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遙早上醒來就發(fā)現夢尋不見了,于是怒氣沖沖的他把看守實驗室的兩個人送上了天堂,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們。整個過程中,宇文遙都沒有問問陸信安這是怎么回事,盡管他知道陸信安那里有他的指紋膜——那是因為宇文遙有很多事情需要派給陸信安來做,所以為了方便給了他指紋膜。但是,正如陸信安預料的一樣,宇文遙是不會懷疑他的,縱使疑點如此明顯。
此刻,陸信安正跟隨著宇文遙在去月亮灣的路上。車里,他的手一直在冒冷汗,擦都擦不干。不知道夢尋是否聽話地離開了月亮灣?是否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了?宇文遙真的不愧是極速科技的總裁,盡管陸信安利用了宇文遙對自己的信任救出了夢尋,但是,所有的事情還是被宇文遙搶先一步安排了。夢凌天偏偏這個時候不在月亮灣,他陸信安,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是巧合。
陸信安輕微轉頭看了看宇文遙,心下琢磨:宇文遙究竟和達·喬索尼亞有什么交易,能讓他為自己安排這樣一場調虎離山的會議?
夢尋抱著咕嚕來到了自己的研究室。將芯片插上計算機的同時,她的心情不是激動,反而是無比的緊張——精確的數據,嚴密的圖紙,完美的計劃。
“呵!”夢尋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輕輕地把咕嚕放在實驗臺上,連上導線,在它的身體里輸入了一項程序——血液儲存信息程序。這個程序,是夢凌沛的研究,以血液作為載體,將所有數據轉化為記憶模式存儲在血液中,以此保護信息。這對咕嚕本身不會產生影響,等到事情結束后,只要再將咕嚕身體里的程序輸出,信息就會重新從咕嚕的血液中回到計算機里。
這是夢尋能想到的唯一保護這些數據的方法。如果自己出了事,父親也能根據這些數據展開對叛天計劃的研究。這是陸信安冒死拿出來的重要信息,是母親用生命換來的重要信息,她,必須保護好。
“咕嚕,對不起,為了保護這些數據,我只能出此下下策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讓我爸爸知道這些數據的存在啊!”
夢尋清除了計算機里的有關信息,在芯片里存上了另一項研究資料來以假亂真。萬一宇文遙查到,看到的也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數字記錄。然后,她回到房間里拿上了她的“獄靈y7”手槍。她打算去apd找夢嵐,無論如何,apd必須介入這件事。
“滴!”電話響了起來。
夢尋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夢嵐的聲音就傳來了:“尋吶,我昨晚在執(zhí)行任務,你打我電話了?”
“姐,我……我遇上麻煩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極速科技?夢尋!你長本事了是不是?為什么不聽我的話辭職?”
“我、我以為沒事的……”
“你你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呢!”
“嵐姐,電話里跟你解釋不清楚,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找你?!?br/>
“我在apd總部。等等,我來接你,你一個人別亂跑,老老實實等我過……”
“喂?”
電話突然斷了。與此同時,大門突然傳來一聲爆炸聲,以及一片“嘩嘩”的子彈上膛聲。
夢尋愣住了。視線所及范圍,那輛黑色的“獵鷹”飛行器正穩(wěn)穩(wěn)地停在門外,透著那股不變的殺氣。宇文遙和陸信安就站在“獵鷹”旁,后面,還有很多的“黑衣服”。
“夢尋啊夢尋,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啊!敢從我眼皮底下逃跑,我看你的不想活了?!庇钗倪b火紅的頭發(fā)在風中飛舞,像一團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燒。灰綠色的眼睛閃著冷冽的寒光,刀子似的割在夢尋身上。他的身后,是陸信安焦慮的目光。
“為什么不走?”陸信安悄悄沖夢尋比著口型。
是啊,為什么不走?我像個小丑,無處可走。不動聲色地從身后抽出“獄靈y7”,迅速上了膛指向自己的頭。
“宇文總裁說得沒錯,我是不想活了,因為我的存在,一定會帶來不必要的傷亡,所以,我還不如自行了斷的好,也痛快些?!?br/>
食指輕壓扳機,心里一點都不害怕。夢氏家族的后裔,字典里不可以有“害怕”二字。只是在魔鬼面前,任何舉動都不可能輕易得逞。
右肩和手腕上同時傳來一陣麻木的疼痛,槍就這樣滑到了地上。宇文遙上前踢開了那把漂亮的“獄靈y7”,把自己的“噬魂者”手槍收回腰間,一腳踩在了夢尋身上。
“敢跟我宇文遙玩花樣,你還嫩了點兒!帶走!”
陸信安搶先一步上來架起了夢尋,眼睛有些痛。
“為什么不聽我的話?為什么不走?”盡管是壓得低低的聲音,夢尋還是聽出了夾雜的痛苦和無奈。
“我……我……”
因為我自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因為我無比自信自己的能力?,F在的我,已經嘗到了自信過頭的苦果。
科研局的會議終于結束了。
“好累?。〗K于可以回家了!”夢宇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夢雷笑嘻嘻地拍拍夢宇,說:“小宇宇,真是辛苦你了??!”
“把你的鬼爪拿開!”
夢雷吐了吐舌頭:“你干嘛每次都對我那么兇啊,我好歹也是長你兩歲的哥哥!哎,對了,這次為什么尋沒有來?”
“尋在極速科技實習呢!她……”夢宇的話被手機鈴聲截斷了,他按下接聽鍵,“喂,嵐姐……什么?什么!”
夢凌天看著兒子突然煞白的臉,疑惑不已。夢雷也斂了笑容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我們馬上趕回去!”
“怎么了?”夢凌天問。
“爸,是尋……”
“快!快回去!”
飛行器好不容易降落在月亮灣前,apd的工作員已經拉起了激光封鎖線,將好奇的人群隔離開。夢凌天一眼就看到了被炸開的大門,和一臉焦急的夢嵐。
“伯父!”
“嵐,怎么回事?”
“極速科技,恐怕和之前劍蘭學院的失蹤案有關系,尋一定是在實習的時候發(fā)現了他們的秘密。”夢嵐簡單地把apd的調查和夢尋上一次跟自己的談話敘述了一遍。
“嵐姐,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們呢?”夢宇埋怨起來。
“我是想來著啊,可是你們都那么忙,我根本聯系不上你們,”夢嵐也覺得很委屈,“而且我哪里知道尋是這么沖動的孩子。”
“這死丫頭就是這樣,越是危險越喜歡湊上去,她壓根就沒有危險意識,自以為自己很聰明?!眽粲钜桓焙掼F不成鋼的樣子。
“尋究竟去哪兒了?”夢雷想起了關鍵點。
“我來之前跟她通電話,講到一半突然斷了,等我趕到的時候……”夢嵐伸手指了指櫻花樹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有清晰可見的血跡,染紅了落下的白色櫻花花瓣,顯得鬼魅凄愴。
“爸……”夢宇的聲音開始顫抖,“這……這不會是……”
“尋……”
悲劇還在繼續(xù),這只是一個開端。迷途的靈魂,究竟能否找到回家的路?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