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頭一次抹女生用的粉底,想遮一遮臉上被凱哥一拳揍出來的印子,結果似乎買的色號白了些,抹上去不僅沒達到遮瑕的效果,反而說不出的怪異。
“操!”早曉得剛才導購員問他女朋友白不白的時候,他就應該很有自知之明的說不白,結果他又高看了自己。
事實證明,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得永遠只有別人。
老五看著玖夜晃晃悠悠的從二樓下來,跟個沒事人一樣,還抬手沖他打了個招呼,語氣一如尋常般不經意間帶點輕浮。
老五已經將大廳收拾了好幾遍了,實在是沒有什么可以收拾的東西了。
他站在吧臺,表面上云淡風輕的問玖夜,“昨天睡得好嗎?”
玖夜抓了抓頭發(fā),坐在沙發(fā)上右腳腳踝搭在左腳膝蓋上,“嗯,挺好的,估計喝多了,什么時候跑你那兒去了都不知道?!?br/>
他似乎沒察覺出什么,也沒有什么異樣,老五松了口氣。
早上老五起來之前,玖夜就已經醒了,為了避免他尷尬,玖夜決定裝睡等他起來離開包間過后,才坐起身,人卻一直在包間里待著。
有些事情,急不來的。
羅子臉上帶了個口罩,走到浮世門口,看了看放在門口的歇業(yè)告示牌,推門進去就問,“什么情況?今天為什么歇業(yè)?”
聲音打破了里面的微妙氣氛,老五看見他,心里的雜緒被分走了一半。
老五:“喲,您還活著呢?!?br/>
羅子干笑兩聲,“那必須的,這世界這么美好,我怎么舍得這么早離去?!?br/>
然后他瞅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玖夜,他那點小心思關都關不住準備問個明白,“對了,老五,我得問問……”
話還沒說出口,玖夜站起身,三兩步走到羅子面前,一手攬過羅子的脖子,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便朝門外走。
說是攬著倒不如說是挾持,那股子勁兒像是要把他脖子擰斷似的。
老五看著他兩有些莫名其妙,準備追過去看看,隨后吧臺一個電話打來有人定場子,老五便忙著招呼客人去了。
掛斷電話,他兩正好一前一后的走進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羅子本身也并不丑,吊兒郎當的,雖然背有點駝,但是矮了玖夜也就四厘米,看上去卻像是矮了一大截,他戴個口罩,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沒有打理。
老五隔著吧臺問他,“你剛剛想問我什么?”
羅子摸了摸口罩,注意到旁邊人投過來的視線,改了口,“奧,對,今天不是凱哥的生日嗎?咱們有什么計劃沒有?也不能每年這個日子都跳過啊。”
老五把剛才打電話的客人信息登記好,放下筆道:“不好意思,我只能告訴你,你錯過了所有?!?br/>
羅子一頭霧水,“?。俊?br/>
老五白了他一眼,給他大概說了說昨天的事情,最后問他,“所以,你是死哪里去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玩兒人間蒸發(fā)找存在感嗎?”
“唉?!绷_子嘆了口氣坐在沙發(fā)上,抓了抓他原本就凌亂的頭發(fā),看上去有些燥,“哥們兒最近也是遇到點破事兒,調整的時間長了些。”
“破事兒?!崩衔宓沽吮^來,放在了玖夜面前,“你遇到的破事兒還少嗎?”
羅子看了看那杯水,想想也是。
老五看了眼他臉上的口罩,“你感冒了?”
羅子捂著口罩往旁邊挪了挪,還故意咳了兩聲,“咳咳…沒錯…最近這天降溫,有點感冒…”
玖夜握著裝著溫水的杯子,心情突然十分舒暢,也不拆穿他,只顧著一口一口的將水喝完了。
羅子也并不打算多解釋那點事兒,他心里盤算著怎么將凱哥的生日給補上,三個人靜默地坐在沙發(fā)上,用四個字形容,就是各懷鬼胎。
今天的雨才算徹底停了,但是天氣依舊是陰陰沉沉的,見不到一丁點陽光。
蘇玥玲站在自家門口,實在想不出理由給書書解釋自己一夜未歸的事實。
進了門,書書就飄在客廳里,見她也就淡淡的說了一句,“你還知道回來?!?br/>
蘇玥玲心里虛得很,猶豫著要不要給它說說昨天發(fā)生的事情,想著大不了就是又被它念叨警告一番。
結果書書就說了這么一句便沒在多理會她,反而讓蘇玥玲有種勁兒找不到地方使的感覺,這不符合它的個性啊……
蘇玥玲跟著它進了臥室門,見它靠在書桌上翻看著前兩天讓蘇玥玲新買的書,房間里安安靜靜,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它還不如說點什么,這樣感覺更加讓人不安。
蘇玥玲拉開座椅在它旁邊坐下,問道:“書書,你不問問我昨天去哪兒了嗎?”
書書把新翻的一頁看完才回她說:“你覺得你去了哪兒,本書書能不知道嗎?!?br/>
蘇玥玲張了張嘴,本想自我交代的話就這么咽了下去,知道她去了哪兒還能這么淡定,她不禁有些擔心,書書是不是被她氣狠了,已經不按套路出牌了…
“書書,我其實就去參加了一下……”
她話才開了個頭,書書問她,“你有看過這本書嗎?”
“?。俊碧K玥玲以為它說的是它正在看的這本書,搖了搖頭,“我前兩天才買回來,還么來得及看?!?br/>
書書糾正道:“不是這本書,是你穿進來的這本書?!?br/>
原來是這本校園文,蘇玥玲記得買回來也就翻動了兩頁吧,甚至看過的那幾頁內容她都已經記不清了。
“沒有,我還沒來得及看,你就出現了。”
書書看著就是本書,蘇玥玲從中也讀不出什么情緒線索,它沉默了,她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只是它面前的書頁半天都沒有翻動,蘇玥玲由此推論它肯定是在思考著什么問題。
“你是不是好奇,為什么本書書明明知道你去了哪里,和誰待在一起,甚至做了什么,但是卻不嘮叨你了。”
蘇玥玲這才知道,原來書書知道的這么詳細,她點點頭。
書書繼續(xù)說,“本書書想說什么,你應該很清楚?!?br/>
這倒也是,朝夕相處了這么久,書書的脾氣秉性,她也摸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了書書,你想說的我都明白,可是……”
可是有些事情,知道不能做,就是控制不住。
書書嘆了口氣,“算了,本書書跟你說再多也沒用?!彼目谖锹犐先ハ駱O了對子女失望透頂的老父親,“但是本書書還是希望你爭氣點!你不屬于這個世界!不要讓自己陷得太深!”
這大概也是蘇玥玲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了,她比誰都記得清楚。
夜已深,總有人懷著心事愈加清醒。
書書一直覺得奇怪,為什么這次系統(tǒng)會選擇一個絲毫不熟悉劇情主線的人來完成任務,這不僅加重了任務的執(zhí)行難度,還加大了失敗風險。
任務走向一直在偏離正軌,還衍生出了諸多的變故,系統(tǒng)卻似乎一直在默認這些變化的發(fā)生,它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書書也算是縱橫各書的老江湖了,自然也有過失敗的案例,但是都不會像現在這般讓它產生焦頭爛額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放心蘇玥玲,有本書書在,一定會保你平安回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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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惰性生物,一旦松懈下來要想再緊繃回去,又得需要一定的過程。
暑假補課和平時的作息時間差不多,唯一好的就是走讀生不用上晚自習,下午五點一十準時放學,每周周天休息一天。
蘇玥玲連續(xù)了一個星期的自然醒,早讀課有點昏昏欲睡。
很顯然,沒有恢復狀態(tài)的不止蘇玥玲一個,前腳英語老師剛走,窗臺靠邊的同學自動成為監(jiān)視器,看見李老師走進走廊盡頭的辦公室,立馬知會了一聲,“誒,同志們可以了可以了,李老師已經回了辦公室了。”立馬教室的讀書聲小了一半兒。
蘇玥玲放下書,準備趴在桌子上睡個回籠覺,眼睛剛閉上,又聽見窗邊的同學說,“誒,大家快快!邱老師過來了!”
瞬間,教室又是一片書聲瑯瑯。
蘇玥玲跟著在這一驚一乍的氣氛中拿起書來裝樣子,邱老師面帶著笑意走進教室,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停一停。
“大家停一停,老師在這里跟大家說個事?!苯淌野察o下來,“從今天開始呢,咱們班轉過來一位新同學。”
也不知誰起了一聲哄,教室里有些聒噪,邱老師并不在意,轉過頭朝門口招招手,一個扎著高馬尾,長相甜美的女生走進教室,瞬間又引起一小陣騷動。
嗯…?
蘇玥玲瞇起了眼睛,這個女生,看著怎么這么眼熟…?
邱老師扶住女生的肩,“來,跟大家打個招呼?!?br/>
女生微微一笑,說道:“大家好,我叫葉冉冉?!?br/>
奧!蘇玥玲一拍腦袋,葉冉冉!
正好葉冉冉也找到了蘇玥玲,兩人視線一對,一個笑臉盈盈,一個表情驚訝。
邱老師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葉冉冉,便準備給她安排位置,葉冉冉指了指蘇玥玲旁邊的位置,問道:“老師,我坐那里可以嗎?”
全班:“……”那可是校霸的位置…
邱老師也愣了愣,隨后正準備笑著解釋,正巧后門被推開,薛凱焱穿著一身休閑服走進,徑直去到了蘇玥玲旁邊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一時安靜得讓人喘氣都覺得突兀。
原來如此。
原本給葉冉冉暫定的位置是中間大組第四排居中的位置,剛好在林晗雅的斜后邊,也是個比較好的位置,但是葉冉冉徑直走向蘇玥玲,然后在前一排停了下來,對著坐在蘇玥玲前面的陳強說,“同學你好,能跟我換個位置嗎?”
陳強扶了扶眼鏡,似乎一時不知道該同意還是拒絕,葉冉冉又說:“我想挨著蘇玥玲同學坐?!?br/>
全班同學的視線全都集中在蘇玥玲身上,有些驚訝她居然和新同學認識。
蘇玥玲摸了摸鼻子,看陳強有些勉強的樣子,剛想開口,結果旁邊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說道:“我看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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