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娘一聽元大嬸的話,是有些不信的,只是乍一看李大夫的神色倏然心里咯噔一沉。
“李大夫?”
“你別信她的話,她只是一個婦人,根本不懂藥?!崩畲蠓蜓鹧b鎮(zhèn)定。
元大嬸摸了摸鼻子,“許是我聞錯了吧,反正這兩種藥我是吃過的,到現(xiàn)在還落下病根呢,既然是大夫說沒錯,那邊是沒錯吧?!?br/>
眉娘眼皮跳的厲害,一把抓住了元大嬸的手,“大嬸子,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元大嬸回頭看了眼眉娘,“你我無冤無仇,我是從不會撒謊的,為何要騙你,我是個婦人啥也不懂,只是聞著藥太熟悉了,忍不住多嘴?!?br/>
眉娘咬著牙,看了眼李大夫,李大夫卻說,“若是再不喝藥,這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你的出血更是止不住了,到時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險。”
眉娘在最后的關(guān)頭存了一些理智,對著云方琴說,“娘,這便是我找著給陸大人獻(xiàn)藥方的大夫,若是我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一定要帶著李大夫去縣衙……”
“你胡說什么,我何時給你開過藥方?”李大夫抵死不認(rèn),瞪著眉娘,眉娘原本只是試探性的一說,沒想到李大夫竟是這個態(tài)度,立即就知道了這碗藥當(dāng)真是有問題。
“李大夫,我可是給了你五十兩銀子,是你告訴我,對陸大人的病了如指掌,一副藥方下去必定藥到病除的!”眉娘手指著李大夫,一掙扎,下半身的血又開始流了,緊緊咬著牙根,“你敢騙我!”
李大夫見狀的,起身背著藥箱,“這病人我治不了,先告辭了!”
“哎,李大夫!”云方琴要去追,李大夫腳步生風(fēng),走的極快,云方琴兩腿都是軟的,哪里追趕的上,一只手扶著門框大口的喘氣。
云錦忽然攔住了李大夫,李大夫抬頭看著云錦,“做什么?”
“哪有人救治一半就扔下不管了,李大夫,你可是大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何況里面還是兩條人命呢,就這么不管不顧了?”
李大夫哼了哼,“我給她開了藥,是她自己不吃怪得了誰,我醫(yī)術(shù)平庸救不了,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著李大夫扭身要走,云錦卻說,“病人氣糊涂了,你身為大夫怎么如此小肚雞腸,還跟個病人斤斤計較,哪有人收了錢不辦事的?!?br/>
李大夫見狀從兜里掏出二兩銀子放在了地上,“這銀子放下了,我可以走了吧?”
“要走也要等人沒事了才能走?!贝彘L一開口,村民們立即圍住了李大夫,李大夫臉色微變,“你們……”
耳邊又傳來眉娘的慘叫,沒一會云阿青出來了,對著云錦說,“阿錦,你進(jìn)去瞧瞧吧?!?br/>
云錦挑眉斜了眼云阿青,“你請來的大夫都醫(yī)治不好,我又能做什么,況且真要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可賠不起?!?br/>
云阿青鐵青著臉看著云錦,“那你要如何才肯進(jìn)去?”
“不論生死,都與我沒有半點干系?!?br/>
“若是你存心呢?”云阿青反問。
“你若是這么想,那還請我進(jìn)去干什么,現(xiàn)在套牛車去鎮(zhèn)子上趕緊再請個大夫過來,興許還來得及?!痹棋\冷笑,真拿她當(dāng)傻子呢,里面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她可不想被人訛了,何況救的還是小三!
云阿青抬手就要打,云錦冷笑,“這么多人在場呢,你敢打一個試試!”
云阿青忽然被云錦眼中的狠厲嚇到了,往后退了退,“孽障,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我們已經(jīng)分家,斷絕書在官府可是蓋了印存檔的,你算哪門子的人?”云錦不怕云阿青,簡直就是一個人渣!
“你!”云阿青被懟的沒了話,屋子里的眉娘有了求生欲,下半身撕扯的厲害,在喊著,“阿錦,求求你救救我吧?!?br/>
聽見這話,云錦進(jìn)門了卻只是站在二門處,聲音不大,“那你說說,為何要讓你身邊的人去我家后院的井里下砒霜?”
此話一出,眾人驚訝,連眉娘也愣了片刻,但很快就被痛意拉回了思緒,“什么砒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想不起來沒關(guān)系,那你慢慢想?!痹棋\也不急,她還有的是時間,可眉娘卻經(jīng)不住了,小臉越來越蒼白了,身邊的文婆急了,“夫人,您可別犯糊涂啊,她是故意逼著您呢,您要是承認(rèn)了這件事,將來也要跟著被拖下水?!?br/>
眉娘看著文婆,“文婆,文娘年紀(jì)還小還沒成婚呢,你就這么一個女兒,我一定會給她找一個好的婚事的?!?br/>
文婆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沉,“夫人!”
“究竟是你們背著我干了這種事?”眉娘厲聲質(zhì)問。
文婆怔了片刻,要么三個人一起死,要么文婆一個人死,救了自己的女兒文娘,還讓云錦救了眉娘,這一筆賬文婆沒得選擇,文婆咬著牙出門了,跪在了云錦的膝前,“是我一時糊涂,不關(guān)夫人的事,我是氣不過夫人受委屈,原本想嚇唬嚇唬你們的,只是后來又害怕了,根本沒下藥啊?!?br/>
云錦冷笑,“究竟是沒下成還是懸崖勒馬,你心里有數(shù),一會縣衙的人來了,你自己去辯解吧?!?br/>
“阿錦姑娘……”文婆傻眼了,還要送到縣衙?
“怎么,在你眼里我家四口人的人命就能這么白白算了?”云錦反問,文婆氣的說不出話來,這個云錦怎么這樣奸詐!
“阿錦,救救我吧!”眉娘在里面喊,云錦不緊不慢的進(jìn)去了,“把文婆的賣身契交給我?!?br/>
眉娘瞪著云錦,云錦懶洋洋的姿態(tài)氣的眉娘咬牙切齒,下半身疼的幾乎快要昏死過去了,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張賣身契遞給了云錦,文婆見狀,心都涼了。
云錦看了眼眉娘,眉頭緊皺,這情況不容樂觀,“去準(zhǔn)備一把剪刀,一些酒,還有幾個油燈,一些熱水和棉絮過來,剩下的人都出去!”
“阿錦!”眉娘半信半疑的看著云錦,心里實在沒底。
“你要是信不過我也沒法子,不過現(xiàn)在你也沒有別的選擇了?!痹棋\說。
眉娘咬咬牙,賭了!
東西很快就準(zhǔn)備齊了,眉娘疼的沒有了叫喊的力氣,云錦蹲在床尾,羊水已經(jīng)快流干了,必須要盡快讓孩子生出來,云錦可不管眉娘將來,一剪刀剪開了子宮口,眉娘一聲慘叫,但很快就看見了孩子的腦袋,云錦又用手?jǐn)D壓眉娘的小腹,連續(xù)剪了三刀,斷了眉娘的后半生性福了。
不到片刻一個小小的孩子生了出來,孩子憋住了嗓子,小臉漲紅,云錦用銀針扎了幾個穴位,嚇得眉娘要怒罵,可累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驚恐的看著云錦。
不一會,孩子啼哭聲傳來,聲音非常小,但終究是哭了出來,云錦松了口氣,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云錦不會遷怒孩子。
將孩子洗干凈后,也沒理會眉娘的哼唧,讓她多疼疼才好!
沒一會云韓氏探出腦袋,云錦將孩子交給了云韓氏,云韓氏掀開一看,詫異的說,“活的?”
云錦斜了眼云韓氏,云韓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訕訕的抱著孩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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