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蘇家大院內(nèi),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彈指之前,葉辰還在寧家、紀家、湯家、薛主管的步步緊逼下,陷入死局。
便是李牧臣來都保不住他,隨時會被這幾大家族以重傷他人的罪名,投入監(jiān)獄,之后各種罪名按上去,葉辰這輩子都別想從牢房中爬出來,甚至可能暗中就死在監(jiān)獄里。
但彈指之后,寧成東跪地求饒、湯劍鋒身死、紀家俯首低頭,而薛主管更是縮身在后,閉嘴不言,一副明哲保身的樣子。
這諸多世家聯(lián)手圍攻的局面,竟然被葉辰翻了?
哪怕是現(xiàn)在,蘇素素和方明德等人,心中還不敢相信,吳州眾人,心中更是簡直像日了狗般。
葉辰這是以一人之力,悍然踏翻了魔城三大家族和南江大佬??!今日這一戰(zhàn)若傳出去,這魔城和南江還不得沸騰的翻了天?
你說出去,大家都不會信的。
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竟然能逼得紀家、寧家、湯家低頭?
他才十九歲啊,剛剛上大一,大學(xué)還未讀完就已經(jīng)如此了得,等他十年之后,成長起來,這諾大炎夏恐怕都任他長袖起舞吧!
想到這,蘇養(yǎng)浩心中猛的升起一股悔意。
在蘇素素告訴他,葉辰是南江葉大師時,蘇養(yǎng)浩曾起過一絲,是不是就把小九嫁給他,招他為蘇家女婿的念頭。
但這樣一來,就得得罪魔城紀家,到底值不值得呢?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就傳來葉辰打斷寧雨澤四肢,大鬧蘇家宴會的事情。
從那之后,蘇養(yǎng)浩心底就給葉辰判了死刑。
這等目無尊長、肆意狂傲、妄自尊大、兇殘暴戾之徒,哪能入百年蘇家大門?等到葉辰帶著方瓊登門,指著蘇家眾人鼻子大罵一通,說蘇家是三百年走狗世家。
蘇養(yǎng)浩雖然內(nèi)心承認,葉辰說的有些道理,但他數(shù)十年高位養(yǎng)下來的尊嚴,讓他有些惱羞成怒,更是徹底放松蘇正德等人圍攻葉辰。
本來,他以為,憑借紀家、寧家、湯家、蘇家的能耐,葉辰哪怕再有天大的背景,也要俯首低頭時。但萬萬沒想到,這哪是一個什么南江土梟?這是一頭巨龍??!
“葉家有此龍,十年后炎夏誰能不知葉家?”
“蘇家失此龍,我死之后,蘇家還會在嗎?”
一股濃濃的悔恨涌上心頭,讓蘇養(yǎng)浩幾乎心都在疼痛,若他當時一意孤行,壓服蘇正德等人的反對意見,拒絕老友紀家,這頭真龍現(xiàn)在豈不就是蘇家的東床快婿。
蘇家借著他的東風(fēng),未來在南江第一大家族的位置上屹立數(shù)十年都不會倒下。
想到這,蘇養(yǎng)浩不由長長的嘆息一聲。
而此時,葉辰看都未看跪下的紀落塵,只是平靜的看向紀守拙道:“我可以繞過紀落塵一命,只是你紀家愿意用什么換他的性命呢?”
紀落塵跪在那,聞言臉色再白三分,幾乎如宣紙般。
他是魔城年輕一代的領(lǐng)頭人物,年紀輕輕就憑能力做到上市公司副總的位置,他父親是炎夏集團中層。
但現(xiàn)在,在葉辰口中,卻是隨手可殺的存在,需要紀家花費大價錢去買他的性命,讓紀落塵心中羞憤欲絕,幾欲一頭撞死。
紀守拙沉默片刻,眼中光芒明滅不定,最后上前幾步,湊到葉辰身前,說了幾句。
葉辰似是有些詫異,微微歪頭掃了他一眼,然后點點頭:“可以?!?br/>
紀守拙才長舒一口氣。
蘇家大院內(nèi)的眾人都好奇的望眼欲穿,紀家到底付出什么代價?能夠讓這兇殘的南江葉大師,都饒過紀落塵的性命?
只有站在葉辰身邊的喬洛纓隱約聽清楚,不由暗暗啐了一口:“這個老狐貍,真是太狡猾了?!?br/>
不過她也點頭,普通的金錢對葉辰這等人物來說已經(jīng)完全沒價值,鄭家數(shù)百億的家產(chǎn)都在葉辰名下呢!
紀家雖然勢力極大,但論金錢卻遠不如寧家湯家,但紀老擁有龐大的人脈,紀家在炎夏集團更是能量不俗。
這些都是葉家所欠缺的。
紀守拙開出的籌碼,連葉辰都不太愿拒絕,畢竟無論大伯葉政行還是父親家里其他親人想要再進一步,都需要紀家的支持。
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去找李牧臣吧,人家也不分管這一邊。
等事情處理完后,瞿經(jīng)理似才反應(yīng)過來。
他轉(zhuǎn)頭對身后跟著的黑衣男子道:“交代一下大家,關(guān)于葉長老的身份,屬于炎夏機密,絕對不許泄露出去。”
“是,瞿經(jīng)理。”黑衣男子嚴肅低頭。
然后帶著手下,一個個的警告登記在場人士。
有些人在吳州橫行慣了,還不滿意,你算老幾?連老子說話都要管?但很快就被周圍有見識的人拉住低聲叫道:“你瘋了,人家是炎夏集團護衛(wèi)?。 ?br/>
那人頓時一驚,才反應(yīng)過來。
瞿經(jīng)理作為集團專員而來,身邊怎么會不跟隨著集團護衛(wèi)呢?想到這,頓時乖乖低頭,報出姓名。
薛主管見狀,也立刻讓陪同自己來的保安、護衛(wèi),同樣去警告登記。
玄天閣長老這種事情,固然瞞不過敵對超級勢力的調(diào)查,但是瞿經(jīng)理和薛主管既然在場,那就絕對不能放任消息流傳出去,否則回到老板那里,絕對會被人告?zhèn)€思緒不力的名頭。
等把侍衛(wèi)交代下去,瞿經(jīng)理走過來,笑道:“葉長老,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擾了,這就告辭?!?br/>
“多謝瞿經(jīng)理了?!比~辰點點頭,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剛才瞿經(jīng)理雖然看似袖手旁觀,但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懾。逼得寧家紀家乖乖低頭,事后湯家哪怕知道葉辰殺了湯劍鋒又如何?同樣也得跑來向葉辰道歉。
盡管不靠瞿經(jīng)理,葉辰自身能耐也能擺平這些事。
但那時候,說不定就得動拳頭大開殺戒了,這終究是蘇家壽宴,蘇老爺子從小就疼愛方瓊。
葉辰雖然對蘇養(yǎng)浩沒多大好感,但也不愿殺人太多,讓方瓊傷心。
“有葉長老這句話,我這趟來的就值了,葉長老日后若去上京,我一定拉你喝兩盅。”瞿秘書哈哈大笑。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蘇養(yǎng)浩,意味聲長道:“老爺子,你們蘇家收了個好女婿??!切不可耽誤了這段大好姻緣?!?br/>
“謝謝瞿經(jīng)理提點,我們一定牢記于心。”蘇養(yǎng)浩連連點頭。
蘇正德等人跟在瞿經(jīng)理背后,點頭哈腰,如同哈巴狗一般。
等將瞿經(jīng)理送走后,寧成東、紀守拙等人也無顏再待下去,紛紛告辭。倒是薛主管走之前,給葉辰暗自告罪一下,并且鄭重的送上名片,說若有事,打他電話即可。
葉辰也不愿得罪這位南江大秘,畢竟薛主管只是被人拉來站臺的,從頭到尾未說過什么話。
這場壽宴匆匆散去,很快蘇家大院只剩下蘇家自己人和方瓊一家。
“素素、明德??!是三伯對不起你們啊!”蘇養(yǎng)浩拉著蘇素素、方明德的手,長吁短嘆道。
“三伯,您說的哪里話?!碧K素素滿臉尷尬。
但方明德在旁邊,卻紅光滿面,興奮異常,他在蘇家,被人嘲笑了二十年,一直沒抬起頭做人過。
今天靠著葉辰這個女婿,終于能挺直腰板站在蘇家眾人身前,看著他們卑躬屈膝了。
“這次小九的事情,三伯和你幾位伯伯、兄弟一錯再錯,險些釀成大禍。三伯心中,對你們有愧??!”蘇養(yǎng)浩面帶愧意道。
蘇養(yǎng)智、蘇正德等人站在他背后,真是滿臉羞紅。
他們什么時候拿正眼看過蘇養(yǎng)仁這一支和方瓊一家的?結(jié)果今天卻要求到蘇素素門上,心中那股恥辱羞愧感直接涌上心頭。
可是不求不行?。?br/>
葉辰那尊大佛還佇在那呢!
盡管有方瓊的關(guān)系,葉辰不可能像殺湯劍鋒那樣下狠手,但若不求得他的諒解,以后蘇家在炎夏集團高層眼中,恐怕就要徹底邊緣化了。
畢竟瞿經(jīng)理臨走前已經(jīng)提點過,你還不聽,自己找死怪誰?
否則蘇養(yǎng)浩何至于拉下老臉,來求小輩呢?還不是為了蘇家的未來嗎?
蘇素素既尷尬,又驕傲。
無論她之前對葉辰什么態(tài)度,但葉辰是她的女婿去無法抹殺的,葉辰能逼得蘇家低頭,她心中真是又高興又有些羞愧。
“這個……三伯,你和我說沒什么用,還得看小瓊的??!”蘇素素對蘇養(yǎng)浩打眼色,目光瞟向站在那邊,似乎有點魂不守舍的少女。
“對對,小九啊,你來給三叔公祝壽,三叔公還沒感謝你呢!”
蘇養(yǎng)浩一拍腦門,轉(zhuǎn)頭對方瓊笑道。
“啊?”
方瓊這時似才反應(yīng)過來,看了看一臉堆笑,有些卑躬屈膝的蘇家眾人。再看向旁邊,束手而立的葉辰,冰雪聰明的她立刻明白過來。
蘇家是希望她做說客?。?br/>
少女沉默片刻。
只是默默走到了葉辰身邊,挽著葉辰的手,一言不發(fā),一副我全聽你的。
葉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了笑:“要不要去吃湯包?。俊?br/>
“好啊,我還要吃棗泥麻餅和蝦子醬油。”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慢慢的向門口走去,周圍眾人,無一敢攔,全都畢恭畢敬讓開。
而蘇家一眾高層在背后望眼欲穿,只能眼睜睜看他們離開。
“哎,你們還以為,憑一點親情,就還能把人家挽回來嗎?”蘇養(yǎng)浩直起身,帶著無比悔恨道:“遲了,晚了?。∥姨K家終究是錯過了。”
蘇正德等人滿面羞愧,如喪考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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