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沒有任何的通知和預(yù)兆,柳依言便發(fā)現(xiàn)自己被搬家了。
說搬家也不太確切,應(yīng)該說被搬了房間,她感覺自己真是越混越差,剛剛來的時候,她在主樓的正中間,后來朱莉來了,她當(dāng)天就搬到最角落,然后現(xiàn)在她被搬出了主樓,換成了主樓后面一片小房子其中的一個。
房間其實也不錯,裝修沒有主樓的豪華,空間到是比主樓大,還有獨立的客廳和廚房,有點像那種居家過日子的小別墅。
剛剛吳媽幫她搬過來的時候,沒跟她說這片小屋子是干什么用的,但神情倒是有些憐憫她的意思。
等她繞著這片房子溜達一圈,她也大概看明白了,這里應(yīng)該是給傭人住的,但凡有人住的門口都會掛著一個小牌子,就像門牌號一樣,寫著主人的身份。
而且房子大小和朝向的好壞,也是根據(jù)身份來的,例如她現(xiàn)在住的這間就和吳嫂還有霍盛的很相似。
柳依言覺得自己應(yīng)該知足,其實在她自己的理解中,霍盛和吳嫂要比她重要得多,現(xiàn)在把她和他們放在一個水平線上,她還要求什么。
只是有一點她想不通,霍傾城為什么不直接將她掃地出門得了,她覺得自己唯一的用處,就是讓霍傾城體會拔蘿卜的樂趣,現(xiàn)在霍傾城的蘿卜也不拔了,還留著她干什么,難道是想讓她主動提開口,就像是公司開除員工一樣,辭職是沒有賠償?shù)模灰_了口,他能少花點分手費。
想到這里,柳依言的臉皮抽了抽,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齷鹺了,霍傾城應(yīng)該不至于那么小氣吧,這大家大業(yè)的和她計較那區(qū)區(qū)的幾十萬。說幾十萬都是說多了,像翠翠這樣的,給個幾萬也就差不多了,更何況前期他還投入了一套大房子,光房子的錢就得百十萬還是少說的。
可無論她怎么想,想什么,結(jié)果擺在這里,她離霍傾城越來越遠了,她的解釋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柳依言有些傷悲春秋,今天的天氣不錯,她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家門前看著風(fēng)景。
霍家的綠化真的很好,處處都能看到生機勃勃的綠草地,青草的香氣沁人心扉。太陽漸漸的落山,隨著光線變暗,燈光亮了起來,燈是鑲嵌在草地上做成植物模樣的,光線柔和,燈光附近有一些小飛蟲,不住的撞著燈罩。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晚飯剛剛過后的時間,傭人們都忙著收拾一天下來的臟亂,這片區(qū)域的家家戶戶都還熄著燈,只有她一個人在這里。
“哎……”柳依言嘆一口氣,閑人,閑人,人閑起來也真無聊?!?br/>
“喲,翠翠……”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柳依言前面不遠處響起,柳依言一看,樂了,這不是王大廚師嗎!
“王師傅,你下班挺早的呀。”
“我就是一天三頓飯,收拾廚房要比他們省事多了,我聽說你搬過來了,過來嘗嘗,這是我醬的牛肉……”說著王大廚,拎起一個塑料袋舉高在柳依言面前:“那些個人呀,都不稀罕吃這東西,覺得沒什么創(chuàng)意又粗鄙,可他們哪知道,想將牛肉醬得酥爛不碎是個技術(shù)活,我那有啤酒,你能整點不?”
王大廚還真是有點話癆,不過他此刻的多言多語倒是讓柳依言挺高興的,自從來霍家,就沒人能陪她聊聊天,她除了能去聽聽麻雀的八卦,和人的交流尤其是正常的人交流都快為零了,天知道她有多膩歪多無聊。
柳依言跟王大廚來到他的房子前,王大廚從房間里搬出一件啤酒,又將牛肉切了切,兩人就坐在房子前面的臺階上喝了起來。臺階是木質(zhì)的,在這樣夏天里不涼不熱的剛剛好。
這樣喝酒,柳依言在前世也只在電視上看過,她生前的家世不許她這么恣意妄為,她當(dāng)時就好奇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難道不會覺得別扭。
可現(xiàn)在看來,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爽”。這種感覺太爽了,看著星星,想喝多少喝多少,不用說勸酒的話,也不用提防自己被灌醉,完完全全的就是隨心所欲。
“我這牛肉醬得怎么樣?”王大廚已經(jīng)喝完一聽,用兩個手指夾起一塊牛肉放入口中咀嚼,邊嚼邊問道。
“好……咯……太棒了……”柳依言一不留神打了一個酒嗝,她第一反應(yīng)是不好意思,第二反應(yīng)便越發(fā)的感覺暢快。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逍遙自在,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被搬到這里來還真不錯。
“我偷偷告訴你,這些東西都不用我花錢,你王哥我要是再干上那么幾年,攢的錢足夠到外面開個私房菜館了,到時候,我想做什么菜做什么菜,那些人愛吃不吃,毛病太多的爺還懶得伺候呢……”說著王大廚抬頭仰望星空,柳依言甚至看到了他目光中滿滿的希翼。
看到王大廚這幅模樣,柳依言在替他高興的同時,心情莫名的變得很糟糕。
連看似只會發(fā)牢騷抱怨的王大廚都有夢想,可自己呢,自己的夢想是什么?
從重生之后,她好像就跟個車輪一樣不住地轉(zhuǎn)動,每天都很忙,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遇到霍傾城之前,她唯一想的就是照顧好翠翠的家人,在遇到霍傾城以后,她就更沒想法了,只想著能過一天是一天,到了被掃地出門的那一天,拿著一筆錢,最好是能夠今后的生活。
可夢想呢,從之前到之后,她從未想過。
柳依言一口氣干掉手中的啤酒。
“好酒量……”王大廚說著又遞過來一聽,柳依言打了一個酒嗝,毫不猶豫的拉開拉環(huán),又灌了一大口。
她今天的酒喝得有點急,已經(jīng)有些暈了,不過意識還是清醒的。
柳依言醉眼朦朧的看向天空,伸出手指指著月亮大吼一聲道:“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喊完以后,柳依言覺得心情又舒暢了不少,夢想她是沒有,可愿望她總是有的,她希望能從這一團混亂中跳出來,最重要的把霍傾城從心中腦中逼出去,她發(fā)現(xiàn)霍傾城已經(jīng)開始嚴(yán)重的影響她的喜怒哀樂,這是不對,這是萬萬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