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了,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花映雪未必是翠荷的對手,所以她才做了最壞的打算。
“映雪姑娘……”百里舒楠擔(dān)心花映雪會像陸之山一樣,身中劇毒,故而他心里其實是不贊成花映雪迎戰(zhàn)翠荷的。
可花映雪心思玲瓏,自有自己的盤算,又豈會聽從他的提議?他深知自己左右不了花映雪的決定,這才將嘴邊的話通通收了回去。
花映雪飛身入空,一連丟出了數(shù)道木屬性的符篆,符篆在空中旋飛一陣之后,自動圍成一圈,組成了一個足以將翠荷圍困其中的圓形法陣。
只見符篆之上的符文——浮現(xiàn)出了金色的光芒,金光閃爍之際,符文倏然化作無數(shù)的藤蔓,如長蛇游龍一般鉆出了符紙。
這些藤蔓在迅速生長的同時,還會相互交織纏繞,不過一轉(zhuǎn)眼的工夫,翠荷就被困在了藤蔓織就的球形牢籠之中。
由于藤蔓是符篆上所繪的符文的具象化,自然會攜帶有一部分制符者的法力,故而翠荷雖數(shù)次嘗試用利爪破壞藤球,卻均未成功。
這些符篆都是玉華真人親手繪制的,若要放在平時,花映雪可舍不得一次性用這么多。
符篆不是法器,能無限次地使用,這東西用一道就少一道,屬于絕對的消耗品。
再加上此次下山走得急,沒時間好好準(zhǔn)備,花映雪帶的符篆本來就不多,可想而知,她在使用這些極品符篆時,心里有多肉疼。
但符篆再難得,始終不及人命貴重,如果這些符篆能有效地困住翠荷,阻止她逃離城主府,進而在城中獵食活人,那也算得上是物盡其用了。
為了增強符篆的效力,并盡可能地延長控制時效,花映雪還在藤球上加持了一部分靈力。
盡管她主修的是火系法術(shù),嚴(yán)格來說,與木屬性是相克的,可靈力不分屬性她純凈的靈力能最大限度地發(fā)揮極品符篆的效力,如此一來,翠荷要想沖破藤球的控制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翠荷,我知道你還有意識,不管真相如何,我都相信你跟我說過的那些話,我不會放棄你,你也不要放棄自己,醒一醒,別讓妖毒徹底控制了你!”
“你難道要以這樣的模樣在那個人面前死去嗎?如果他想不起你,從今往后,你在他的記憶里就只會是一只吃人的妖魔了。”
“不要急躁,安靜下來,我會試著幫你清除妖毒,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你也要堅持,至少……要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事實上,花映雪從未試過將妖毒從活人的體內(nèi)凈化清除,玉華真人也不曾傳授過她這樣的法術(shù)。
她僅僅只是在古書上看到過一些不太詳盡的記載,說是靈力至純之人能通過靈力灌體,凈化活人體內(nèi)的妖邪之氣。
妖邪之氣與妖毒自然是有區(qū)別,可常言道,“盡人事,聽天命”,她不想在什么努力都沒做過的情況下,就草率地放棄翠荷。
另外,在陸之山被翠荷抓傷,隨即中毒昏厥之時,花映雪想到自己的手臂之前也被翠荷抓傷過,但她卻并未中毒。
她之所以還安然無恙,自然是赤鳳珠的功勞,不過,她總覺得作為上古四大靈器之一,赤鳳珠的作用應(yīng)該還遠遠不止如此。
既然赤鳳珠能讓她免疫一切毒素,那么,如果將她的精血與她至純的靈力相結(jié)合,再對翠荷進行靈力灌體,那翠荷體內(nèi)的妖毒是不是就能清除了呢?
這個假設(shè)雖然缺乏理論支持,可細(xì)細(xì)想來,還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況且,實施起來也不算麻煩,即使失敗了,花映雪也不過是損失一點精血和靈力而已,無傷大雅。
正當(dāng)花映雪越想越覺得值得一試的時候,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fā)生了,在花映雪說完那番話之后,藤球中的翠荷居然真的安靜了不少。
她不再用利爪破壞藤球,也停止了唳叫,似乎是聽懂了花映雪話里的意思,恢復(fù)了幾絲神志。
欣喜之余,花映雪立即決定對翠荷實施靈力灌體,于是她飛身跳到了藤球的上方,并用焱靈劍割傷了自己的手指,朝藤球中的翠荷滴下了幾滴精血。
她不再用利爪破壞藤球,也停止了唳叫,似乎是聽懂了花映雪話里的意思,恢復(fù)了幾絲神志。
在將精血滴入藤球的同時,花映雪還把自己體內(nèi)的一部分靈力匯聚于指尖,注入了藤球之中。
精血與靈力相互感應(yīng)融合,轉(zhuǎn)瞬之間便化作了一道瑩白色的光環(huán),圈旋在了翠荷的周圍。
光環(huán)忽大忽小,時松時緊,光環(huán)泛出的熒光亦忽明忽暗,時強時弱,仿佛是在同翠荷體內(nèi)的那股妖邪之力做著激烈的斗爭。
對峙過程持續(xù)了好一陣,翠荷也因為無法承受蝕骨裂心的痛苦而發(fā)出了聲聲嘶鳴。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那道光環(huán)才漸漸停止了收縮和旋轉(zhuǎn),最終幻化為一抹淡紅色的流光,竄入了翠荷的身體里。
翠荷的痛鳴和振翅致使整個藤球都隨之抖動了起來,但真正的靈力灌體還尚未開始。
“接下來可能會比剛才更疼,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要掙扎,只要你的奇經(jīng)八脈、四肢百骸能經(jīng)受住靈力的濯洗,你就能擺脫妖毒的控制,變回人類的模樣。
”花映雪擔(dān)心翠荷掙扎得太過猛烈,會破壞掉目前唯一能暫時困住她的藤球,于是便嘗試著勸慰了兩句。
盡管異變后的翠荷已經(jīng)說不了話,也失去了絕大部分作為人類的特征,可她仍是用安靜回應(yīng)了花映雪,這足以表明她并沒有放棄自己,放棄希望。
見翠荷逐漸平靜了下來,花映雪這才集中精力,全神貫注地施展起了靈力灌體之術(shù)。
所謂靈力灌體,即是捉妖師通過向活人體內(nèi)注入至純至凈的靈力,并同時輔以“清心咒”和“引靈訣”,驅(qū)使純凈的靈力在人體的經(jīng)脈肢骸之中游走發(fā)散,以達到凈化妖邪之氣的目的。
翠荷的身體受到妖毒的感染,且發(fā)生了劇烈的異變,她的情況雖與邪氣侵體不同,但花映雪剛才已經(jīng)將自己的精血引入了她的體內(nèi),做好了鋪墊。
花映雪的精血之中蘊藏著赤鳳珠的力量,赤鳳珠之力既然能庇護她免疫蝙蝠毒素,想來應(yīng)該也能在靈力灌體之術(shù)的配合下,清除翠荷體內(nèi)的妖毒。
即使無法徹底清除,至少可以助翠荷擺脫她現(xiàn)在這副丑陋可怖的惡妖模樣,擺脫食人飲血的妖魔習(xí)性,讓她以人類的身份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待花映雪的靈力透過藤球的縫隙,自眉心注入翠荷的身體,靈力灌體也就正式開始了。
在蘊含著赤鳳珠之力的精血的加持下,再結(jié)合“清心咒”及“引靈訣”的提純牽引效果,花映雪的靈力不僅純度驚人,而且還具有極強的凈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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