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女施主,我們又見面了?!痹S仙身后走出一個老和尚來。
王一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法海法師?!蹦嗝?!你怎么和我弟弟勾搭上的!許仙是白素貞的!
她眼珠一轉(zhuǎn),笑呵呵道:“弟弟,這法海法師當年進了我們家,差點把你帶到寺廟里做了和尚呢?!?br/>
許仙一臉懵懂:“是么?”他依稀記得見過一個老和尚,今天碰到了,誰知他說自己與姐姐是熟識,見他人對他恭敬的模樣,也便沒有防備。
那法海笑了一笑,道:“女施主好記性?!眳s是不否認了。
許仙皺眉,我是絕不會去做那勞什子和尚的,姐姐本就夠迷糊,若沒有我護著,將來說不得就被占了便宜了。想到這和尚曾要讓自己出家,留姐姐一人,他便有了些成見。
王一看著法海便有些頭疼,人家是備受尊敬的**師,拆個雷峰塔也要他答應。這真是煩人,想著對那法海便沒了好臉色。
法海原想著度那許仙出家,見這姐弟兩如此表現(xiàn),心底大約有數(shù),也不頂風上,只寒暄幾句,便走了。
“姐姐?!痹S仙略有些擔憂的望向王一,王一隨意的擺擺手,道:“放心吧,他不會強人所難的?!痹诔霈F(xiàn)情敵之前……
許仙對姐姐是全心相信的!自然便將那事情拋之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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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來了?!蓖跻淮筮诌值木屯蠒坷锶?。
那些太監(jiān)也不阻攔,貼身大太監(jiān)小直子見了王一,會意一笑。
“來來來,坐著。我們接著昨天的棋下?!蹦腔实鄞蠹s是無所事事的主,正坐在棋盤前研究呢。
“好?!蓖跻灰膊慌つ?,直直坐在臺前,繼續(xù)下棋。
一個人的棋風往往代表了這個人的性格,王一這些時日見他棋風大氣,對小處并不很在意??膳紶栆蚕矚g劍走偏鋒。王一與他對弈并沒有留手。倒是對了他的胃口。
在王一看來,與其去說服那個古板的和尚,倒不如從皇帝下手。雖說什么要經(jīng)過法海允許,可就不信了,若是皇帝有令,法海還真的敢不從不成?
不過既然要從皇帝身上下手,那最好的便是他的隱疾。若是王一直接告訴他他有病,等治好后會不會被惱羞成怒的干掉都是個問題。況且他現(xiàn)在尚未過了那而立之年,他自然不急,再等上幾年,急的便是他了,到時候再為他治了病,再加上這些年相處,不信他還不答應我拆了那座塔!
“嗯?快下!莫不是被朕難住了?哈哈哈,就知道,朕的棋藝怎么會輸給你?之前幾次必然是你運氣過佳了?!被实劾事曅Φ?。
王一這人,最看不得人家在她面前得意了,她裝作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是呢,我正是被難住了。若是這一子下去了,皇上你是不是會治我的罪???”
俏皮的語氣,溫婉的面龐,陽光柔柔的打在她的臉上,睫毛下一片陰影,顯得眼睛格外深邃。皇帝看著面前的美人,發(fā)了一瞬的呆。
“你莫不是說笑?這局面,若是朕輸了,朕就賞你黃金百兩?!被实勖φf道,掩飾了一瞬間的心動。這神醫(yī)可不是能碰的女人,若是進了后宮,下毒什么的可防不勝防。
王一拈著棋子,笑道:“那黃金百兩,我就笑納了?!狈畔缕遄樱粤艘黄鬃?。
“這!哈哈!原來是這樣!”皇帝一邊笑一邊搖著頭,卻不見絲毫輸?shù)羝搴蟮呐?,“果然是神醫(yī)啊?!?br/>
而后的日子,便是極其規(guī)律的了。
早上,許仙便早早的去了國子監(jiān)上課。
中午,王一醒后用餐,便去找皇帝下棋作畫,偶爾還陪他去看看妃子,倒是頗有些紅顏知己的味道。
晚間的時候,便是王一陪著許仙做做功課練練武了。沒錯,這世上,百無一用是書生,誰讓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呢?即使你滿腹才華,口若璨花,若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那又有什么用?王一為了弟弟,自然是要教上一些武功的。
再遲一些,便是王一練功,順便探究一下那所謂的領域了。
十一年后……
“恭喜賀喜啊,許小官人中了舉人了?!眻笙驳娜藵M臉帶笑。
王一也不吝嗇,拿出一錠銀子便送了上去:“多謝了?!?br/>
“姐姐?!痹S仙滿臉喜悅,也只有在王一面前,他才會永遠是毫無掩飾的情態(tài)。
王一摸著他的頭道:“好樣的,我們家出了個舉人老爺了?!?br/>
許仙臉上滿滿的都是自豪:“姐姐放心,我自會活出個人樣來。姐姐你……”
看著許仙臉上猶豫的神色,王一便知道他想說些什么,她搖頭道:“姐姐我不想嫁人,今年是你弱冠之年,我答應了那法海讓他觀禮。不過這冠禮……”
許仙握住王一的手道:“姐姐不必擔憂,雖說我們許家沒有了長輩,可我恩師尚在。若是求了他為我冠禮,他必是會應下的?!?br/>
王一微微點頭,算是要應了。
“冠禮?朕可夠資格為你行冠?”一個男聲響起。
走近的便是那個皇帝了,這十年來,王一倒是跟他處得不錯,兩人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臭味相投的兩人相處,倒是頗為自在。那些妃子見王一沒有進宮奪寵的想法,顧忌她神醫(yī)的身份倒也不敢有什么動作,就這樣相安無事了許多年。
現(xiàn)如今,兩人的關系已經(jīng)從王一亂闖上書房發(fā)展到了皇帝亂闖小花園,不過這畢竟是國家第一領導人,倒是沒人敢抗議什么的。想來在那些仆從眼里,王一是遲早要入宮的,時間問題而已。
不過許仙心里卻很清楚,自己的姐姐是不會進宮的,而皇帝也不會讓姐姐進宮,這才默許了兩人的交往。
許仙生辰那日,果然皇帝出現(xiàn),作為一個長輩和國君的身份為許仙行了冠禮,而后為許仙取了早已定下的字:“漢文?!?br/>
行冠禮那日的隆重和喧鬧,我們便不提了。便僅僅是皇帝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足夠讓人對許仙這個小小的重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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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文,你就任路上要小心。對了,這個符你拿著,若是有事,便對著它說話?!蓖跻荒贸鲆粋€傳聲符來。
許仙小心翼翼的將那符藏好,謹慎應下了。想必這又是那個妖怪教的,這可不能外傳。不知不覺間,逍遙子的膝蓋又中了一箭。
“知道了,姐姐。我此去杭州,不知道何時能回京。姐姐你要照顧好自己?!痹S仙依依不舍道。
王一敲了許仙一個爆栗:“做什么小兒女情態(tài)?快走!姐姐自會好好照顧自己?!?br/>
許仙忍了淚,狠狠鞠了一躬,便上了馬車,往就任的路上走去。
王一眨了眨眼睛,這太陽太刺眼了,險些沒逼出淚來。都是時辰的錯。
“怎么,你舍不得?”男聲略帶調(diào)侃,卻不少擔憂。
王一冷冷笑了一聲:“哼,不是你弟弟,你自然不心疼。你竟然把他送到那么遠的杭州去。”
皇帝啞口,這可冤枉死我了,要是你不愿意,來找我,不就一句話的事情么,可你一直沒有反應,我自然以為你是默許了。他張口卻不知該說什么:“你……”
“你什么?哼,我們再去下一盤棋!看我不殺的你片甲不留!”王一面上憤憤。
皇帝也不追究她口無遮攔,只微微一笑:“好?!?br/>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一盤棋,皇帝果然被殺了個片甲不留??粗跻徽須埦?,皇帝心中悵然道:“你說,我為何還沒有子嗣?”
王一手上動作一頓:“緣分未到吧?!?br/>
皇帝搖頭笑笑道:“我看你時常對著我欲言又止,想必是我出了什么問題。說吧?!?br/>
王一微愣,原來這么明顯么?王一原來的打算是培養(yǎng)感情,好讓皇帝撐腰,方便做事??扇诵亩际侨忾L的,見皇帝為子嗣所苦,王一也心有不忍,想要說,終究是忍了??烧l知道皇帝如此敏感,沒等王一忍不住,他便先提了。
王一微微一沉吟道:“皇上,你若是不忌諱,我便直說了。你臉色正常,卻偏紅潤,虛火過旺。然后平時四肢發(fā)涼,則是經(jīng)絡不通。再看你耳后……想來,是□經(jīng)絡不通造成的孕育大難?!?br/>
皇帝捏緊了手:“能治么?”他見王一這么多次欲言又止,只覺得大約她對此也束手無策。
“難,但不是不能治。”王一緩緩道,語氣嚴肅,“一個不慎,可能滿盤皆輸,這就是我不敢說的原因。”
“滿盤皆輸,何謂滿盤皆輸?”皇帝心底有著不妙的預感,依然問出了口。
“不舉?!蓖跻槐锍鰞蓚€字來。
皇帝手上青筋都快爆出:“我治!只要你治好了我,什么要求盡管提。若是治不好,也是我的命?!闭f道后來,便是傷感了。
也是,若是一個皇帝不能在壯年時期留下子嗣,那么統(tǒng)治將岌岌可危。即使他平時仿佛無所事事,可他始終是一國的皇帝,豈能不懂這些?這是一個極大的賭局。
不過,對王一來說,治他的病,并沒有那么困難。可若不是這樣,想必以后要拆那雷峰塔卻是更加困難了。既然能治好,對皇帝來說不過便是多擔驚受怕幾日。王一雖然心有愧疚,但還是選擇了欺瞞。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