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天se,朱允炆就從睡夢中醒來。不再是昨ri的著裝,朱允炆終于穿上了趕制了儲君級別的冕服。
原來的那一件冕服是按照皇長孫的級別去打造的,顯然比現(xiàn)在朱允炆身上的那件要低上一個檔次。
等朱允炆打理好之后趕到文華殿,劉三吾、黃子澄、方孝孺三人已經(jīng)在殿上等著他。
“臣等參見皇太孫殿下!”按照朱允炆給禮部的意思,內(nèi)閣成員是隨自己一起前往午門。而詹徽、齊泰二人卻身兼一部尚書的職位。按照禮制他們應該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準備。
“三位愛卿免禮,這一大早讓你們在這里等本宮,本宮還是有些為難你們了。”朱允炆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在他的主導之下,內(nèi)閣的事務越來越多。而這些閣臣幾乎都要忙到夜里才能回家。有的時候甚至是在值班房湊合一晚上。
但是就是這般,現(xiàn)在的五名內(nèi)閣閣臣沒有一個有半句怨言。朱允炆也知道這就是權利yu支配個人的表現(xiàn)。畢竟從表面上來看,內(nèi)閣絕對是個位高權重的部門。即便在朱允炆的刻意修改下,內(nèi)閣成為了自己的一個工具,但是作為工具也有那種手中保有權力的滿足感。
而劉三吾、黃子澄、方孝孺三人立即連連拱手稱惶恐。這三個人都知道,可以說只要自己抱怨一句,自己就與這內(nèi)閣無緣了。
……
等朱允炆和三名閣臣在一列太監(jiān)的燈籠引路下走到了即將舉行獻俘儀式的午門之下。
“殿下,您的位置是在門上,臣等就不陪同您前往了。”劉三吾首先停住了腳步說道,“遵禮制,在這城樓之上只設一個御座,臣等只能在獻俘位旁觀禮?!?br/>
朱允炆看著這三人,也沒說什么。他自己知道這些有關于禮制的問題,自己一旦做的不合規(guī)矩,自然而然的就是無數(shù)言官的折子飛來。
這些折子對于朱允炆來說,一一批復認罪也不成,留中不發(fā)也不算妥當。也就是這些奏折,才是朱允炆最頭疼的地方。
可以說這次的儀式是極高規(guī)格的,擔任司儀的是禮部尚書——李原名,朝廷的正二品大員。而且獻俘儀式是安排在了午門,而午門作為進入宮城的第一道門,還是有著很重要的意義的。
朱允炆其實很看重這次的獻俘儀式,和歷史上的朱允炆不一樣,現(xiàn)在的朱允炆并沒有重文輕武的打算。他甚至想要重武輕文,用強大了武力去維持大明這個巨大的國家邊境的安全。
當然,朱允炆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要是很注重武力的話肯定會被冠以窮兵黷武的暴君字稱號。
說白了是要轉變現(xiàn)在這幫書生的思想啊……朱允炆在爬城樓的時候想了這么一轉,不禁沉吟到。
隨著朱允炆的入座,凱樂緩緩地響起,各部尚書都在自己的位置恭敬的站好。按照禮制,刑部尚書楊靖在受俘位之測,而受俘的位置就在午門城樓之下,正對這朱允炆的座位。
“可以開始了?!敝煸蕿煽戳艘谎墼跇翘葸叺男√O(jiān)說。
“宣露布!”在午門城樓樓梯邊的承旨官扯開嗓子,也就是這一嗓子,宣告獻俘儀式的開始。
站在城樓底下的露布官聽到城樓上的承旨官的呼喚,也撤開了嗓子:“跪搢笏!”
參加受俘儀式的百官稀里嘩啦的全部跪了下來,手持笏板,恭恭敬敬。
這種受俘儀式,可以說時候祭天地,拜宗廟一樣重要的大型儀式。百官都知道自己一個失儀就是直接丟官的下場,說不準還要杖責……
手持露布的露布官開始宣讀草擬好的獻俘告示,贊禮官卻已經(jīng)準備完畢,靜等露布官宣讀完畢之后宣布獻俘開始。
“……欽此!”露布官很快的讀完了這張不算很長的東西,此時的贊禮官jing神一振,一聲“獻俘”恰似石破天驚。
從東邊,由藍玉打頭,一列人緩緩地向午門走來。很快在獻俘位向北,面朝朱允炆立定。前一排是將校,后一排是俘虜。
刑部尚書李原名起身趨至樓前正對朱允炆的位置,俯伏跪奏:“具刑部尚書臣原名言:涼國公藍玉以建昌之處所俘獻,請付所司?!弊喈?,李原名站起,趨至原位,恢復持笏跪立態(tài)。
承制官看了一眼朱允炆,見朱允炆點點頭之后,對樓下喊道:“上有勑:釋縛!”
贊禮官唱:“謝恩!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俘虜釋縛以后機械的按著贊禮官的口令做著動作,等到這一套動作做完之后,朱允炆卻從御座上站起,走到了城樓欄桿的邊上,大聲的說:“著,內(nèi)閣首輔劉三吾出列宣旨!”
劉三吾聽到朱允炆的命令,立即起立,來到了原來李原名站的的地方,從衣襟里取出了圣旨,抖開。
“臣等接旨!”滿場文武百官、俘虜、太監(jiān)齊齊俯伏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太孫監(jiān)國詔曰:月魯帖木兒父子反我大明,罪不可赦,著交由刑部擇ri斬首示眾!涼國公藍玉平叛有功,加之近年為我大明貢獻卓著,遂著加涼國公少保銜,受驃騎將軍,封其夫人為一品誥命,欽此!”
“臣謝皇太孫監(jiān)國殿下!”藍玉立即站起謝恩,眼畔似乎還有些閃動。
“諸愛卿平身,借今ri之獻俘之機。本宮想說幾句話?!敝煸蕿梢姮F(xiàn)在天寒地凍,而文武百官卻都跪在地上,有些年紀比較大的就已經(jīng)臉se很差了。
“本宮希望,這種典禮,在這午門之前,舉辦的越多越好。不是窮兵黷武,而是很多的小人,不打根本就不安分。我大明雖然是天朝上國,但也不能任人欺負。北元,要去消滅;鄰國外藩,要全部臣服;四海之內(nèi),我要諸國來朝?!敝煸蕿傻暮姥詨颜Z,在午門的上空回蕩,“至于為我大明建功立業(yè)者,無論是將校,還是士兵,無論是活著還是已經(jīng)捐軀。我可以保證,大明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大明隨時付出生命的人!”
文官沉默了,武官沸騰了。本來這些文官是期待著以文制武,但是很明顯,在朱允炆的一番話下,這個幻想已經(jīng)破滅。
“至于廣大的文官,你們是大明運轉的支柱。我再向皇爺爺匯報,為你們重新定你們的俸祿?!敝煸蕿梢步o文官留下了一個蛋糕,“而且你們也不是不能建功立業(yè),會有機會的。”
說完這番話,朱允炆重新坐回了御座。承制官的聲音從午門城樓傳來:“山呼,山呼,再山呼!禮畢,興!退!”
文武諸臣紛紛跪下山呼,朱允炆接受三次山呼以后,緩緩走下城樓。乘著專門為禮制準備的御輦,向文華殿而去。
上御輦之前,朱允炆吩咐了王忠,讓他宣藍玉到文華殿面見,同時通知內(nèi)閣在文淵閣聽宣。
那張蠟丸里的紙條,還縈繞在朱允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