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緋然轉(zhuǎn)了個身,換了一個姿勢,慵懶而愜意的斜躺在沙發(fā)上,說道:“我在你的身上察覺到了一團黑氣,就跟蚯蚓一樣的,會一扭一扭的,剛才那東西察覺到我在看著它就消失了?!?br/>
沈莫承平靜的臉上還是沒有多余的表情,沒有為此動容,深邃的眉眼甚至流露了些許不屑。
梁緋然的眼角微微抽了抽,說道:“你的表情,表演痕跡太重了,害怕的話可以喊出來,我是你的保鏢,不會笑的。”
沈莫承微微側(cè)眸,四十五度側(cè)仰,一側(cè)的眉親情挑起,說道:“你很喜歡用你主觀的猜測來判斷我?!?br/>
梁緋然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反問道:“那我判斷對了沒有?”
空氣似乎有一瞬凝結(jié),在這個安靜的、貼滿符箓的公寓中,有什么東西在蔓延。
沈莫承忽然覺得有些煩躁,沒來由出現(xiàn)的一種煩躁感,扯開領帶,順帶著扯落了一顆扣子,露出小半截鋒利的鎖骨。
線香氣息充滿整個屋子,夜風透過窗戶的縫隙,送入花香,與線香相融。
梁緋然神色一凜,清冷眉間略過一道寒意,幾步走到沈莫承的身側(cè)說道:“控制情緒!”
沈莫承染上幾分茫然的瞳孔中略過一抹清明,望著眼前那雙水靈清楚的眸,問道:“我有病?!?br/>
梁緋然嚴肅擔憂的目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發(fā)絲微微垂落遮了她的視線。
沈莫承解釋道:“這種情緒,就是催動人發(fā)怒,現(xiàn)在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了,之前還能控制,現(xiàn)在卻沒辦法控制?!?br/>
梁緋然想了想,伸手握住沈莫承的手汲取元陽,問道:“你說你有病,是因為去醫(yī)院看過?”
汲取元陽的同時運轉(zhuǎn)功法,梁緋然迅速的疏離沈莫承的經(jīng)脈,結(jié)果根本沒有找到那一抹黑色氣息,臉色凝重了幾分。
沈莫承黑眸半睜著,面上還是顯得有些疲憊,不過那一絲煩躁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涼的感覺,就像是夏天跨入了冰池中,撫平人心。
他看向梁緋然,說道:“是,我去醫(yī)院看過,醫(yī)生說是壓力過大,以往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出現(xiàn)過別的情況,所以我沒處理過?!?br/>
梁緋然:“我現(xiàn)在只能說,很難判斷是怎么回事。”
梁緋然甚至開始懷疑那一抹黑色氣息根本就是自己幻覺,沈莫承也許是真的“有病”。
否則屋子里什么都沒有,沈莫承的經(jīng)脈中也沒有相斥的氣息存在。
沈莫承長睫微垂,正坐任由梁緋然握著自己的手,沉聲道:“可能在公司,我是從公司回來的?!?br/>
梁緋然揚起柳眉,抱著雙臂道:“辦公室?”
沈莫承說道:“我今天沒有去過別的地方?!?br/>
梁緋然唇瓣輕抿,說道:“明天我跟夏盛延過去看看。”
……
……
隨著夜幕瀟灑,天際漸白,逐漸的,霞光點點落在天際。
沈氏集團,梁緋然戴著面紗出現(xiàn)在前臺。
前臺語氣機械化,客氣道:“請問你們有預約么?”
夏盛延說道:“我是合歡宗的宗主,夏盛延?!?br/>
前臺一聽,便放行了。
剛進電梯,一名蓬頭垢面,面容憔悴的女人從電梯中被保安拖出來。
梁緋然認出了女人手中的包,確認對方是李蘭,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
似乎每次看到李蘭,她不是被保安拖走,就是在被保安拖走的路上。
顯然李蘭是來找沈莫承繼續(xù)合作的,梁緋然還挺佩服她的堅持不懈,還有比城墻厚的臉皮。
李蘭:“沈總!這次的方案您一定會滿意的!請相信我!”
她的聲音沙啞,雙臂不斷的搖擺著,下一刻,不知道是不是保安的失誤,竟被李蘭掙脫。
霎時間,她的臉色猙獰的朝電梯跑過來。
梁緋然微微一側(cè)躲開,她現(xiàn)在要隱藏身份,不惹事為上。
李蘭見梁緋然躲的這么快,看梁緋然的身形又像她之前見過的那個jia
蹄子,心思一轉(zhuǎn),撲通一聲趴到地上:“沈總啊,你……嗚嗚嗚……你不能這么對我們,現(xiàn)在我弟弟的公司壓力很大,恐怕快要破產(chǎn)了!”
夏盛延看了一眼神色無語的梁緋然,俊黑的臉上露出詫異道:“這個人……”
兩位保安奔跑而來,提起李蘭又是往外走。
梁緋然微微搖頭,示意不要搭理,夏盛延心中了然。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梁緋然并不知道李蘭懷疑自己。
頂層的辦公室,一開門,梁緋然察覺到些許古典氣息。
古老的鐘擺發(fā)出機械的聲音,除此之外,踏入門的瞬間,梁緋然只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像是有東西在背后盯著她。
夏盛延額頭已經(jīng)除了一層汗,漆黑的瞳孔中帶著害怕,他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不友善。
沈莫承停下翻看文件的動作,說道:“你們來了。”
梁緋然見沈莫承如此平淡的目光,心中愕然道:“你是怎么在這種環(huán)境下辦公的?不覺得辦公室很奇怪么?”
沈莫承沒有聽懂梁緋然的意思,說道:“我不覺得辦公室奇怪,你什么意思?”
梁緋然不多的話,輕盈一個轉(zhuǎn)身,數(shù)十道符箓出現(xiàn)在她周圍。
其實用符箓她更喜歡用手貼,不用費靈力。好在昨天汲取了一些沈莫承身上的元陽,所以不是那么小氣。
隨著她的動作變動,足足二十四道符箓工整的貼到四周。
?。。?br/>
一聲刺耳的喊叫聲出現(xiàn),一團拖著長頭發(fā)的小娃娃人性化的露出痛苦的面色。
梁緋然判斷那東西已經(jīng)沒有行動能力,朝沈莫承說道:“沈先生,你昨天晚上說的很對,這東西就在這里。你竟然一直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工作,佩服?!?br/>
沈莫承薄唇輕輕一抿,冷厲的眉挑了挑:“謝謝你的佩服?!?br/>
梁緋然搖頭,認真說道:“我這話不是嘲諷你,是認真的,普通人跟這東西想出個幾天,恐怕就受不了了?!?br/>
停頓片刻,她繼續(xù)說道:“再看夏盛延,他剛進屋不過短短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臉色已經(jīng)白了?!?br/>
夏盛延知道這是實話,但是心底總不是滋味,他一定會變強!強大到可以抗衡妖靈!
沈莫承側(cè)過頭,定定看了一會兒夏盛延,說道:“他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