭哀叫:不會吧!死嗑四大主苗?讓他祖母復(fù)生,也不一定比眼前以一敵四難搞……
但他還是從司南之勺中一躍而起,把地盤讓給兩小王決勝,而他自己則直迎四車而去……
*——*——*
林琪琛情知不能陷入包圍,還未短兵相接,便變化挪移起來。卻不妨心有靈犀,對面四駕寶車也是忽閃變幻,真打了出其不意包圍滅殺的主意!
這樣一來,五人變化不定,第一回合便是各自隱身,捉起了迷藏!
但是林琪琛突然發(fā)覺,自打不久前宗一與祝小山的命軌在他眼中現(xiàn)化之后,四大主苗雖是隱身空間,但是四盤命軌卻如明燈,在他眼前來回晃悠!
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乍喜,瞅著一人命軌在眼前飛過便想下一記黑手……
“呃!”林琪琛又捂住脖子,從空間跌出!
他心頭大罵宗一!斗旗陣營一定,所有人的動作均置于兩大司南覆蓋之下!
定是宗一那家伙得了司南通風(fēng)報信,知曉這邊情況有異又下黑手了。因林琪琛是大()陰陽宗師之身,中術(shù)之后雖不致命,但把他從隱身中弄出來卻綽綽有余!
可是這時林琪琛哪有功夫再詛咒誰人,因為眼前正是那駕白色寶車,車身驟暴出兩環(huán)炙光劈頭蓋臉,另有數(shù)道寶光也從遠(yuǎn)處凌空匯來……
林琪琛大急,急忙振出四塊早伏好的八百玲瓏四下飛出……
當(dāng)前一道黑絲一滑,便讓炙光兩分!但從里頭驀然飛出一條淡綠長索,“噌”地便欲卷中林琪琛上身!
但是下一刻,長索威能不減,白車寶光華蓋卻驀地飛起,接著遠(yuǎn)處傳來一女高聲尖叫“陰陽則!快閃……”伴隨著白色寶車“砰”地一聲巨響……
“砰砰砰!”
又是連續(xù)三記爆聲中,定光劍陡然現(xiàn)化向那寶索劈出煌煌一劍!
但那條寶索上驀然生出無數(shù)空間,似有無數(shù)長索電光快行,輕易躲過這道劍光,在林琪琛頸上終于一輕的功夫,此繩竟鬼魅般突卷上林琪琛腰身,上面便是法光幾閃!
數(shù)道一級則下,林琪琛身上小甕星光乍現(xiàn)一抵!趁此良機(jī),他抓過定光劍猛地斬下,接著身形一滅,已然又是脫身隱去……
“是那種黑白陰陽符,他定然和瀆皇長扶仙宗大有關(guān)聯(lián)!”紅裙女主苗大叫!
林琪琛剛打出三道大()陰陽殺術(shù),正在此女頭頂斜上方飛過,聞言操起定光劍便欲再來一劍!
“呃!”林琪琛又從空中掉出來,抄底便是紅裙主苗十七把與他先前所擒紫光寶匕一模一樣的匕首,正打著旋地想讓他粉身碎骨!
這次林琪琛恢復(fù)更快,顯然司南解術(shù)即時。
可便是這樣,十七把寶匕氣機(jī)一現(xiàn),也讓林琪琛體內(nèi)銳氣驟升,魂海焚識,似千刀萬剮,灰飛煙滅!雖有歸去護(hù)于身外,也讓他苦不堪言,但是馬上在一層星光之下也輕易平復(fù)……
奈何方天皇尊不現(xiàn),小玫瑰卻是不能輕易出手!
但對林琪琛來說,碧海柔云不出,小玫瑰暗中承擔(dān)起護(hù)為林琪琛擔(dān)子,卻也正好。嘗過法則入體的苦頭,林琪琛是再不想來第二回了。
林琪琛連斬兩記陰陽之力!
兩道黑白劍光比定光劍自發(fā)更強盛數(shù)倍,居然頂著金、火兩道一級則,兜頭便掃中了其中七把寶匕,“咔嚓”一聲同被斬斷!就是兩道法則,也是各有損傷……
紅裙主苗“哇”地痛叫栽倒一邊!
咦?林琪琛百忙中打量此劍一眼,始知這家伙,也是破則為主……
不及多想,仍有十把寶匕來到眼前!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十匕突地僵了一下,林琪琛就勢又是一滅……
而黑袍、灰袍、白袍三位主苗,不是不想完成對林琪琛的合圍,卻在紅裙主苗吐血的剎那被三道星殺絕術(shù)給生生攔?。?br/>
林琪琛事先布置此三道殺術(shù),著實起了關(guān)鍵作用!
一根天欃之槍釘住兩只飛鏈寶爪,一時不能脫身;
三顆困井獄星,將那把黑拐與所帶的法則強行吞納進(jìn)去,最后爆出一聲巨響;
對付先前那個持有寶繩的白袍主苗,則是一片黑云對其命軌附骨隨形,當(dāng)頭便落下一座巨山之影!這是林琪琛第一次引下一道完整的法則法形,任那白袍主苗如何躲閃,也是正中命軌之上!
圣尊級別修者,中一道兩道普通法則可能沒什么大不了,就跟被小狗小貓撓癢癢一樣;但是命軌中上一記,林琪琛還真不知道后果如何。反正他從沒見過以法形砸命軌的,而且還是砸中了的。
但是不急,眼前馬上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 钡匾宦晲灪?,命軌竟然顫了三顫,上面年輪般的命紋仿佛也有了點變化,不及林琪琛再細(xì)瞧,那白袍主苗躬身哀叫之際卻陡然大喊:“他是大()陰陽宗師——”
稀里糊涂,讓他們四大主苗怪事連連,整天在大博祭殿這種地方,這時再不明白,當(dāng)真要冤沉海底了!
宗一與祝小山正斗得激烈,此時兩人所出的二百四十面大()陰陽禁旗,正上下纏斗,已掏盡老底!
兩人雖是各有神術(shù),甚至談笑間宗一還能殺掉徑山圣尊這種人物,但是二人卻仍是未曾修煉之身。無有大陰陽術(shù)法、司南幫助,卻真不能得知旁邊五人打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