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關(guān)將至,除了白非夜終日不見人影以外,整個景王府上下也在為年關(guān)做準(zhǔn)備。王府里面一片繁忙,凌靈卻終日無所事事只得每日練練字,跑去找姥姥聊聊天。
青流在得到了白非夜的允許后,同意帶凌靈上街,這讓發(fā)霉了快一個多月的凌靈看到了曙光,她終于可以開始準(zhǔn)備她想的那件事了。
青流來時,還為她準(zhǔn)備一套男子長衫。
他的理由是,夜城不安全,王爺交代的!
凌靈對于女扮男裝頗有興致,畢竟以前在劇組的時候經(jīng)常會有這樣的劇情設(shè)置,難得在這里她有機(jī)會可以演一次男人,展現(xiàn)演技的機(jī)會可不是常常會有的!
青流同往日一般,站在桃花樹下等著凌靈和瑾容。
雪凝閣的門被推開,青流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纖細(xì)的身影從里面走出,黃袍長衫貼身合適,繡著金線的腰帶束在腰間,看上去挺拔而高挑,玉冠高束三千青絲,劍眉星目,小巧精致的鼻梁與自然上揚的嘴唇間,有著兩撇滑稽的小胡子。
只見那人手拿一把折扇,單手背于身后,風(fēng)度翩翩的向他走來。
而那人后面,還跟著一個青袍長衫,束起頭發(fā),有些別扭的……瑾容!
青流的下巴快掉在地上了!他是真的沒想到,女扮男裝的女生不都應(yīng)該像瑾容那樣才正常嗎?即使再自然一些,也不至于像夏侯小姐那樣……要不是他早就知道那人是夏侯小姐,他恐怕也只覺得,這是哪家來的小公子!
凌靈挑著眉走到青流面前,唰的一下打開折扇,帥氣的搖著扇子,看見青流的反應(yīng),她眉眼之間滿是得意。
已過大寒時節(jié)的天,雖然她身上的衣料很保暖,但細(xì)膩的臉還是有些吃不消扇子的風(fēng)。
帥不過三秒!
凌靈故作鎮(zhèn)定的將扇子收了起來,別在腰間,背著雙手,大搖大擺的走出竹園。
身后的青流一臉嘲笑的看著有些不自在的瑾容,瑾容白了青流一眼,快步跟上。
這次上街,她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到處亂竄,而是直接朝著一個方向前行——霍云的店。
這天,霍云正好從江南回到了夜城,正在一樓吩咐店員將他新做好的一批面具擺貨上架時,店里來了三個少年。
霍云看向門口,走在前面的黃衫少年眉清目秀,風(fēng)度翩翩,只是嘴上的兩撇小胡子顯得他有些滑稽,霍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覺得他有些眼熟。
而跟隨其后的,是一高大挺拔英氣逼人的藍(lán)袍少年,俊美清秀,眉宇之間帶著一絲稚嫩,霍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藍(lán)袍少年身邊的,是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裝的青衫女子,這個女子,霍云認(rèn)得!她不是凌靈的丫鬟嗎?
霍云轉(zhuǎn)眼看向那位黃衫少年,深邃的雙眼泛著光,“你是……”
“霍老板好久不見?!绷桁`立刻接過霍云的話,畢竟瑾容和青流都不清楚她和霍云之間的事,瑾容每次送圖紙,也都是凌靈事先密封包好的,瑾容只知道她們家小姐隔三差五會讓她跑一次面具店,送一包東西,她也沒有細(xì)想,只當(dāng)按照小姐吩咐的去做。
更何況,要是霍云在他們面前叫她凌靈,那她真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我今日前來,是想找霍老板聊聊家常,不知霍老板現(xiàn)在可有空啊?”
凌靈給了霍云一個眼神,霍云當(dāng)即明了,小胡子下面如雕琢一般的嘴唇一勾,笑道,
“小公子要找霍某聊天,霍某豈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還請小公子隨霍某上二樓?!?br/>
說罷,霍云背手轉(zhuǎn)身,往樓梯方向走去。
凌靈給瑾容和青流一個“你們在這等我”的眼神,移步跟了上去。
“今日前來,只為年關(guān)將至,想看看我在霍老板這兒,存了多少錢了。”
凌靈翹腿坐在茶桌前,好個翩翩公子形象。
“凌姑娘的賬?!被粼颇贸鲆槐举~簿,放到凌靈面前。
她抬手翻看自己的賬簿,雙眸的光越來越亮。
“若是凌姑娘繼續(xù)與霍某合作,賺的錢,不止這些?!笨匆娏桁`臉上驚訝的表情,霍云滿意的笑了笑。
賬簿上密密麻麻的記著每一個樣式賣出的數(shù)量與價格,包括凌靈的分紅,清楚明了。
而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她分紅的金額,白銀十萬余兩。
“敢問霍老板,是怎么做到的?”她一直覺得能夠賺個幾千兩算是頂了天了,可沒想到短短幾月,竟有這么多。
霍云淡淡一笑,“只不過讓明顏大陸上的一些分店也在賣罷了?!?br/>
凌靈倒吸一口冷聲,原來,小胡子老帥哥是個商業(yè)大亨啊!她收了收情緒。
“如此簡單的賺錢方法,我自然是要和霍老板長期合作的。今日前來,一是想來清點一下收入,二是想找霍老板提些銀子。”
霍云劍眉輕挑,打趣道,“凌姑娘這是把霍某當(dāng)錢莊了?”
“我與霍老板之間的交易本就是私下進(jìn)行,錢莊對我而言麻煩又危險,還望霍老板見諒,我只希望一切從簡?!?br/>
“罷了,既然你信得過霍某,這點小事不足掛齒?!被粼茝囊诲\盒中拿出一個香囊,“這里有一百兩銀子,不知凌姑娘夠不夠?!?br/>
“謝謝霍老板,夠了?!绷桁`接過沉甸甸的香囊。
“既然咱們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霍某有一疑問,不知凌姑娘可否為霍某解答一二?”
霍云面帶笑意,深邃的雙眼帶著探究的看向凌靈。
“霍老板請講,能解答的我一定告知?!?br/>
“姑娘可是景王府上的人?”
那日凌靈離去后,他命榮耀查了許久,也沒查到凌靈是誰。直到瑾容來送畫,榮耀跟著瑾容,到了景王府門口。
霍云雖是白璽國的人,但勢力已遍布整個明顏大陸,他之所以能將生意做遍整個大陸,也是因為他只有生意上的事,從不與皇家合作。所賺的錢,也都?xì)w他私人所有,這才使其他小國放心讓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做生意。
“我只能告訴霍老板,與霍老板的合作,純屬我個人意愿。不知霍老板是否還記得,最開始我對霍老板說的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霍云一笑,接受了她的這個答案。
“只是我今日時間有限,不能和霍老板多聊。之后的一些合作事宜,我會再找機(jī)會和霍老板親談。在此期間,我會定期提供一些面具的圖樣的。”
凌靈起身背手,想起了什么,又道,
“不知霍老板可知,這夜城之內(nèi),可有賣那種東西的地方?”
霍云不解的看向凌靈,凌靈輕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那種東西,夜城里沒有?!?br/>
雖她想過有的幾率低的可憐,但凌靈還是有些失望。
“不過我這里有?!?br/>
霍云嘴角一勾,眼底滿是自信。
她雙眸泛光,淺淺一笑,“那就多謝霍老板了。”
凌靈將那東西貼身放著,若無其事的與霍云告別,帶著瑾容和青流閑逛了一會,便回了王府。
她的心情有些復(fù)雜,她在想,若是她拜托白非夜,他會不會幫她?若是幫了她,那就再好不過;若是幫不了她……
那么這,就是她最后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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