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ri里,許多弟子都在飛靈殿中買賣、交換物件。因為這里的聚群規(guī)模極大,以至于不少外峰弟子也會慕名前來。
在飛靈園中交易的弟子,好搭訕的,往往拿著自己的物品找人展示。不善言辭的,便直接擺個地攤任人挑選。既是交換買賣,以物換物或以靈石購物,便是此處主要的交易方式。當然,也會有人憑物品叫他人為自己做些事情。
今夜飛靈殿中如往常一樣熱鬧,各種符箓、法器的展示絡繹不絕。
一更已過,便是在攤位前停下觀看的都沒有?;乙履凶佑行┬臎隽?,他正要收攤到別處逛逛,忽有一白衣少年駐足在他身前。
灰衣男子仔細打量,但見少年劍眉成鋒猶如筆勾,鳳目閃亮清澈汪然,尖鼻薄唇,白玉皮膚,那五官,仿佛被人jing心雕刻得一般。
少年一身白衫,頭系白絳,腰纏白帶,穿的不過是刃犀宗弟子尋常的裝束??蓞s是恁的玉樹臨風,氣度翩翩。
少年如此俊俏,不免要惹灰衣男子欣羨嫉妒。而當灰衣男子看到少年左手上的白玉戒指時,又對少年生出幾分懼意。
“敢問這位師弟來自哪座山峰?”灰衣男子堆起笑臉問道。
鑄天峰乃是打造法器山峰,刃犀宗以善于鑄器稱聞名仙界,因此鑄天峰在諸多山峰中可謂重中之重。負責管制鑄天峰的長老,又是薛夕景的師父邢道青。
邢道青在諸多長老中備受推崇,這些使得鑄天峰的弟子在別峰弟子面前都要氣高一籌。楊濟行一報出鑄天峰,灰衣男子臉上情緒再次波動幾分。
“原來是刑長老的弟子,失敬失敬。師弟你可是要買藥材?”灰衣男子諂媚道。
“我需要水仙果、十味草、無根紫蘭以及二級妖獸的內(nèi)丹。你這可有?”楊濟行報出煉制屏元丹所需的藥材。
“嗯……有?!被乙履凶硬痪o不慢地在諸多藥材中找出水仙果、十葉草與無根紫蘭,擺到楊濟行跟前:“卻不知師弟是要交換還是購買?”
灰衣男子忌憚楊濟行身份,遂直接說出了最低價格:“這些藥材全部是十五年以上的,我每株要你三塊藍靈石?!?br/>
“很好。”每株藥材三塊靈石,楊濟行自然可以接受,“那么丹核呢?”
灰衣男子一努嘴,皺著眉頭說道:“丹核我是有的,只是價格卻不能便宜。需知二級妖獸的丹核可是只要提煉一下,就能治些簡單的內(nèi)傷?!?br/>
二級妖獸足可與靈通后期的修仙者匹敵,取其丹核對一個普通弟子來說絕非易事,因此價格稍高楊濟行是能夠理解的:“你只需說出價格便可?!?br/>
灰衣男子見楊濟行如此痛快,立即喜上眉梢。他從仙囊中取出五顆泛著血光的丹核,佯作為難地說道:“這一顆丹核怎的也要二十塊靈石。”
“這五顆丹核我全要了,給你五十靈石?!边@時,楊濟行身后忽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楊濟行扭頭看去,但見一面白如紙,唇無血se的華服男子正直勾勾的盯著灰衣男子手中的丹核。
灰衣男子見華服男子出現(xiàn),頗有將內(nèi)丹收回的沖動。只是既已被看見,他做什么都是晚了,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師兄,是這師弟要我的丹核在先……”
“少說廢話!”華服男子喝斥一聲,蒼白的臉上顯出幾分怒意。
楊濟行心說這華服男子行事真叫乖張,而他眼角余光向華服男子左手掃去,卻見其手上也是帶著一枚白玉戒指,遂甕聲甕氣地說道:“不就是哪個長老的弟子嗎?竟如此跋扈?!彼刹幌虢械ず寺淙雱e人手中。
“你……”華服男子見楊濟行對自己如此不屑,登時惱怒??伤麆傄l(fā)火,卻也看到了楊濟行手上的戒指,于是咬著牙關問道:“你是哪座峰上的?”
“鑄天峰?!睏顫胁痪o不慢地說了一句。
他強硬的態(tài)度,直叫灰衣男子心中石塊落地:“這少年果然不簡單,看來我是不用吃虧了?!?br/>
而華服男子聽了楊濟行的話,卻是滿面迷惑,他屈著眉頭說道:“我也是鑄天峰的弟子,怎就沒見過你?”
楊濟行暗叫不妙,他萬沒料到竟能在此處撞上“同門師兄弟”??呻m是心中發(fā)虛,他表面上卻是十分的鎮(zhèn)定,他心知此時自己是萬萬不能改口了。
卻見楊濟行抬起頭,面含微笑地說道:“竟是自家兄弟,師弟姓楊名行,才被師父收為弟子不久。敢問師兄大名?”
華服男子面se一沉,如何也想不起師父收過一個叫楊行的弟子。可他轉念一想,普通弟子因為機緣在拜師大會之前被長老收為弟子卻也是常事。
于是,他也客氣地報上了姓名:“我叫方聞遠。不知楊師弟在哪個匠閣中修煉?”
楊濟行心說方聞遠所指的匠閣該和靈廄峰上的獸園一樣,他萬一說錯必會當場露餡。當下他回避著說道:“竟是方師兄,久仰久仰。師父叫我伴隨在他身邊,并未把我分到哪個匠閣?!?br/>
“哦?!狈铰勥h聞言,只當楊濟行在師父面前十分得寵,他竟對楊濟行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