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向羅凌的劍鋒速度很快,要是墨風不能阻止。那么羅凌必將被黑衣修兵斬于劍下。
墨風見這一劍自己如果身形有所晃動的話,那么羅凌必將用頭顱來接下這一劍。
墨風左手反背于后往上探去,并且還向前踏了一步。
而這一步之距卻是可以讓墨風的右拳轟到黑衣修兵。
看著那砸下來的黑色拳頭,黑衣修兵雙瞳劇烈收縮。
因為他看到了那拳頭之上繚繞的絲絲黑氣。
他想要放棄攻擊羅凌抽身而退以此來避開墨風的這一拳。
可墨風先前探向后背的左手卻發(fā)揮了作用。
墨風左掌被氤氳的綠色包裹一把抓住了黑衣修兵的劍鋒,牢牢的握住不放。甚至墨風還向后使力想要拉扯黑衣修兵與他更近。
想要放棄這一擊的黑衣修兵哪里知道這白發(fā)少年如此生猛,居然敢徒手抓住自己的長劍。
可現在卻沒多余的時間讓他去感慨,因為墨風的右拳眼看著就要砸到自己的頭頂之處了。
要是被那黑色的氣體沾身,自己總不可能把腦袋也削下來吧。
這時黑衣修兵就展現出了比先前那斷臂同伴更加的狠辣。
他見退無可避,也猛的向前重重的踏了一步用左肩狠狠的撞向了墨風的胸口,并且也揚起了左臂去抵擋墨風這一拳。
這一舉動就更比自斬手臂更狠了,先前黑衣修師自斬那是因為無法可為只能自斬。而此時這修兵的舉動顯然是主動要去接下這自斬手臂的結果。
一個是被動,一個是主動。
而黑衣修兵這一將要舍棄一臂的舉動又且是單單想要活命而已。
厚實的左肩繼續(xù)撞向墨風前胸,而不要忘了他右手之中還握著一柄鋒利的長劍。
隨著黑衣修兵身體的向前,其右手自然也就更加的用力向前刺去。
墨風感覺到自己的左掌皮膚被割破了,皮下的血管也被割開。最快更新)
雖然生命之精使得右掌防御程度有所增加不少,可也就堪堪能擋住一般武器的鋒利。
自己面前一尺的黑衣人可是一修兵修者,其兵器自然不是凡物再加上其運轉在劍鋒上的靈力。那么這一劍的犀利可想而知。
墨風知道要是讓這把劍繼續(xù)在自己掌中向前穿過,那么自己的手指算是保不住了。
讓墨風更加想不到的是,一直在一旁視機而動的斷臂修師在這一刻也發(fā)動了攻擊。
他沒有欺身前來,而是如墨風與他們剛剛相遇時那般,擲出了一把匕首,射向墨風的眉心。
這一下子墨風不退也得退了,因為如果自己真一心轟殺黑衣修兵,那么其結果不外乎有二。
運氣好點就是左掌五指被削,黑衣修兵死。
運氣不好那就是于黑衣修兵同歸于盡。
這兩種情況任何一種都是墨風不能接受的,那么便退。
墨風松開了抓住長劍的左手,改探為掌拍向了黑衣修兵的右肩。并且右腳快速的抬起狠狠向下踏去。
一蓬雪花霧綻放淹沒了墨風與黑衣修兵的身形。
而當墨風踏的雪花四濺時那急速射來的匕首也插了進去。
只聽到悶悶的嘭聲響了一聲…
兩道身影就彈射了出來。
黑衣修兵并沒有被墨風一拳轟爆腦袋,因為墨風那一拳打在了獨臂修師擲來的匕首之上將其擊落一方。
而匕首沒能射進墨風的腦袋,黑衣修兵的青鋒亦是沒能斬落墨風的手掌。反而實實的挨了墨風一掌。
退出來的黑衣修兵右肩出的黑袍粉碎出了一個大洞,可以看到其裸露出來的皮膚紅腫淤青非常。而仍然握劍的右手也微微的顫抖著。
只是不管是自斬一臂的修師還是生生挨了墨風一記重拳的修兵居然自始自終都未發(fā)出一聲嘶吼…
雪霧還未散盡,而墨風的身體借著轟在黑衣修兵右肩一拳的反沖之力也彈向了一方。
巧的是這個方向正是朝向被圍困著的白衣二人。
那一對男女的戰(zhàn)圈就在墨風身后十丈處,而身處空中的墨風一扭腰調轉了方向突然加速而去。
見此那黑衣修兵也顧不得右肩的傷勢也騰空朝墨風追擊而去。
……
在兩名修兵和三名修師的圍困下白衣男子護著身旁的少女形勢岌岌可危,原本完整的長袍已經多了幾處開裂,正絲絲往外滲著鮮紅血液。
而那少女卻是毫發(fā)無傷,雖然她雙目失明??蓞s也能躲過那白衣男子未防住的一些襲擊,修為赫然不弱。卻是從未有過攻擊手段施展出來。
白衣男子剛剛避過一名修兵的劍鋒,可是卻有一截劍尖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肚腹三寸之處。
他已經感覺到衣袍被割開,皮膚上的一點寒意。
可他卻不得不舉起手中的長扇去擋下另一位修兵斬向白衣少女脖頸的一劍。
他寧愿被開膛破肚也要護的少女安危。
白衣男子已經可以預見在自己被刺實這一劍后絕對會在幾個回合內隕歿??伤麉s要死在少女的前面,他想用他的命來博得少女的一線生機。
因為他早已想好了一條脫困的路線,只要自己在閉眼那刻之前將牽在手中的人兒甩出投向那個方位,這就是那一絲生機。
可惜卻沒了他的。
而他眼中的決然卻在下一瞬間被人打破了。
以半蹲舉劍斜刺的那名修師被一道急速撞來的身影撞了開來。
那一劍本就是他全神貫注的一劍,欲求一擊必中。在措不及防的情況下就被同伴的身體撞飛了出去。
而那一劍自然也就沒有真的刺進白衣男子的肚腹內,只是在其衣袍之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這撞擊而來的黑衣人是被后面來的墨風扔過來的,準確的說是被墨風一拳轟了過來的。
穿腸破肚的一劍沒能奏效,而白衣男子也成功的擋下了那另一名修兵那劍。
而后便有一道褐色的身影站立在其身后。
被疾風揚起的長長白發(fā)之下卻是一張少年容顏。
“多謝!月燁。舍妹月無華…”
“墨風…”
直到墨風二人簡短的道出各自名諱后那最后一名黑衣修兵才追了上來。
此時戰(zhàn)局之中的黑衣兇人就只剩下了三名修兵與兩名修師了。
被墨風一拳擊中的那名修師與偷襲月燁的修師齊齊躺在了戰(zhàn)圈不遠處一動未動。
其中一人前胸凹陷大片,不知被砸斷了幾根肋骨,也不知其生死。
而那被砸中的持劍修師則完全死去了。
因為他手中那把劍的劍鋒完完全全的整個陷入其脖頸內,下顎之下正泊泊冒著熱氣騰騰的鮮血。染紅了身下一大片的雪。
這只是一個巧合,也是一個悲劇。
墨風的突兀加入使得這場拼殺有了一個短暫的停滯。
趁著這幫黑衣人沒有攻擊的空擋,墨風將左手搭在了月燁肩上。
而對此月燁沒有絲毫的反抗,任由墨風的手掌落在肩上。
一絲絲綠色靈力透過衣衫向著月燁身上的幾處傷口流去。月燁所受的都是些皮肉外傷,在生命之精的治療下馬上愈合結痂。雖然沒有痊愈卻也止住了血。
又在這時一場遲到的雪花揚揚灑灑的落下,落在了針葉樹冠之上。落在了雪原上的那幾灘鮮紅之中變得紅了。
月白衣袍下擺處的斑駁碎肉混雜著鮮紅的血液,映紅了這銀裝素裹的雪原。
這是一朵嬌艷的紅花于銀白闊野綻放,一朵方寸之間比朱砂更艷的血花,染的雪花紅…
素裹銀裝的天地本就該就是不清,紅塵中的滾滾污濁是這純潔的雪,不懂。由此便開放出了這一蓬蓬血霧點綴的污花。
而墨風那未束起的滿頭銀白卻顯得比雪更白,越發(fā)的襯托出了那幾朵血花的艷。
這般的艷,那般的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