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藍天白云,微風拂面,怡然自得。
“娘,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呀,我想父皇了,他怎么不來看我們呢?皇伯父都送了皮影來給我,他怎么不來呢?”
突然,小綺羅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樹上的流蘇聽了,手頓時頓了一下,一個柿子沒拿穩(wěn),掉了下去,綺羅還不知道她的身世,也不知道逐冥冽當初……騙了她們呢。
逐冥冽寵溺她之極,她從第一天開始就把他當做親爹,從不畏懼他的冰冷。坦然走進他的世界。
如果告訴她事實的真相,她會不會很傷心呢?
流蘇的心,空前的矛盾,綺羅有權(quán)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叫她怎么啟齒呢?
流蘇這才反應過來,“啊,你……你說什么?”她連忙將滿腹的心事壓下,問道。
“十三叔和鴨子還沒過來,我去找找他們好不?”小綺羅揚起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問道。
“哦,好啊,不過,你要小心一點,走慢一點,不要摔倒了,知道嗎?”流蘇小心地叮囑道。
“哦,我知道了。娘也是,小心點哦,摘不到的不要摘,等十三叔來哦。”小綺羅也仔細地叮囑了一番流蘇,才扭著小屁股離開去找逐野瞳和無崖子了。
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一邊走一邊吃柿子的模樣,流蘇不禁有些發(fā)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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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蘇頓時嚇住了,手一抖,一兜柿子全部掉了下來——
“你……你們是誰?我……我沒有偷柿子,我打算待會給銀子的……”她看著這些從天而降,蒙著臉,眼神卻犀利無比的黑衣人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心中卻想到,不是吧,一棵柿子樹,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的么?
“唰!”突然,不知從什么方向,一把匕首朝流蘇直直飛了過來——
“啊……”流蘇眼見那飛過來的暗器,頓時尖叫一聲,腳底一滑,整個人朝樹下摔了下去。
她緊緊地抓住兩個柿子,閉上眼睛,等待著慘痛落地的悲劇。
然而,突然,她感覺一陣風從耳邊拂過,然后一雙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帶著她飛了起來。
“你是誰?”她張嘴,問道。
但是,帶著面具的男子沒有說話,,摟緊著她的腰,飛身下來,一個完美的旋身,然后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
流蘇這才發(fā)覺,這個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是沒有任何感情,甚至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他眼里所看到的東西,沒有一絲情感。
他一襲青衣,渾身散發(fā)著冷傲疏離的氣質(zhì)。
“四哥?”她不禁喚道,除了逐冥冽,還有誰人能將邪魅殘忍冷魅的氣質(zhì)演繹地這么極致呢。
“四哥?他是誰?你的心上人嗎?”卻不料,帶著面具的男子如此說道。
“你不是……逐冥冽?”流蘇愣了,這世界上還有和他氣質(zhì)如此相似的人么?
“姑娘,我不認識什么逐冥冽,他是誰?”他松開了放在她腰間的手,說道。
“那……那你……你是誰?”流蘇心中不覺一陣緊張。
“我是誰,姑娘不必知道?!蹦侨死^續(xù)冷冷地說道。
“哦,對,你是我我不必知道,那……那我先走了。”流蘇只覺得此人不善,便想著快點脫身離去。
但是,她才剛轉(zhuǎn)過身,那數(shù)十個黑衣人齊齊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她回過頭來,看著戴面具的男子問道。
“我救了你,難道你不應該有所表示嗎?”
“我好好地摘柿子,明明是你用匕首把嚇得我掉下來的,而且我的柿子都摔爛好多個了。”她小聲說道。
“什么?”他反問。
“沒……沒什么?!边@個男人看起來很不好惹,還是不要得罪了,流蘇暗暗告誡自己要冷靜要淡定,最好拖延到等到逐野瞳來了為止,她不禁悄悄看了看小綺羅離去的方向,怎么還沒來呢。
“你在等人?”面具男子趨近前來,問道。
“沒有?!彼笸肆藘刹?。
“既然沒有,那么……”面具男子突然拖長了音調(diào),然后流蘇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將她打橫抱起,長腿一跨,上了一旁的駿馬,手猛地一拍,那駿馬像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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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冷眉姐姐和納蘭寧楚的事情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睎|華殿內(nèi),小寶風塵仆仆從外地趕回來,向逐堯皇匯報。
“說!”逐堯皇眼神一凝,放下手中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