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一處精美的院落。
“公子,有消息傳來?!?br/>
“進(jìn)?!毙镑鹊穆曇?,在房中響起,進(jìn)了來人的耳中。
下一秒,推門聲響,來人弓腰進(jìn)了去,單膝跪地。
“公子,最新傳來的消息,一日前,有信鴿出現(xiàn),冥殿暗一和暗三看過后,臉色比這些日子好看了很多。”
“是嗎?可知信鴿帶來的消息具體內(nèi)容為何?”盤膝坐在榻上,圣公子雙眼閉著,開口問道。
“回公子,不知?!眮砣祟^垂的更低了幾分,有些膽顫的道,“不過,如今冥殿最為棘手的便是冥殿殿主的傷勢,想來,許是他們找到了能救冥殿殿性命的法子?”
“救他性命?呵呵,那怎么可能!這世上能解得了墨楚卿蠱毒的,唯有本公子一人?!?br/>
除非他記憶恢復(fù),恢復(fù)法力,成功重歸神位,否則他必死無疑!
后一句話,圣公子自然沒有說出口。
“那,可還需繼續(xù)盯著冥殿一行人的動靜?”來人遲疑的問道。
“嗯,繼續(xù)盯著,本公子要清楚的知道冥殿眾人有多絕望!”
邪肆的笑了幾聲,圣公子接著道,“喚今日要與本公子雙修的人來,下去吧。”
雙不雙修不打緊,媚術(shù)恢不恢復(fù)也不打緊,總歸媚術(shù)這東西,本就不是他魔族之物。
還想盡力一試,不過是因為顧清那只小狐貍,膽敢仗著深埋的一絲執(zhí)念便數(shù)次不將他放在眼里,那就休怪他不擇手段!
只是可恨,記憶恢復(fù)了,偏卻法術(shù)還是一點都沒有。
除了這一身凡間武功,他竟不能揮手便將阻他前路的凡夫俗子碾殺,簡直憋屈!
若今日與最后一個圣女雙修,還不能恢復(fù)媚術(shù)的話,那便將精力放去尋找法術(shù)之事上。
一旦有了法術(shù),哪怕只是零星的一點點……
“呵呵!”又一次忍不住邪肆的笑出聲,圣公子抬手在臉上抹了幾下,轉(zhuǎn)眼,盤膝坐在榻上的人,已然換了一張臉。
如此也就算了,總歸圣月宮的易容術(shù),并不比冥殿差。
可是,讓人驚詫的是,那張臉,分明就與如今還在炎京皇宮中的墨錦一模一樣。
或者說,事實正如顧清推測的那般,宮中的墨錦,根本就是易容假扮的。
至于真正的墨錦,已經(jīng)遠(yuǎn)在千里之外,比林城更甚的南岳。
不僅如此,顧清與墨楚卿的猜測也不錯,圣公子真正的身份,其實正是墨錦。
那個太后親生女兒,卻死于難產(chǎn)的長公主之子,那個將滿周歲,便被所謂高人帶離炎京,于數(shù)月前才回去,被賜皇姓的墨錦。
那個太后真正寵愛,并且拼力籌謀,要將其送上北炎皇位的墨錦。
而這,并不是真正讓人震驚的。
真正讓人震驚的是,自穆云夕之后,墨錦第二個恢復(fù)了前世的記憶。
至于他的前世,正是那個帶魔族前來,將莫卿(墨楚卿)和九尾狐族重傷,并讓“寶兒”殞命的魔族少主。
也是因為如此,月余前,穆云夕恢復(fù)記憶,第一次見到墨錦的時候,才會驚駭?shù)娇刂撇蛔∽约?,最后只得用心疾發(fā)作這樣的借口匆匆離開。
同樣是因為知曉了墨錦的身份,在顧清心傷離開王府前去庵堂的時候,穆云夕才會哄騙了墨馨兒前去逍遙王府,并且對墨楚卿言說了顧清許與墨錦有關(guān)系的一番話。
你問墨錦如何恢復(fù)的記憶,又是何時恢復(fù)的?
這還要從暗二等人皆不知曉的,墨楚卿帶人前去巫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致重傷險些喪命的那日說起。
不同于顧清,墨楚卿早在初離了炎京,而程風(fēng)接連幾封信都言說墨錦在宮中,并無異狀時,便懷疑宮中的墨錦是假的。
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了墨楚卿讓暗二先帶人前去巫族查看情況,并且堅決要求他絕不可冒進(jìn),要以自身安全為先的命令。
若暗二前去,可騙得圣公子,也就是墨錦先一步將計劃暴露,那便再好不過。
若是不能,他就親自前去,哪怕兇險,亦不猶豫。
果然,許是那日庵堂山林中,墨錦已經(jīng)知道墨楚卿有替身的事,是以暗二之行,并未能探到什么真正有用的消息。
他探到的,八成只是圣公子想要讓他探到的而已。
聽了暗二回稟的話,墨楚卿便知去巫族取得續(xù)骨生肌藥一行,必兇險萬分。
所以,臨行前,在原本的任務(wù)中,加了一條——讓暗二在與南岳大軍激戰(zhàn)中尋機(jī)受傷。
明面上講給幾人的,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是為了讓李升的“慘死”更合情理,不被人查出不妥。
畢竟,主將“慘死”,副將卻毫發(fā)不傷,太過不正常了些。
但事實上,墨楚卿讓暗二受傷更重要的原因,卻是他知道,巫族一行,他不可能完好回來。
再加上蠱毒,就更是九死一生。
倘若他受傷不重回了林城,那便再好不過。但若事情朝最壞的方向發(fā)展,受傷的暗二,便是最好的障眼法,是他、顧清、顧博中夫妻、墨楚鈺兄妹,和冥殿眾人得以尋機(jī)活下來的重中之重。
沒有將這些告訴暗一等人,是因為墨楚卿知道,一旦他說,眾人定不會同意他離開。
雖然最終他們不可能改變他的決定,阻止他前去林城,但是一旦他出事,顧清將會被眾人怨恨。
那是他絕不愿意看到的。
他和墨錦遲早有一站,且這一站的時間,根本不是現(xiàn)在劣勢的他能選擇的。
墨錦費了如此大的功夫,用續(xù)骨生肌藥引他前來,他不得不去,為顧清,也因為沒有選擇。
只不過,沒有選擇,并不代表不能做準(zhǔn)備。
與他一同前去的,看似不過是冥殿的幾個武功高強(qiáng)之人。
實則,其中兩人卻是武功絲毫不弱于無塵的冥殿元老。
而暗部幾人的武功,皆是他們傳授。
當(dāng)然,他們離開林城去巫族前,皆服用了暗三配制的解毒丹。只是墨楚卿料想到了圣月宮的戰(zhàn)力,料想到了媚術(shù)對戰(zhàn)局的影響,甚至料想到了巫族加入的可能性,卻獨獨沒有想到,巫族蠱王的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