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是為了認證她的猜想一般,溫傾寒把手里的實時數(shù)據(jù)拿出來:“就這么短短的兩個小時,輿論已經(jīng)發(fā)酵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溫家的股市已經(jīng)跌了好幾個百分點,而且還在不斷的往下走,沒有任何回暖的趨勢,再這樣下去……”
溫傾寒沒繼續(xù)往下說,但是溫月盈在心里已經(jīng)自動補充了出來,再這樣下去,他們公司肯定會全面破產(chǎn),就算分公司做的再好,也填補不了溫氏這個大窟窿。
幾百億的股市全部蒸發(fā),她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景,多年經(jīng)營毀于一旦,大概就是如此感受。到時候他們公司面臨破產(chǎn),那個背后的推手再假裝大好人,以一個根本不合理的價格,收購他們公司。
之后股份迅速回暖,東山再起,而自己就這么被踢出局,公司直接被收購。
溫月盈頭暈了一下,藺淮琛扶住她,低聲在耳邊提醒:“撐住,這個時候千萬別倒下,你是溫家的主心骨,這個時候大家都等著你拿主意呢?!?br/>
溫月盈心里的郁結(jié)突然散了一半,他緊握住藺淮琛的手,心里默默感慨,自己都快成窮光蛋了,這個男人也沒直接變臉離開自己,還選擇留下來跟他一起解決,這也算是……老一輩口中所說的,患難見真情了吧?
“那就開一場發(fā)布會,反正現(xiàn)在熱度這么高,肯定會有記者過來湊熱鬧,到時候說不準有機會逆轉(zhuǎn)局勢?!睖卦掠瘓远ǖ溃骸按蟾缭賻臀也椴檫@幾件事背后的關聯(lián),我懷疑有人在搞鬼?!?br/>
“老三去幫我找一些網(wǎng)上的資料,看看現(xiàn)在局勢,怎么說能對我們更加有利,順便調(diào)控一下,看看股市有沒有可能拉回來一些,把損失降到最小。”
“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可能,把小七和宋敬暢這個事情,把最真實的面貌,還原給大眾。藺淮琛去調(diào)監(jiān)控,看看宋敬暢生前的最后一段時間,都到過什么地方,整合出他是綁架犯的證據(jù),交給警察。”
溫月盈頓了頓:“至于小七那邊,他情緒很亂,畢竟關乎到以后的事業(yè),就先讓他緩一緩……”
話沒說完,溫祁言已經(jīng)從廁所里面走了出來:“我不用,我要跟大家站在一起。這不光是我一個人的事,更是整個溫家面臨的問題。放心吧二姐,我沒那么脆弱,不就是個愛豆?大不了不干了,大不了影帝我不拿了!”
“但是這口氣必須出,咱們溫家這么多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被打垮,稀里糊涂就被收購!”
所有人的想法都是這樣,溫月盈心里暖暖的,這個時候一家人能在一起,心往一處使,這種感覺真好。
她松了口氣,各自分工之后,就像是把地震時候,身上壓著的板子一塊一塊撬開了,等到回過神,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那么沉重了。
溫氏集團提出了明天下午發(fā)布會的消息,立刻在新聞界又是一次全新的轟動。
深夜,高層的大玻璃前,一個眼神兇狠、斷眉的男人抽著煙,神經(jīng)質(zhì)的靜靜盯著這個城市的某一個角落。過一會兒身后的腳步聲讓他回神,警惕的渾身繃緊。
那聲音是一個老人,沙啞的像是在地底下躺了很多年,他平靜的陳述信息:“宋敬暢已經(jīng)死了?!?br/>
斷眉彈了彈煙灰,吐出口濁氣,吩咐道:“明天這個發(fā)布會,派人去一下,不要張揚,混入其中就好,看看他們搞什么幺蛾子,順帶……再給他們再去一點驚喜。”
說完,斷眉笑起來,旁邊的老人轉(zhuǎn)了轉(zhuǎn)渾濁的眼珠,欲言又止,卻扛不住他犀利的眼神,最終還是下去照辦。
第二天清早,溫月盈一如既往畫了精致的妝容奔赴發(fā)布會。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門口已經(jīng)站了一大堆記者,溫月盈四處掃了掃,對于這個排場很是滿意。
藺淮琛則是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里面的一個人,他對溫月盈道:“里面太擠了,我的腿不方面,就在外面等你吧?!?br/>
溫月盈沒多想,走進人群的視線。狗仔們頓時把話筒恨不得懟到她臉上:“溫總,請問您對昨天的拿起他殺案是怎么看的呢?您弟弟溫祁言作為新生代偶像,真的是個殺人狂嗎?”
這兩個問題都格外尖銳,幾乎是這個頭鐵嘴快的小記者舞到正主面前之后,所有人也都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準備等她一張嘴,就咔咔狂摁快門,絕對不放過每一張照片,跟她說的每一個字。畢竟以現(xiàn)在這個輿論發(fā)展的風向來看,現(xiàn)在不管溫月盈說什么,都是可以直接沖到熱搜榜第一的程度。
“各位媒體朋友,能不能先讓我進去?”
溫月盈面無表情:“你們堵在門口,是想讓我頂著大太陽接受采訪嗎?我臉上的妝是很貴的,而且曬壞了之后還需要做美白和曬后修復,光是這個錢,就已經(jīng)有你們一年的工資了,沒人賠的起,麻煩讓開!”
所有的記者都驚呆了,就連狗仔也忘記說話,被溫月盈推開的時候,甚至沒找到形容詞反駁。他們不得不承認溫月盈說的是實話,但溫總一直的采訪方式,都是非常和藹可親的,今天這是怎么了,一點都不友好,上來就開始懟記者?
人群中那個黑帽子底下一堆白頭發(fā)的男人,聽到她的話眉頭緊擰,不走尋常路?他倒要看看這丫頭今天想耍什么花招。
溫月盈走到發(fā)布會正中央舞臺的位置,翹著二郎腿坐下來,對記者們抬手,示意他們可以問了。但剛才在門口的那番話,就像是一個無形的下馬威,大家都被唬住了,畢竟溫月盈上位多年,身上總裁的氣場不是蓋的。
眼下所有記者交換了個眼色,相互推諉,誰也沒敢率先邁出第一步。
溫月盈看了眼表:“我的時間很寶貴,我記得整場發(fā)布會的時間大概在三十分鐘,你們現(xiàn)在還有二十八分鐘,請抓緊時間,到點我會下班,沒時間陪你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