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仲達海的車子,這是一輛便車,并不是制式警車。
但,這車是經(jīng)偵支隊的,平時作為外出調(diào)查案件用,當然算是公車。
現(xiàn)場,只有這一輛車,仲達海口中說的那輛無牌車,根本就沒見著。
這算那門子事?
就在仲達海跳下云江河救人的光景,那輛無牌車早就借機溜了,此時不溜何時溜!
警察知道仲達海的身份后,沒有懷疑仲達海的說法,再說現(xiàn)場都有監(jiān)控,一調(diào)查就清楚了。
“交警隊的人,很快就會過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本焐平馊艘獾貏裎恳痪?。
“是的,絕對跑不了他。”仲達海用力點著頭,心里篤定。
仲達海打開車門,拿出自己的包,然后將車鑰匙遞給警察,說道:“我先去醫(yī)院一趟,這兒就交給您了,謝謝哈?!?br/>
仲達海心想,偶然出現(xiàn)這種變故,必須先去醫(yī)院找到那個落水女子,剛才沒有來得及向她解釋,爭取獲得她的原諒,這才是出路。
他先回宿舍換了一身干衣服,又急匆匆趕到醫(yī)院,卻沒有找到那個女子,一番打聽之后,才知道女子已經(jīng)離開了。
原來,女子被送到醫(yī)院,簡單處理了一下,鼻子不再流血,身體沒有大礙,便自己離開了,畢竟她的衣服濕透了,需要換一身干凈的衣服。
仲達海想打聽那個女子的名字,但一無所獲。
他在醫(yī)院沒有找到女子,心里有點失落。幸好的是,女子安然無恙,他也放心多了。
仲達海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這才發(fā)覺頭有些沉,四肢有些酸痛。
在河水里,真的很冷。爬上岸的時候,真的很累。
這是仲達海的感覺,回想起來,就是拼命。人生難得死一回,終于深深體味了生一回。
仲達海吃了點東西,便躲進被窩里睡了,他急需要養(yǎng)精蓄銳,回補精氣。
但是,天不遂人愿,等到仲達海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燒了!
這是體力透支后,身體虛弱造成的后遺癥,冷氣侵襲,浸入體內(nèi)了。
一次簡單而意外的偶遇,竟然發(fā)生了這么重大的事情,差一點害了一條人命,自己也將小病一場。
仲達海的情緒低落下來,雖然還不知道事情處理的情況,但他的心思顯得不安起來。
仲達海想要好好休息,但是,事與愿違,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呢。
首先,經(jīng)偵支隊長打來電話,問他上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仲達海一拍腦袋,這才醒悟過來,事情發(fā)生后,他竟然忘記立即匯報領導,這可是大事。
怎么一點思想敏感性都沒有呢?完全被自己的急切心情攪亂了。
仲達海趕緊向領導解釋一番,沒有過錯,現(xiàn)在也是錯,都怪自己太激情用事了,事后處理也不妥善。
仲達海從床上爬起來,不能呆在宿舍里休息了,必須要去派出所和交警隊了解一下情況,這件事趕緊處理好,才是最重要的。
此時,誰能幫他?
當然,第一位的只有柳志宇了,只要他不外出查案,應該有時間。
現(xiàn)在,張心平肯定沒有時間,他整天在特訓基地進行訓練,訓練就像吃飯一樣,一頓都不能少,所以,還是不打擾他了。
恰好的是,柳志宇正在辦公室,一聽說仲達海的事情,立即驅(qū)車趕來。
柳志宇開車帶著仲達海,仔細聽著仲達海訴說上午發(fā)生的事情,他心里明白了。
這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沒想到發(fā)生撞車,車子還落了水,幸好仲達海將那個女子救了上來。
否則,事情就嚴重了,影響可就太大了。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要找到那輛無牌車,把事情經(jīng)過還原清楚,還要找到那個落水女子,看看事情如何解決。”柳志宇說道。
“哎,那輛無牌車偷偷跑了,想要找到有些麻煩啊?!敝龠_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至于那輛無牌車,想要調(diào)查清楚,需要下很大功夫。
但是,這不是一起案件,派出所和交警隊能不能全力以赴,還不好說。
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至于最后的結果,仲達海心里沒底,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動靜,悄然解決掉是最好的了。
這是仲達海心里期望的,他不想出名,這也不是多好的事。
按說跳下河去救人,值得稱贊,可這事的因果跟他有關系啊。
仲達海和柳志宇趕到交警隊,看了交警調(diào)取的道路監(jiān)控,畫面恰好能夠看見那輛無牌車撞到了黑色的帕薩特,帕薩特被撞后失去控制掉落水中。
能夠證明仲達海沒有說謊,也不是仲達海開車撞了那輛黑色帕薩特。
但是,交警沒有獲得那輛無牌車的任何線索,無牌車逃離之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是一個壞消息,也在仲達海的意料之中,但也有一個好消息。
那輛黑色帕薩特被打撈上岸,交警從車內(nèi)找到了一個女式包,里面有那個落水女子的身份證。
“馮安妮?!敝龠_??粗菑埳矸葑C,默默地念叨。
照片上,女子很清麗,完全是一個美女。
仲達海心里一陣悸動,這個女人很漂亮嘛。
但,他再怎么悸動也無用,沒有見到女子,沒有問清情況,一切都還不好預料。
“就是她?人長得不錯?!绷居羁粗矸葑C上的照片,微微笑道。
“那是,我救的女人,能不漂亮?”仲達海得瑟著說道,拿著身份證愛不釋手。
柳志宇看出來,仲達海心里有些異樣,那顆石頭心將要發(fā)了情么,想像到仲達海跳進河水救人的情景,突然想起了什么。
“人是很漂亮,很像美人魚?!绷居钯澝赖?。
“你說的太對了,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像美人魚。我的美人魚啊,我終于找到你了,哈哈?!敝龠_海自得地傻笑起來。
柳志宇拍拍仲達海的肩膀,笑道:“你呀,英雄救美,真說不定,能抱得美人歸呢?!?br/>
交警看見仲達海大笑,不知緣由,便走過來,說道:“車子,你們開走吧,我們一旦聯(lián)系上馮女士,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情?!?br/>
“好?!敝龠_海應了一聲,然后再次仔細看了看女子的年齡和住址。
女子比他小三歲,住址竟然是省城,看來女子不是本地人啊。
省城人氏,難道是路過云江?那么他們以后見面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仲達海略微沉思著,將馮安妮的身份證還給交警,道了謝之后,便去取車。
車子不要緊,只是劃了一下,簡單一修就成。
“柳志宇,你還忙著呢,直接回去吧?!敝龠_海朝柳志宇擺擺手,“我也回單位去交差,還需要好好解釋一番,要是解釋不清楚,不知道別人都怎么說呢?!?br/>
柳志宇意味深長地看了仲達海一眼,笑了笑,說道:“那好吧,事情已經(jīng)這樣,應該沒什么事情的,管別人怎么說?!?br/>
柳志宇勸慰一句,笑道:“不過,等見到那個美人魚,好好跟人家解釋解釋,爭取一獲芳心,你就萬事大吉了。也許,這是你的命中注定呢。”
仲達海點點頭,拉開車門,說了一句:“呵呵,借你吉言了,但愿不出現(xiàn)意外?!?br/>
柳志宇開著車返回,想著仲達海的事情,聽著激情飛揚的音樂,他的心情也變得激昂起來。
一直以來,仲達海因為心里只有白冰潔,而沒有去找任何一個女孩子。
一晃,就是將近十年,青春年華已不再,人到而立之年,依然孑然一身。
仲達海心中有追求,那份摯愛,那份奮斗,只是想要實現(xiàn)他自己心中的夢想。
事業(yè)和愛情缺一不可,這是仲達海對自己的要求。
現(xiàn)在,白冰潔已經(jīng)遠去京城,不可能跟仲達海相濡以沫,那么仲達海的人生,就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了。
也許,這次的事情,就是仲達海人生轉(zhuǎn)圜的關鍵點。這個來自省城的馮安妮,會不會是仲達海命中的那個白娘子呢?
柳志宇非常期待,那個美好的結果,很快就能到來。
手機鈴聲響起,柳志宇一看,竟然是大隊長李文哲的電話,肯定隊里有事,趕緊接聽。
“柳志宇,仲達海的事情忙完了嗎?”
“李大隊,我正在趕回隊里的路上,十分鐘就到?!?br/>
“哦!你不用回隊里了,你直接去西郊垃圾場吧?!?br/>
柳志宇一愣,當即問道:“發(fā)生案子了?”
“對,我們正在趕往那兒,我們在那兒會合?!?br/>
李文哲沒有詳細說明,便掛了電話。
柳志宇一聽有案子,立即調(diào)轉(zhuǎn)車頭,向西郊垃圾場疾馳而去。
現(xiàn)場已經(jīng)趕來很多偵查員,正在各自忙活著。
柳志宇停好車,遠遠看見李文哲在一個很大的垃圾堆旁站著,嘴里不停地說著什么,他趕緊飛快地跑過去。
“李大隊,怎么回事?”柳志宇喘著氣,急切問道。
“噢,你來了。”李文哲回頭看了柳志宇一眼,“撿破爛的人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尸塊?!?br/>
“尸塊!”柳志宇一驚,這可是命案。
“是,尸塊裝在一個黑色塑料袋里,初步判定,應該是個女性,其他尸塊,還在尋找中?!崩钗恼軐た粗闹?,那些偵查員就是忙著尋找尸塊的。
“怎么這么殘忍!我也去找找?!绷居羁畤@一句,轉(zhuǎn)身朝其他垃圾堆跑去。
李文哲沒有喊住柳志宇,而是吩咐身邊的偵查員,發(fā)現(xiàn)尸塊的地方要仔細勘查,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痕跡。
西郊垃圾場很大,云江市的垃圾幾乎都運到了這里,相當于是一個垃圾填埋場,也是云江市最臟最臭的地方。
因為這兒太臟太臭,平時只有那些撿垃圾的人會來,一般人是不會來的。所以,能夠發(fā)現(xiàn)那個黑色塑料袋也一個巧合。
柳志宇顧不得刺鼻的臭味,也不管腳下的污垢,同其他偵查員一起,一點一點地進行搜尋,爭取盡快找到其他尸塊。
即使人被害了,也要盡量找到全尸,這是對死者的尊重,也是他們的職責,也許還能夠獲得更多的破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