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的手機忽然響過,我快速接起,原來是有人撥錯了號碼。
自從司景瀾去了倫敦,我的手機就變成了24小時開機狀態(tài),我生怕錯過他的電話。
哪怕是他的一條微信,我也想第一時間讀到。
但是他很注意時差,絕不在我休息的時候打電話,而且每次聊得并不長。
雖然他沒有說,但我聽得出來,那邊的事情并不順利。
昨晚又聽柯維說,這次泄露事件很是奇怪,剛堵上了舊的,又泄露了新的,感覺泄密者在故意玩捉迷藏,仿佛就在身邊,但無論怎么查,就是查不到。
窗外的大雨整整下了一夜,我的夢也斷斷續(xù)續(xù)。
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特別不踏實,就像感覺要發(fā)生什么事一樣。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凌晨五點,倫敦時間晚上九點,司景瀾這個時候應(yīng)該還沒有休息。
我想了想,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或許他忙,我放下了手機,準(zhǔn)備睡個回籠覺。
剛閉上眼睛,司景瀾就回?fù)芰穗娫挕?br/>
我一骨碌爬起來,按了接聽鍵。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說話的人并不是司景瀾,而是白雪薇。
“是杜若啊,景瀾正在忙著,現(xiàn)在不方便接聽電話。”白雪薇的聲音聽上去還是軟綿綿的。
按理說,晚上九點,即便沒有休息,這也不該是工作時間。
“為什么是你接電話?”我開門見山,問出心中的疑問。
“我來給他送資料啊,這消息你應(yīng)該早知道了吧?”說起這件事,白雪薇的語調(diào)頗為得意。
我懶得跟她計較,冷聲說道,“讓景瀾接電話!”
我心里暗想,這女人真是不自覺,我不遠(yuǎn)萬里打來電話,又不是和她煲電話粥,她憑什么抱著司景瀾的手機不放?
白雪薇卻執(zhí)著地說,“我已經(jīng)說過了,他不方便,你怎么不信呢?”
“那么請你告訴我,他在忙什么?”我耐著性子問。
“你想知道?”白雪薇故意吊我的胃口。
“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請你把手機交給它的主人!”我盡量壓著怒氣說。
可白雪薇似乎并沒有察覺到我的反感,依然耐心地勸解我,“他現(xiàn)在全身是水,萬一觸電怎么辦?洗澡時最好不接電話,這是常識噢!”
她的語氣別提有多輕松自然,可是我的心卻猛地一凜,“你說什么,景瀾在洗澡?”
“對??!”白雪薇回答地理所當(dāng)然。
“那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他的房間里?”我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很奇怪嗎?”白雪薇不緊不慢,擺明了是故意在氣我。
既然她故意挑釁,我就不客氣了,于是開口便罵,“白雪薇,你還有沒有廉恥?用盡心計追過去,就是為了在深更半夜跑到他的房間里去?景瀾對你的態(tài)度已經(jīng)
很明顯,你這樣貼上去,有意思嗎?”
我的怒火再也壓不住,順著話筒從云城潑向了倫敦。
“我也沒說什么呀,你為什么要惡語相傷呢?”白雪薇的嗓音冷了起來。
“你少裝蒜了!送完了資料,還賴在那里做什么?”
我的心氣得直抖,明知白雪薇不好對付,自己先動氣容易喪失理智,這樣很不可取,但是依然控制不住。
“你希望我做什么?或者你害怕我做什么?”白雪薇卻很有耐心,就像現(xiàn)在手上持有人質(zhì)的綁架者,猖狂而肆無忌憚。
“白雪薇你少廢話,把電話給景瀾!”我對她下了最后通牒。
白雪薇不慌不忙地答道,“好??!那你等著,要耐心點,認(rèn)真聽噢!”
我心里冷哼,要不是為了找司景瀾,我犯得著跟你費那么多口舌嗎?
我將手機貼在耳邊,等著司景瀾來接電話。
可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司景瀾的聲音。
這是有多遠(yuǎn)?還需要跋山涉水?
當(dāng)然,那邊的事情多而是棘手,即使這么晚了,司景瀾可能還在忙著處理事情。
話筒那側(cè)忽然傳來嘩嘩的水聲,難道司景瀾真的在洗澡?
不可能!
如果是那樣的話,白雪薇怎么會隨意走進(jìn)到他的浴室?
他不會允許她這樣做的。
等下他接了電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隨著水聲的漸漸加大,我并沒有聽到司景瀾和我對話的聲音,而另一種聲音卻漸漸變大,并從話筒傳了過來。
我聽得很清楚,那是男女高潮時的聲音。
我一下傻了!
這是怎么回事?
司景瀾和白雪薇?
不對,這一定是白雪薇的圈套,我不信,絕對不信!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上一次,即使是我親眼所見,都被白雪薇給蒙騙了,何況這次只是個聲音。
我干脆掛斷了電話,然后又撥了過去,再也無人接聽。
窗外的雨,還在不厭其煩地下著,落在窗上,地上發(fā)出“嗒嗒”的響聲,讓人聽著心煩意亂。
我躺在床上再也睡不著,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半個多小時,我還是撥通了安旭的電話。
“杜總,晚上好,哦不,早上好!”安旭顯得有些慌亂。
“安旭,沒別的事,總裁的電話打不通,你們在一起嗎?”我盡量保持平靜。
雖然我并不相信那是真的,但我承認(rèn),心里還是有些疑慮,所以才向安旭求證。
“沒有,今天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總裁在自己的房間,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馬上把電話送給總裁!”安旭回答得很是干脆。
“算了,你早點休息吧!”我說。
安旭又補充道,“事情不太順利,今晚總裁心情不太好,喝了點酒,大概是沒有聽到電話,明早讓他給您回電話,可以嗎?”
“可以?!?br/>
我掛了電話
,心想:司景瀾心情不好,喝了酒?
這說明事情已經(jīng)到了很嚴(yán)重的程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為了工作上的事,借酒澆愁。
這么晚了,司景瀾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下,我實在不忍心叫醒他。
可是,他的手機怎么會在白雪薇的手里?剛才的水聲,還有那高潮聲……
算了,不想了,我無論如何不會再上當(dāng)。
我確信,這一定是白雪薇的詭計。
而且這一次,她的設(shè)計并不高級。
她低估了我對司景瀾的信任,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我和司景瀾之間的感情已經(jīng)遠(yuǎn)比從前牢固。
除非他親口承認(rèn),否則我絕對不會相信任何人的挑撥離間。
而我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觀,看白雪薇到底有什么能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