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亂想的時候?qū)γ娴娜溯p咳一聲,白芷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說道,“不知公子叫我何事?”
“姑娘不要怕,我是飄香樓的掌柜,方才外出回來的時候注意到了你背簍里的肉,那是昨日宰殺好的五六個月的小野豬肉吧?”
白芷一愣,沒想到這個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知道野豬多大,正要說話的時候男人沖她招了招手,白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姑娘請坐?!?br/>
白芷小心翼翼的坐下,對面的男人給白芷倒了杯茶,用溫柔如風(fēng)的語氣繼續(xù)說道,“我叫沈煥之,你可以叫我沈掌柜,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白芷?!?br/>
沈煥之笑了笑,“白姑娘,不知這頭野豬是從何而來呢?”
“是我在山上用捕獸夾捉到的。”
沈煥之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不過很快就變回了一臉溫和的樣子,“原來是這樣,想不到白姑娘小小年紀(jì)竟有這般能力,當(dāng)真是不俗?!?br/>
白芷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才說道,“沈掌柜有話不妨直說?!?br/>
沈煥之微微一笑,“好,其實(shí)我想跟姑娘談一樁買賣?!?br/>
白芷一愣,沈煥之繼續(xù)說道,“既然姑娘是個獵戶,那我想問問姑娘有沒有跟我們飄香樓長期合作的想法呢?”
白芷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沈煥之嘆了口氣才說道,“我知道此事需得細(xì)細(xì)思量,姑娘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等想好了,再告訴我?!?br/>
說完,自顧自的端起茶喝了口,白芷沒想到這次賣肉還能有意外收獲,想了想才低聲問道,“沈掌柜...不怕我是個騙子?”
沈煥之看著白芷探究的神情又笑了笑,“不怕?!?br/>
“為何?”
白芷好奇的看著沈煥之,她只有十四歲,還是個孩子,沈煥之怎么就輕易相信自己捉到了野豬呢?
“姑娘長得不像個壞人。”
白芷啞然失笑,只覺得這人有點(diǎn)天真。
“沈掌柜,壞人腦袋上也沒寫壞人兩個大字啊,憑借外貌認(rèn)定一個人的好壞,會吃虧的?!?br/>
白芷好心提醒道。
沈煥之微微抬眸,看著對面笑容燦爛的姑娘,不知為何心情好了很多,等到白芷笑完,沈煥之才繼續(xù)說道,“壞人不會說出這種話,況且,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芷看著對面的沈煥之,明明是個溫潤公子,可眼睛偏偏清澈如少年。
對面的沈煥之沖白芷微微一笑,眼睛似有星光,白芷趕緊轉(zhuǎn)過頭去,只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fā)燙,好在這個時候,小伙計(jì)推門走了進(jìn)來,“姑娘,這是你的錢,您查查對不對?!?br/>
白芷趕緊接過來查了查,發(fā)現(xiàn)非但沒少,反而多了,于是疑惑的看了沈煥之一眼,沈煥之迎著白芷的目光問道,“怎么了?”
“這..怎么還多了?”
白芷看著手中的三錢銀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沈煥之微微一笑,“若是姑娘答應(yīng)與我們合作,剩下的銀子就是姑娘的訂金了。”
白芷驚訝的看了眼沈煥之,想了想繼續(xù)問道,“那沈掌柜打算開什么價格給我?”
沈煥之想了想說道,“姑娘以后來我們飄香樓賣野味,每斤肉多加十文,越珍貴的價格越高,你看如何?”
白芷沉思片刻決定答應(yīng)下來,蒼蠅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這個價格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見白芷在發(fā)呆,沈煥之想了想補(bǔ)充道,“我們店里不單單收野味,還收山珍,白姑娘上山若是找到山珍也可以給我們送來,我還是按照每斤多十文的價格給你,你看如何?”
白芷心里一動,她想起了即將下地栽種的土豆,兩個月之后就會成熟,到時候必然要尋找買家……
她抬頭看了看面前的沈煥之,試探性的問道,“是越珍貴的價格越高嗎?”
沈煥之點(diǎn)頭,白芷繼續(xù)追問,“那要是從來沒人見過沒人吃過的呢?”
沈煥之一愣沒想到白芷居然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沉思片刻才說道,“能吃,我們就收,如果味道的確不錯,那價格自然也會高?!?br/>
得到這個答案的白芷心情激動了起來,她?,F(xiàn)在恨不得立刻長了翅膀飛回村里種土豆。
不過想到在鎮(zhèn)上還有事情沒有處理,掰著一下子冷靜了下來,“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后的沈煥之叫她。
“白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們合作?”
白芷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答應(yīng)人家,剛剛滿腦子都是土豆的事情,完全忘了合作的事情,趕緊轉(zhuǎn)過身來,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剛剛我走神了,我愿意跟沈掌柜合作?!?br/>
沈煥之笑了笑,“那日后就勞煩白姑娘了?!?br/>
“沈掌柜客氣,對了,我還想跟沈掌柜打聽一事?!?br/>
“白姑娘請說。”
“我很少來鎮(zhèn)上,想問一下沈掌柜哪里有會寫狀子的秀才?!?br/>
“寫狀子?白姑娘可是要去衙門告狀?”
白芷點(diǎn)頭,“是?!?br/>
“寫狀子的秀才住在離衙門相反的方向,白姑娘過去怕是還要折騰好一會,若是姑娘不嫌棄,沈某愿意幫白姑娘寫一寫?!?br/>
白芷一愣,沒想到沈煥之居然會寫狀子,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沈煥之喊來了伙計(jì)要來了筆墨,坐在桌前問白芷,“姑娘要狀告何人?”
“周香?!?br/>
“那她犯了什么事?”
“半夜來我家偷錢。”
“那她跟姑娘是鄰居嗎?”
“不,她是我二嬸……”
沈煥之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白芷,“白姑娘,請恕沈某多嘴,去衙門告狀不是小事,為何姑娘不讓雙親來告呢?”
“我爹娘去世了?!?br/>
“……抱歉?!?br/>
沈煥之有些無所適從的看著白芷。
白芷扯了扯嘴角,“沒事?!?br/>
狀子很快就寫好了,白芷拿起來看了看,收起來數(shù)了十枚銅板給了沈煥之。
沈煥之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白芷,“白姑娘,這是何意?”
白芷笑了笑說道,“總不能讓沈掌柜白幫這個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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