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鐮刀勾住了脖子的張川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而完全沒料到禁軍之墻會如此崩壞的薛青他們此刻已經(jīng)沒有時間做出其他動作了。
禁軍之墻崩裂的沙石自空中不斷落下,而在那蒙蒙黃沙之中,凌厲的電光已經(jīng)迫近,幾乎要化作海洋將幾人全部淹沒其中。
“不好!”
見此情景,薛青他們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唯恐賽拉斯下刀一勾,便將張川的大好頭顱斬斷在地。
視線鎖定在側(cè)后方的薛青幾人身上,賽拉斯卻是絲毫不將那雷霆放在眼中。
九百年魂環(huán)給賽拉斯帶來的不只是身體素質(zhì)和魂力魂技上的變化,同時還為他的外附魂骨帶來了變化。
除去魂骨對手部的再度加強,和那個用來隱藏魂骨的能力【神隱】之外,右手魂骨多出了第二個能力【選牌】。
這是一個配合賽拉斯的武魂使用的技能,無需再召喚出自己的武魂和魂環(huán),賽拉斯便能直接將自己想要的卡牌抓在自己手中,然后使用。
對其他人來說,這個魂骨技能就是個廢物,因為他們根本就無牌可選,但是對賽拉斯而言是個神技。
因為有了魂骨的這個能力,意味著他將可以徹底的隱瞞住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以前,賽拉斯想要使用【武魂:鐮刀】這張卡牌,必然還要先召喚出自己的武魂。
在獲得了魂環(huán)的情況下,那命運之環(huán)武魂的魂環(huán)瞬間就會出現(xiàn)在別人眼中。
但是現(xiàn)在,他可以直接跳過召喚武魂環(huán)節(jié)使用卡牌,是以張川他們從頭到尾都沒能看到賽拉斯腳下出現(xiàn)任何魂環(huán)。
不是因為賽拉斯隱藏了魂環(huán),而是他壓根就沒有召喚出自己原本的武魂,他一直都在和張川他們玩卡牌游戲。
面對那迅疾的雷電,賽拉斯一手持刀,一手在薛青他們看不見的角度扣住一張邊沿閃耀著紅芒的卡牌,而后一掌推出:“去!”
嗞啦!
電光再度于賽拉斯掌中匯聚,但這一次凝結(jié)的電光卻并非之前的藍白色,而是一種紅色,宛若鮮血一般的赤紅!
赤紅血雷疾射而出,在張川、薛青他們那略帶緊張和絕望的眼神中,如螳臂當(dāng)車一般攔在了那雷龍的面前。
猩紅卻又纖細的電弧、以及那粗壯的雷龍,兩者之間的對比是那么的鮮明,以至于無論是被賽拉斯挾持的張川還是薛青他們都看到了自己被雷海淹沒的景色。
死期將至!這是他們腦海中此刻閃過的唯一念頭。
時間此刻仿佛減緩,所有人都能親眼的看到那赤色電弧和那雷龍碰撞在一起,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那電弧被剎那間擊碎的模樣,但綻放出來的光彩告訴他們,他們錯了!、
那纖細的赤芒中蘊含著的不可思議的力量在這一刻轟然綻放,在張川薛青他們不可思議、也無法理解的眼神中,紅色的能量爆裂了開來。
赤色的能量系帶從電弧之中綻放,而后像是最兇惡的野獸一般從四面八方鉆入雷龍之中,而后崩解。
連鎖反應(yīng)之下,紅色的裂隙幾乎是剎那間便貫穿了整個雷龍,而后無盡的光芒和能量從中釋放出來。
轟隆??!
那赤紅中釋放的恐怖威力將那糾結(jié)而成的雷龍由內(nèi)而外的破碎開來,呼嘯的熱浪席卷而來,壓倒野草、卷起塵埃,令張川他們發(fā)絲凌亂、蓬頭垢面。
唯有偽裝狀態(tài)下的賽拉斯依舊纖塵不染。
光芒漸漸散去,夜色重新成為這一片地域的主宰,但之前那兩道攻擊碰撞所留下的巨大坑洞卻是無比清晰的呈現(xiàn)在張川等人面前。
望著那地上的坑洞和焦黑,感受著自己身邊灼熱的氣流,想到那體型懸殊巨大的兩道攻擊,張川他們只感覺口干舌燥。
此時此刻,就算他們再愚笨,也已經(jīng)意識到了,面前這人根本就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魂尊以下的魂師。
這天底下有什么魂尊,能只憑著那一道電弧攻擊就將眾多百年電弧蛞蝓齊力爆發(fā)的攻擊給擊潰?沒有!
以張川他們的見識,他們根本想不到有魂尊能做到這件事情。
這一刻開始,賽拉斯在他們心中已然不是一個魂尊,而是一個魂宗、魂王乃至更高級別的存在。
這種級別的存在,沒有一個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話,這種級別的魂師要進入獵魂森林,駐扎在這里的人還得上趕著將手令給出去!唯恐誤傷。
不是怕傷著魂師,而是怕傷著武魂殿的執(zhí)法團,就像現(xiàn)在這樣。
一個人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剩下的四個人也是一動都不敢動。
開什么玩笑!
就之前那一道赤色雷電甚至能將雷龍都轟散,真要是打起來,他們四個也不過是一人一下的事情罷了。
沒有收回自己的武魂和魂環(huán),已經(jīng)是他們最后的掙扎了。
“前,前輩!”
望著面前的坑洞,這一刻,張川感覺自己脖子上的鐮刀變得越發(fā)的鋒利和危險了,語氣頓時結(jié)巴起來,不復(fù)之前的冷峻:“這,這是一個誤會?!?br/>
“誤會?”賽拉斯的目光從身體僵硬的薛青他們身上掃過:“你們之前要殺我的時候,可沒有說過這是個誤會?!?br/>
“那是我們的失誤?!睆埓⒖虒㈠伣酉拢骸拔覀儧]能第一時間將手令送到前輩您手中,更在沒有確定前輩身份前動手,這都是我們的錯!但這真的是個誤會!”
“前輩您這種級別的存在,對獵魂森林完全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是不會干涉的,這次出手,真的就是單純的誤會了?!?br/>
“為了彌補,晚輩愿意為您補發(fā)一個新的手令,這樣一來,下次前輩再來這里,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了?!?br/>
“一次性手令?”
“不不不!是我們武魂殿內(nèi)部手令,只要出示手令,就能在獵魂森林內(nèi)通行無阻,晚輩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了?!?br/>
“有意思?!辟惱寡壑新冻鲆唤z趣意,將那橫兀在張川喉頭的鐮刀收起。
致命危機解除,張川不由松了口氣,而后急忙將自己的手令奉送到賽拉斯面前:“前輩,這就是我武魂殿內(nèi)部手令?!?br/>
“待我回去通報一聲,前輩便可執(zhí)此在獵魂森林中暢行無阻?!?br/>
執(zhí)法團的手令和永久手令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只是多了個武魂殿和獵魂森林標(biāo)志,代表手令所屬勢力和生效范圍。
手令同時還記載有張川的一些信息,如果張川未能活著回去,手令便會作廢,唯有他活著回去通報,賽拉斯手上的令牌才能發(fā)揮作用,這就是張川的計劃。
至于武魂殿是否會有其他謀劃,那倒不會,一個魂宗或是魂王的價值可比手令高多了,犯不著。
何況賽拉斯還讓人活著離開了。
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賽拉斯眸子微抬:“你們可以走了。”
“這...”張川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開口:“不知閣下尊姓大名?!?br/>
“名字?”賽拉斯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鐮刀:“你們可以叫我...凱隱...”
話音落下,清風(fēng)吹過,張川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賽拉斯已然消失不見。m.
見此,幾人心中更是驚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