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身后的巨大黑蝎,威勢固然很強,可是速度卻遠沒有第一個長老的金蛇快。黑蝎剛剛飛到這名長老身旁,還不及載著他逃走,那長老忽然一聲慘叫,抱著頭倒在地上,一面滾來滾去,一面不停的慘叫。包圍眾人的數(shù)百名巫蠱教眾,也是一臉驚恐,不知誰大喊了一聲,“他回來了,快逃??!”這些巫蠱教教徒一窩蜂的向鐵門涌去,可是鐵門十分狹窄,這些人如何能一起通過。數(shù)百人擠在一起,好像一群落入漁網(wǎng)的魚兒一般,奮勇爭先,拼命掙脫漁網(wǎng)。此刻這些巫蠱教徒只恨平時只修煉蠱術,而真元力太弱,不能把別人擠開。有些體格太孱弱的教眾,被擠倒在地,被眾人踩在下面,大聲哭爹喊娘的慘叫。
無邪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嬌伸手叫道:“喂!喂!你們怎么了!有事好商量,干嘛嚇成這樣子?!卑傻脑捯魟偮洌灰姅D在鐵門處的教徒中,忽然有十幾個教眾倒在地上,抱著頭,大聲慘叫起來,就如同剛才的那個長老一般。眾教徒看到這十幾個人的樣子,更加驚懼,拼命的向外逃去,好像身后就有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而怪物的獠牙已經(jīng)刺到了他們的后背。無邪低頭看那個沒有逃掉的長老,此刻這位強者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而他的那只威勢驚人的黑蝎子,也在他的身邊蜷縮成一團,不停的抽搐,顯然他和蠱物心神相通,他感受到的痛苦,這只蝎子也感覺得到。無邪走上一步問道:“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你到底害怕什么?”這長老微微的睜開眼睛,虛弱的說道:“他沒死,他回來了?!睙o邪疑惑道:“你說什么?誰回來了?!蹦情L老微微一笑道:“我不說他的名字,因為你們也逃不過他的手心,他……他是天下最狠……最狠……”這長老沒有說完,忽然眼口鼻全都涌出鮮血,接著頭一歪,死去了。
無邪一臉疑惑的抬起頭,只見這數(shù)百巫蠱教眾大部分都從鐵門處逃走了,只有幾十個教眾抱著頭在地上慘嗥。無邪等人向一個教徒走去,這個教徒見眾人走進,忽然用盡全身力氣拔出一把尖刀插進自己的胸口,慘叫一聲死去了。接著又有幾個教眾拔出匕首自殺而死。阿嬌-叫道:“你們干嘛這樣,只要你們能夠悔改,我們會放你們一條生路的?!币粋€教徒忽然跪在地上,向眾人不停的叩頭,叫道:“大人饒命,小人該死,小人該死!”無邪急忙道:“你說的大人到底是誰?”那教徒抬起頭,望著眾人,臉上的神sè十分怪異,半晌才開口道:“大人自然是……”忽然“?。 钡囊宦晳K叫,七竅同時shè出鮮血,如同血人一般倒在地上,一命嗚呼。地上那些還活著的教眾一個接一個的七竅流血而死,慘叫聲音此起彼伏,片刻之后,地上全是巫蠱教的死尸,再也看不到一個活人。
眾人看著一地的死尸,都怔怔的一動不動,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太過詭異,讓眾人一時間難以接受。無邪心道:“這些巫蠱教眾似乎害怕我們當中的一個人,并且稱呼他為‘大人’,可是這人會是誰呢?”無邪側目掃過眾人,心道:“阿嬌是自己最信任的,大人肯定不會是阿嬌。其余諸人都有嫌疑,額總管修為最高,雖然他是扈叔叔的管家,又是阿嬌的干爹,可是他這種級別的強者,天知道會不會有別的想法和目的。王志母子來歷不明,雖然實力不強,可是也許是在隱藏實力。老鬼雖然不會法術,自己的神念也感覺不到他的真元力,可是那種‘大人’級別的高手,如果隱藏實力,自然是易如反掌。還有阿長,嫌疑最大,阿嬌都說過他本是南疆的大人物,現(xiàn)在雖然已屬于鬼類,可是這些巫蠱教眾并不知道,難道他們口中的‘大人’會是阿長?”無邪滿腹疑團,抬頭又看了一眼眾人,只見王志、額總管也抬頭看向自己,眼神十分怪異。無邪心中又是一動,“我在懷疑他們,可是他們也許還在懷疑我呢!”
阿嬌“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手,叫道:“你們干嘛大眼瞪小眼的,下一步,咱們該怎么辦?”無邪幾人收回目光,無邪道:“這些巫蠱教徒死法很奇怪,咱們最好還是不要動他們的尸身,以免中毒或中蠱?!鳖~總管看著哪位死去的巫蠱教長老,嘆道:“這位老者,咱們雖然不知道他的名號,可是依著他的實力,定是南疆赫赫有名的強者,居然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我看不要讓他曝尸在此,還是把他埋了吧!”阿嬌和王志點點頭,一起走上前,忽然二人一起驚呼起來,無邪連忙上前查看,一看之下,臉sè也是大變,原來一條寸許長的金sè肉-蟲,正蠕動著從老者的耳朵里爬出來,這條肉-蟲,無邪分明見過,就是在薛鎮(zhèn)害死了千百人的金蠶蠱。
王志自然也知道這大大有名的蠱物,叫道:“別碰它,這是金蠶蠱?!卑杀粐樍艘淮筇B忙后退一步,金蠶蠱號稱蠱中之王,名頭實在太大,阿嬌雖然不明白蠱術,卻也聽過它的名頭。王志看阿嬌臉sè發(fā)白,連忙解釋道:“金蠶蠱威力雖大,可是它的移動速度慢,離開宿主后很快就會死去,所以只要我們不碰它,就沒有事的?!卑膳呐男馗溃骸霸缯f?。樍宋乙惶?。剛才難怪這些巫蠱教眾都抱著頭慘叫,原來他們的腦子里都被種下了這個蟲子?!鳖~總管點頭嘆道:“這蟲子果然厲害,連巫蠱教長老這般厲害的強者,都不能抵抗?!卑上騽e的巫蠱教眾的尸體望去,只見頭目級別的教徒都從耳朵里爬出了金蠶蠱,而普通的教徒則是渾身烏青,看來是中了別的厲害蠱術死去的。阿嬌忽然想到什么,問道:“蠱術發(fā)作不是需要有人來施法嗎!我怎么沒看見施法的那個人??!”無邪、王志、額總管等人互相望了一眼,眼神中都有戒備的神sè,但誰都不說話。
過了半晌,額總管開口道:“咱們還是先出鐵門,再做定奪吧!”眾人走入鐵門,只見鐵門后面是旋轉(zhuǎn)向上的石頭階梯。眾人沿著石頭階梯向上,片刻之后,階梯盡頭出現(xiàn)一個石門,走出石門,眼前變得明亮起來。眾人抬頭向上望去,只見灰蒙蒙的霧氣就在頭頂不遠處,眾人所在地方是山腰處的一處平臺上,平臺上有許多巨大的雕塑,眾人剛才出來的出口就是一只大蛇雕塑的口腔。額總管向遠處眺望,自言自語道:“原來這里真是巫蠱教的總壇——萬蛇山?!北娙搜刂哪抗馔?,只見長長的山脈蜿蜒曲折,好似一條游動的長蛇一般。阿嬌忽然叫道:“你們快看??!”只見阿嬌立在平臺的邊緣,向山下望去,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神情,似乎看到了什么奇異的事情。眾人奔過去,向山下望去,都是吃驚不已。只見從山腰到山腳密密麻麻全是建筑,木屋、石屋、高腳屋此起彼伏,好大一片寨子。而最令人驚訝的是,成千上萬的人涌出這片寨子,正在向遠方逃竄,場面蔚為壯觀。
這些逃竄的人都穿著黑衣,明顯是巫蠱教的教眾。法術高超的教徒一般和蠱物合體飛走,或者騎在蠱物身上步行逃竄,而普通的教徒只能依靠兩條腿發(fā)瘋般的奔逃,好像身后有吃人的怪物,而遠處的灌木林則是能夠救命的保護所。眾人在平臺上向下望去,只見巫蠱教的總壇好像一處受驚的蜂巢,無數(shù)的蜜蜂在向四面八方逃竄。片刻之后,這些黑衣人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灌木叢中,整個巫蠱教的總壇一片寂靜,再也聽不到絲毫的人聲。阿嬌雙手合攏在口邊,大聲向下叫道:“喂——”只聽阿嬌的聲音不停的向遠方回蕩,卻沒有人回應,好像眾人身在一座荒山之中,而不是巫蠱教的總壇。阿嬌回頭對眾人道:“這些巫蠱教的人全都逃走了,難道他們不要他們的老巢了嗎?”眾人都是滿腹疑團,阿嬌的疑問也正是眾人心中的疑問。
眾人沿著平臺邊緣的石階向山下的這片寨子走去,四周死一般的寂靜,看來這些巫蠱教徒已經(jīng)逃了個干凈。眾人走到建筑群落之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阿嬌道:“我去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巫蠱教的人了,如果有,就捉來審訊,看看到底是什么把他們嚇走的?!北娙思娂婞c頭,無邪、額總管、王志分頭去查看,片刻之后,眾人又匯集到這里,阿嬌提著一只大箱子,笑道:“你們看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說完捉住箱底一倒,“嘩啦啦”無數(shù)金光閃閃的事物落了一地。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