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氣氛再怎么好,圣誕節(jié)的慶?;顒釉僭趺创?學校還是要照常上課的。國定假日不在圣誕,而是在元旦。
但是學生就是血氣方剛,平安夜玩的怎么晚,第二天就是能精神抖擻地來學校上課。平安夜的晚上,費瀾好不容易拉開準備在他房間打地鋪的雷修,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快凌晨三點了,睡了大概就四個多小時,竟然也沒覺得了,不由感嘆,年輕尊好。
到了圣誕節(jié)就沒有平安夜的那種期盼了,就像人們對春節(jié)的年三十比年初一的熱情大多了。班上的孩子開始互送圣誕禮物,女孩子對于送禮物和收禮物這種事情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熱情。不過想費瀾這種沒有女朋友的人,圣誕節(jié)過的還是跟平常一樣。
東小洛探頭探腦地走進他們班級,竟然給他帶了一份圣誕禮物。
“真稀奇,”費瀾一點也不打算掩飾他的驚訝,跟東小洛認識那么多年,無論生日節(jié)日只有蹭吃蹭喝的份,從來沒見他送過東西給自己。
東小洛一抬下巴:“干嘛,送你圣誕禮物就那么奇怪呀?!?br/>
費瀾忍不住失笑:“是挺奇怪的。”包裝是挺一般的,他有點好奇東小洛會送什么樣的東西,不過一般性來說,拆禮物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比較好,“我收下了,可是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br/>
東小洛特別豪氣:“中午請我吃飯就行。”不改蹭飯的習慣。
費瀾說了聲多謝就收下了,東小洛就開始東拉西扯,他有的是八卦,誰讓他身處八卦的環(huán)境中呢。最后他八卦著,就把張月雁在小提琴上的事情給抖落出來了。
費瀾這才知道,那女孩為什么要那么難過了。本來好好地想拿新的小提琴來炫耀一下,結(jié)果被雷修不明就里地當場貶了一通,小姑娘好面子,當然就哭開了。
這個其實得怪宏宇的經(jīng)紀人,一門心思地將ting往偶像團體的這條路上拉,連小提琴也要做下手腳,沒想到這次高價定制的小提琴被業(yè)內(nèi)人士批的一文不值。不過幸好是事先被學校的老師批評了一下,要不然拿到現(xiàn)場去表演,但凡有一點小提琴常識的人,都會覺得是對小提琴演奏表演的侮辱。當然,張月雁是不知道,畢竟她開始學的時候就是一邊讀書一邊業(yè)余地學,到了大學里也就是一門選修課,加上她對這種樂器知識不是很感興趣,當時看到這把小提琴就沒往那方面想,光顧著想去出風頭了。
費瀾沒想那么多,他一直覺得傳統(tǒng)的古典音樂跟娛樂界確實扯不上邊,張月雁她們就是偶像團體,跳跳舞,唱唱歌,拉拉小提琴什么的,就算多了把漂亮的小提琴玩具,也不會怎么樣。當然,就某方面來說,他是又傳統(tǒng)又古板的。
東小洛扯了一通,又回到了昨天的圣誕趴上。事實上,他被拉著跟越冬羽跳了一會兒舞以后,就累的不行,很干脆地回寢室去了,越冬羽自然也跟著回去了,所以他們沒有等到十二點。說起昨天的跳舞,東小洛一抬小脖子:“我們班男生沒幾個被約了跳舞的,反正再怎么著也輪不到懲罰我。”頓了頓,他又有些長吁短嘆,“越冬羽那貨還被評了個‘花魁’,風頭都被他出盡了。”
費瀾忍著內(nèi)傷:“越冬羽同學真是各方面都不落人后啊。”
東小洛同感地點點頭:“我覺得他跟學霸情敵應該蠻多方面相似的,也許可以成為好盆友?!?br/>
費瀾笑著搖搖頭,彥磊才沒有越冬羽那么變態(tài)。
“啊,對了,”東小洛從隨身的小腰包里拿出一疊照片,“今天同學給我的,有我們的合照噢。”
說著,他將照片攤在費瀾的課桌上,是兩個人跳舞的時候被人拍的照片。費瀾不動聲色從中挑出一張:“我拿一張可以嗎?”
東小洛天真爛漫,別說費瀾要一張,就算全部拿走都沒一點問題,愉快地點點頭,然后扯了一通,就回去準備上課了。
費瀾喜滋滋地看著照片,上面是他和穿著女裝的東小洛正在跳舞,但是重點不在這里,而是在拍照片的人手一歪,把身穿女裝的越冬羽也給拍了進去,而且是全身照!按照越冬羽的性格,肯定將對方拍的照片全部收了過來,堅決不會外流,這些照片,估計越冬羽還沒看過,東小洛就先揣到這里來了,所以才讓費瀾撿到一張。昨天沒有用手機拍到照片一直很遺憾,這個,可以說是最好的圣誕禮物了。
費瀾喜滋滋地打算將照片放起來,卻沒想到身后有人“咦”了一聲。
他回頭一看,正是彥磊。彥磊正神色復雜地看著他手里的照片,看到費瀾把頭轉(zhuǎn)回來,笑的有些僵硬:“就是派對上的那個女孩子呀?!?br/>
費瀾一笑:“你不認識他嗎?”
“我應該認識嗎?”彥磊有些奇怪,“是哪個系的?”
費瀾輕輕地咳嗽了一下:“就剛跟你擦肩而過那個?!?br/>
彥磊愣了愣,神色詭異地往后一看,就看到經(jīng)常蹭在他們班的東小洛,一蹦一跳地走了。
其實彥磊想問的是另一件事,昨天他和張月雁往回走的時候,看到費瀾和雷修兩個人正在說話,也許是光線的問題,也許是自己心理的問題,他們兩個人看起來如此融洽,就像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他則站在另一邊,跟他們迥然不同。身邊的女孩已經(jīng)哭得傷心欲絕,絲毫沒有注意到,但是彥磊卻覺得奇怪。也許上流社會就是那么自成一體,別人難以插足,但是費瀾跟雷修根本就是在那一次雷家舉辦的派對上第一次見面,而現(xiàn)在,兩個人卻像認識了好多年。
彥磊沒有問,因為他看到費瀾和雷修看到自己過來的時候的表情,他們一致地緘默著,似乎保守著一個秘密,那種聯(lián)系,讓他感到一種無力的距離感。這段時間,他跟費瀾越走越近,但是不管怎么接近,這個人卻只讓自己感到越來越遠,甚至比不了解他的時候,更遠。
他是一個好孩子,這一點毫無疑問,在彥磊看來,費瀾根本就不像之前的那些小道消息里說的那種紈绔子弟,會流連夜店,會尋花問柳,會揮霍無度。在彥磊看來,費瀾更像那種中世紀的貴族,他有錢但是并不揮霍,他在各個交際場所,但是很自律。就像真正的貴族學校里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么奢侈,相反,那里比一般學校更嚴苛,生活條件更差。費家一直頂著“土豪”的頭銜,倒讓彥磊覺得有點不合適了。
當然,費瀾對這些一無所知。本身,之前的費瀾交際范圍很廣,幾乎在夜店里玩的紈绔子弟都是認識的,但是現(xiàn)在他幾乎不跟他們一起玩,甚至對方過來找他,都被他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拒絕了。一來高詠夏本身就不怎么愛玩,音樂是需要一個人傾注大量的時間的一門藝術,所以他不習慣這樣去浪費時間,現(xiàn)在雖然不彈鋼琴了,但是就算在家里看看電視,看看書,好像也比出去玩有意義的多;二來,這是費樾辛的意思,她認為之前弟弟出車禍,就是這幾個敗家子給連累的,半夜沒事出去賽車什么的,這不是就出了車禍嘛,車禍以后,費樾辛就認為費瀾的“大劫”已過,馬上就要接手整個費家了,讓他收收心也是好的。所以費瀾和那些人就沒了來往,在酒會上碰到,也就是點個頭的意思。
這下費瀾正常的朋友就剩下東小洛一個人,現(xiàn)在最多再捎上一個彥磊。
費家大姐覺得弟弟朋友多不行,現(xiàn)在朋友少了,又有一種奇妙的危機感。
只不過從平安夜那天晚上回來,費樾辛覺得自己弟弟跟雷家的二少爺忽然就勾搭上了。
雷家跟費家,說起來是老一輩的交情,但是現(xiàn)在父母在外,雷家的當家又換了人,正值多事之秋,所以兩家疏遠是很正常的。費樾辛本來沒往心上去,別看雷家是大家族,又歷史悠久什么的,其實說白了,他們是一條道上的人,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了,費樾辛這次真的找雷家?guī)兔Α?br/>
“這件事情只能找雷家,一年時間說短真的不長,你想讓小瀾接手,也得先把這個給辦了?!彪娫捘穷^的聲音慢條斯理,卻讓費樾辛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我和你爸……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呢,說不定還能抽身,趕緊去辦吧?!?br/>
費樾辛嘴上沒說,臉上卻是少有的冷淡,沉默了半晌:“行,我去找雷之言。”
“雷之言這個人你要小心,”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少有的猶豫,最后沉默了一會兒說,“他跟你是一個行當出生,軟硬不吃,你要說動他,就得給他想要的?!?br/>
“雷家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了,”費樾辛忽然嘆了口氣,“雷修讓我們給弄過來了,但是一點用都沒有,雷家一直就當沒這個兒子,這是怎么搞的。”
“雷修的位置很微妙,他一直在國外,現(xiàn)在卻回來了,就說明雷家有事情要發(fā)生,”電話那頭的人的聲音帶著微妙的上揚,“我們能在這件事情里得到多少好處,就要看雷修在這件事情里占多少分量?!?br/>
“可是……”費樾辛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顯示器里就出現(xiàn)一輛保時捷從大門處緩緩開進來,“算了,小瀾回來了,下次說吧?!?br/>
“小瀾~~~~我好想他~~~~”
可惜,電話那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費樾辛利落地掛掉了。
房間里一片安靜,傍晚的陽光落在華麗的房間里,鍍上了一層暗沉的金色。
“還能抽身?”費樾辛嘴角出現(xiàn)一抹冷笑,“哼,我想都沒想過自己還能往外摘?!?br/>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時間線的事情,是我沒弄仔細,明天會在發(fā)文前修改一下~還有親們提起的領養(yǎng)的問題,也會去修改一下,謝謝大家指出,么么噠~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