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抑制。
那出陰霾像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駐進她的心一樣,從來沒有離開,像是在等待一個時機徹底把她攻陷。
嫩綠色的樹葉不會凋零,她仰頭看著不同花紋不同輪廓的樹葉,像是找到了什么樂趣一樣。
一旁的女傭自覺的幫她架好畫板,她拿起花臂,熟稔的在畫板上描繪寫寫。
在法國,也曾有很多人感慨過她在畫畫方面的專業(yè),但她都是一笑過之,畫的在專業(yè),也實在比不過那些有名的畫家。
她曾經臨摹過梵?高的《天空》,確實,那種程度不是她這種小畫家能夠趕得上的。
南寒明給她的u盤她有細細去看,也研究了一下,不過她可以斷定,那些非專業(yè)評論肯定是南寒明的。
這家伙一直對美術并不敏感。
不過做出那種拙劣的點評,他也真不嫌丟她的臉。
顧憐惜咂唇,停了畫筆,“有很多細節(jié)我會去改良一下,你先把它拿走吧。”
“是,外面天涼,小姐不回去嗎?”女傭在她身后勸道。
顧憐惜搖搖頭,“不了,我想再走走?!?br/>
猶怪夜色將好,顧憐惜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仿佛只有在行走忙碌中,她才能阻止自己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一樣。
女傭依了她,讓她在院子留戀,雪白的裙子沾了露水,她不知不覺,像個只有在夜晚
才出現的花仙子,出來采蜜了一樣。
慕傅瑯回來的時候,顧憐惜一個人漫步在花徑中,圍著嬌艷的玫瑰走來走去。
他下了車,走到近處,才發(fā)現她是低著頭,根本看不見他。
他倚在一旁的墻壁上,期待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她蹲在一朵嬌艷的藍色妖姬前面,他以為她下一步會伸出手將花摘下,誰知道她就只是靜靜看著。
仿佛那是絕世珍寶。
他聽她說過,她最喜歡的花就是藍色妖姬,所以他才在自家花園中收了這五顏六色的玫瑰。
這些玫瑰四季常春,一朵凋零,另一朵又綻放,仿佛所有的季節(jié)都是它們的花季。
顧憐惜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細膩的花瓣,像對待自己孩子那般。
“在干嘛?”終于,他還是沉不住氣,出口打斷了她反復循環(huán)的動作。
顧憐惜抬起頭,眸光在濕潤的夜色中瀲滟一片,像在一灣小溪中盛了一勺水一樣,波光粼粼。
他站到她面前,第一次不顧形象和她一起蹲下,“你很喜歡這朵花?”
顧憐惜點點頭。
他輕笑著揉上她的發(fā)絲,“我也喜歡,要不然,我把這朵花送給你?”
顧憐惜仰頭看他,倔強而堅決的搖了搖頭,“我不要。”
“為什么呢?”慕傅瑯不解,“你很喜歡這朵花啊。”
“如果它一直在這里盛放,可以綻放滿它的花期,但是你把它折斷,它會死的很早,反正到最后也是要失望的,還不如不摘?!?br/>
慕傅瑯的心一悸,心疼仿佛要從眼眶中一出來,她說,反正到最后也是要失望的。
那請問,怎樣才能讓她不失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