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兄弟醒醒,山河兄弟?!?br/>
我睜開眼睛,天已經(jīng)亮了,老白在床邊喊我。
“老白出啥事了,這么早喊我。”
“我昨天左想右想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不過有一個暫時壓制他右手的辦法,只是這個壓制只有三天,三天以后他就被煞氣侵入心臟,變成殺人狂魔,最后被天道不容,被雷劈死。”
“老白,照我說,他們做土匪誰手上沒幾條人命,要是牛寨主真的殺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我覺得這法子可以試試,三天時間夠我們跑路了,等他發(fā)現(xiàn)不對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跑了?!?br/>
老白還是有些猶豫。我對他說,你再猶豫我們命都要沒了,難道你沒聽過死道友不死貧道嗎?這時候還為別人想不是傻子嗎?
老白把心一橫,說老子干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牛寨主問老白有沒有想出什么辦法。
老白說出了他的那個臨時壓制的辦法,只是告訴牛寨主的時候說成一勞永逸。老白的這個辦法有點類似回光返照。用童子尿配合驢蹄子再加上黑狗血熬制成純陽膏,用純陽膏貼在右手可保證三天內(nèi)不會再被煞氣毒害,但是三天一過純陽膏死去了作用煞氣反撲,牛寨主絕對會被煞氣迷失心智成為殺人狂魔。
等老白給牛寨主上好藥后,找他要了兩匹馬,我們是頭也不回的策馬狂奔。一直跑出五十多里,馬都累到跑不動了才停下來。
“山河,我們這一手是不是有點殘忍?他們怎么說也是條命?!崩习纂m然長的五大三粗但是他心眼忒好了。
我安慰了老白幾句,也許老白做尸匠久了,心里早就覺得人都是好的,一切鬼怪都是壞的。
從蓮花鎮(zhèn)算起來,我們大概走了一百來里了,只剩下六十里路就能到豐州城了??磥硎勤s上了,只要在二十天內(nèi)完成白無常的任務,我這條命也算是保住了。
由于路的兩邊都是山,天黑的特別早。天一黑趕路就不方便了,老白跟我說今天只能在野外過一夜了,明天再騎馬走上六十里天黑應該能到豐州城了。
我弄了一個火堆,拿出干糧和老白吃了起來。夜里蟲鳴鳥叫的雖然很煩但是也很安心。照老白的話說這才叫安全。也是,要是有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在這附近,保證你是一丁點聲音也聽不見的,那時候你就該瘆的慌了。
老白一邊吃著干糧一邊問我說:“山河你送了信有什么打算???還回你那個山里面么?”
可能是明天就到豐州城了吧,我的話也顯得輕松起來:“送了信再辦點事,我差不多就該回去了,出來這么久,我也很想我爹娘和我弟弟山川?!?br/>
老白從背包里取出一袋酒喝了一口,笑著說:“山河,你都十六七歲的人了,已經(jīng)算是個成年人了,怎么老想著回去,照我說你就應該跟著我學點手藝,乘著年輕在外面闖蕩一番,這樣才是男人該干的事?!?br/>
老白的話讓我有想闖蕩江湖的沖動,可我一想到跟著老白就要跟鬼怪打交道,頭皮就開始發(fā)麻了。
“老白,說實話我真不適合干這一行,我膽小,真的?!?br/>
老白喝了一口酒,把酒袋丟給我說:“喝一口,這玩意能壯膽,想當初老子干第一單的時候也是慫包一個,喝了一袋這玩意,我他媽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硬是把事情給辦成了?!?br/>
我拿著酒袋聽著老白的話,只覺得渾身熱血,猛灌了一口說:“老白,你要是不嫌棄,等到了豐州城我去送信,送完信我就去東門外的十里亭等個人,事情辦完了我就跟著你去闖蕩闖蕩。”話說完我就后悔了,白無常交代我一定不能把信和接頭的位置告訴任何人,可我一時嘴快說漏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回來是不可能了,只希望老白沒聽見吧。
“行,等你辦完事,來豐州城城北的棺材鋪找我?!笨磥砝习撞]有在意我說的十里亭,我松了一口氣。
我調(diào)笑的說:“老白,你咋和棺材鋪這么有緣呢,到哪都是住棺材鋪,難道棺材鋪都是你家親戚?”
老白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這你可就說對了,棺材鋪雖不是我親戚,但是都是我們這個行當里面的人,我們走江湖的時候,都是在這些個棺材鋪里面接生意,打聽消息,困了也就睡棺材鋪。”
尸匠這一行還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想我在林伯的棺材鋪里面過的第一晚,怎么睡都不舒服,渾身都不得勁。
“山河,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崩习缀攘司疲@酒勁一上來就犯困。
老白睡的很快,一會呼嚕聲就打了起來。我也收拾收拾準備睡覺。突然讓人瘆的慌的事情發(fā)生了,周圍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了。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讓你幫我找一個人嗎?”陰測測的聲音從我胸前的玉佩里面?zhèn)鞒鰜怼?br/>
老白就在我邊上,我膽子似乎大了一點說:“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等我信送完我就陪你去找那個人。不過,再我送完信后你能不能離開我一晚上,你放心我不是想跑”我還沒說完就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別?;樱抑灰也幌胱寗e人知道,別人就不可能發(fā)現(xiàn)我。我的最后期限就是你送完信,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幺蛾子,否則我不建議殺了你。”
我看了老白一眼,他好歹是個尸匠,怎么邊上有個女鬼他還睡的好好的。
“他你就別指望了,他那點本事還收不了我。不但收不了我,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br/>
“他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訴我?!蔽乙宦牶谝屡碚f老白自身難保,我就替老白緊張起來。
黑衣女鬼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提起來說:“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他身上附了一只陰靈?!?br/>
我吼道:“你胡說,他自己就是尸匠,要是身上有陰靈他會看不見?”
“滾,再唧唧歪歪死!”黑衣女鬼說完把我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消失了,應該是回到了玉佩里面。
黑衣女鬼一走我就想弄醒老白跟他說這事情。沒搖幾下玉佩里面又傳來聲音:“你要是不想馬上死,就別多管閑事,做好你自己該做的?!?br/>
我知道老白身上附著一直陰靈以后怎么也睡不著,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去。
老白天一亮就叫我起來趕路,算下來我才睡不到兩個小時,我騎在馬背上打著哈欠。老白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我給了他一個白眼說:也不看看你那呼嚕聲,打的地動山搖的,一般人能睡好嗎?
老白尷尬的笑了笑??赡苁秦S州城就在眼前了,我們并沒有那么急著趕路。老白和我拉起了家常。老白說他出身的時候有個老頭子上門說他是火克命,十五歲前必須離家,如果還待在家里只會克死父母兄弟。那老頭子說的有板有眼的,老白的父母竟然信了老頭子的話。等老白三歲的時候老頭子就來抱走了剛會說話的老白,老白也就這樣干上了尸匠這行。
邊騎馬邊聽老白講這幾年他遇到的奇人怪事也不算無聊。一直到天黑離豐州也就十幾里路,已經(jīng)大概能看到豐州城了。這時候我覺得有必要跟老白說上幾句。
我很隱晦的說:“老白去了豐州城注意點,最好是直接去棺材鋪找你那個同行看看,我老覺得你有點不一樣?!?br/>
老白倒是不當回事的說:“我能有什么問題,還不是老樣子,你別忘了辦了事就去棺材鋪找我啊?!?br/>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就在城外過一晚吧,明天我們就進城?!?br/>
老白說了聲行。
明天就要完成白無常的事了,這也算我的第一單生意吧,希望別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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