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9日,一位畢業(yè)整整一年的大學(xué)生還在碌碌無為,每天東奔西跑只為口袋里能多幾張紙。
我就是那位畢業(yè)大學(xué)生,我叫龔飛,25歲,現(xiàn)居住在云南省昭市綏縣,一個地地道道的小縣城。
我現(xiàn)在正在等著外賣訂單的到來。
這鬼天氣真熱呀!這才5月,還有讓不讓人活,二氧化碳含量眼中超標(biāo)了吧。
我當(dāng)外賣員也有一年了,也存了一點小錢,家里一直在催著我考單位,我也想考呀,這不是沒考上嘛,我感覺我智商不夠呀。
但是還好,一年的時間我找了近10萬,沒辦法,吃住都在家里,父母占時也不需要我供養(yǎng),除了有時想吃點燒烤的消費外,基本沒啥開銷。
“叮,您有新的訂單了”
嘿!來訂單了,我先去送外賣,奧利給。
龔飛騎著他的坐騎——一輛女式摩托車。一臉干勁的沖向商家。
“小飛,等一會兒啊,馬上好”一位身材豐腴的中年婦女對著龔飛說道。
“好嘞,王姨,您慢慢弄,我吹會兒空調(diào)”龔飛一臉舒服的說道。
這夏天也太熱了,還是吹著空調(diào)爽呀,龔飛沒坐,他現(xiàn)在一身的汗水,一坐下沙發(fā)就會被自己的汗水打濕,他可不想麻煩別人,沒辦法,窮人家的孩子做啥事都會想得多點,這沒什么不好,小心翼翼不犯大錯,謹(jǐn)慎點好。
“來,小飛,這是訂單的東西,給你,去吧,路上慢點”王姨說道
“好嘞,王姨,我先走了”龔飛看著手里的奶茶說道,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到哪里都不會堵車.....”
“您好,你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門一關(guān),我頭發(fā)一模,瀟灑轉(zhuǎn)身,sky~
“我愛她濃濃烈烈最瘋狂,我的愛……”
“誰打擾我唱歌,煩死了”,掏出電話:“喂,您好”
“是我,龔飛!”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龔飛聽出來了,心中有些五味雜陳,有激動,有害怕,甚至有點自卑。
龔飛佯裝鎮(zhèn)定,回答道:“恩,怎么了,想我了?”
“我們出來考上公務(wù)員了,晚上陪我出去一趟,可以嗎?”
龔飛:“可以呀,完全沒問題,幾點”
“7點吧,你應(yīng)該也下班了吧!”
龔飛:“好”
“繼續(xù)工作,奧利給”龔飛一臉干勁。
龔飛聽到來電后,心情是激動的一匹,這是他的前女友柳美,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他們一直有聯(lián)系,關(guān)系介于普通朋友與男女朋友之間。
倆人彼此關(guān)心,彼此問候,有什么需要還是第一時間尋找對方。
龔飛和柳美已經(jīng)七年了,這七年感覺過的好快,就是一眨眼,中間分分合合無數(shù)次,但是他們都走過來了,雖然這次分手三個月了,但龔飛還是覺得能和好。
龔飛莫名的想起第一次見到柳美的樣子:
高一下班學(xué)期,因為文理科分班,柳美從文科班分到了理科班,當(dāng)時過來的時候龔飛其實沒注意到這個女生,也就隨便看了一眼,可是天公作美,讓柳美坐在了龔飛旁邊。
這波完全是班主任做的媒,最初時龔飛自己也沒想到,這個讓他完全不重視的女生,會是他這輩子不能離開的女人。
龔飛仔細(xì)看了一眼同桌,一頭齊腰的黑發(fā),減了一個齊眉海,大大的眼睛,眉毛有點淡,小小嘴吧,有點薄,皮膚有點黑,163的個人子,手指纖細(xì)。
龔飛的第一印象是不算很漂亮,但是和丑絕不挨邊,就是這樣一位毫不起眼的女人,讓龔飛抓狂了。
這女人穿的干干凈凈,課桌上短成一坨,課桌抽屜里密密麻麻的書亂成一窩,龔飛是個有點強迫癥的患者,第一天慢慢的就忍過去了。
第二天,我忍!
第三天,我忍!
第四天,我繼續(xù)忍!
第五天,今天馬上就放學(xué)了,我再忍!
周五下午放學(xué),“啊”世界是那么美妙,上網(wǎng),走起!
周六,上網(wǎng)
周日,晚自習(xí),抄作業(yè),繼續(xù)忍。
周一,我忍
周二,青筋直冒
周三,我忍無可忍,我套他猴子的。
忍無可忍的龔飛把同桌柳美的桌上收拾的干干凈凈,書房的整整齊齊,抽屜里也收拾干凈了。
“啊”世界如此美妙,生日如此美好,真好!
柳美一臉高興:“這是你幫我弄的?好干凈呀,謝謝你”
龔飛一臉的舒服:“不客氣”
“呵呵,高興早了!”
周四,?。。。?!,我忍
周五,我繼續(xù)忍!
周六,上網(wǎng),爽
周日,晚自習(xí),我淦,重新整理,
……
從此,龔飛每天到學(xué)校第一件事就是幫柳美整理桌面。
一周后,龔飛每天除了給柳美整理桌面,還有就是和柳美的打鬧,我踹你一腳,你踹我一腳,反手還掐我。
……
高二,上學(xué)期,突然有一天,柳美不再和往常一樣和龔飛打鬧,她開始整日趴在桌子上,龔飛當(dāng)時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看著這個日漸消沉的女孩,他心里一點都不好受,除了同桌的情感,有一點東西在慢慢發(fā)芽。
第三天,柳美請假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剩下的幾天也沒來,龔飛就這么煎熬著。
周日晚自習(xí),龔飛和柳美相隔五日后,兩人再次重聚,龔飛發(fā)現(xiàn),他旁邊這個女生瘦了也憔悴了很多多,眼睛紅紅的,不在愛笑了,不在打鬧了,上課認(rèn)真了,桌面也整潔了。不需要龔飛的整理了。
沒隔幾天龔飛不喜歡這樣相處,他主動問起需不需要他幫她帶早點,龔飛是走讀生,家里離學(xué)校很近,所以每天都回家睡,第二天早上再來。
從此,龔飛每天都會帶兩個人早點。
直到暑假到了,期初龔飛在家里除了上網(wǎng)還是上網(wǎng),可是沒過兩天,他開始有點煩,不知道為什么就心煩,拿出手機看到QQ上的一個名字柳美時,他好不猶豫的給柳美發(fā)了信息,終于他不在煩躁。
高二,下學(xué)期開始了,龔飛也如愿的和柳美重聚了,每天重復(fù)的校園生活,可是龔飛不滿足他和柳美之間的距離,他想得到她。
期末近在眼前,龔飛決定他要追柳美,沒想到,就幾天他就如愿以償,他追到了柳美
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就此展開……
龔飛在送外賣的路上回想起當(dāng)初的種種,歷歷在目,各種情緒涌上心頭,酸甜苦辣,最終,他嘴角還是翹起的
七點了,他接到柳美,兩人如往常一樣,龔飛騎車,柳美坐在后座,當(dāng)然,龔飛已經(jīng)提前回家換了一身衣服,順便洗了個澡。
到KTV了,兩人開了一個包廂,倆人除了喝酒,還在交談,龔飛的臉色也開始露出悲傷,柳美酒量很好,龔飛就差了很多,直到11點半了,倆人喝了4個小時了,龔飛有點小醉了,但還好意識是清醒的。
柳美提出回家,龔飛沒拒絕,倆人打車回家。(之間兩人的對話就不說出來了,作者親身的經(jīng)歷,不好描述)
龔飛送柳美上樓,柳美打開房門,走進去,轉(zhuǎn)頭對龔飛說道:“我們不要再聯(lián)系了,我考上公務(wù)員了,你什么都不聽我的,現(xiàn)在還在送外賣,你真的想要靠送外賣和我過一生嗎?”
龔飛酒勁開始上頭:“我不想考嗎?我考不上呀,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美好的生活,我現(xiàn)在不在努力嗎?”
柳美也借著酒勁:“我告訴過你上次的考試多好機會,你這都沒考試,你認(rèn)真了嗎,讓你去培訓(xùn),你還不高興了,我的話在你心里就那么的一文不值嗎?家里讓我去相親了,我們就這樣吧,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了”
龔飛只感覺熱血直沖天靈蓋:“不,美美,你不要這樣,我考,我一定能考上,你不要離開我,求你,幺兒啊,別啊!再給我一次機會1”
柳美突然間很生氣道:“我給過你無數(shù)次機會,你自己都不珍惜我,我不想再看到你,說了不聯(lián)系就是不聯(lián)系了,就這樣,我等下會把你拉黑,不要再聯(lián)系了。”
龔飛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立馬轉(zhuǎn)頭往天臺跑去。
門后的柳美通過門孔看見了,柳美知道龔飛的脾氣,知道龔飛這樣會出事,立馬追了上去,在天臺,柳美看見龔飛已經(jīng)翻過了圍墻,站在圍墻外的一面擋雨板上。
“你給我進來!”柳美嘶聲竭力的沖龔飛喊道,因為用全身力氣的嘶吼,柳美的腰都彎了。
龔飛看見柳美上來了,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可是龔飛也沒有翻進圍墻,就在那看著柳美,眼淚刷的就流了出來,龔飛沒有說話,就這么呆呆的望著,仿佛要把眼前這個女人深深的烙印在心里。
柳美強忍怒氣,走上前去抓住龔飛的衣領(lǐng),使勁的往里拖,龔飛被拖到圍墻上,背后就是六層樓的高度。
“進來,你給我進來,你要干嘛,想死?要死別在我眼前死,你不想想你媽?”柳美惡狠狠的說道。
龔飛反應(yīng)過來,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年邁的女人,“他還有媽媽,他死了,他媽媽該怎么辦??!”龔飛心想道。
龔飛翻了進來,“啪”一個耳光打在龔飛的臉上,柳美怒氣沖沖的打了龔飛一個耳光,然后轉(zhuǎn)身離去,眼里閃過一絲淚光,臉上又盡是決絕。
“美美”龔飛在原地輕聲的喊道.....
龔飛坐在圍墻上醉著,柳美的那一巴掌,讓他恢復(fù)了神志。
“今天2020年5月19日,馬上十二點了,真是個可笑的日子”龔飛坐在圍墻上看著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語的說著,在他沒注意到的瞬間,手機上的指針指向了12點,5月20日到了。
突然龔飛的眼前一亮,就像是天亮的一般,整個天空就這么亮了。
“臥槽”
龔飛一臉懵逼加驚訝的說道“啥情況,我喝醉了?”
就在此時一團白光直奔龔飛而來,龔飛因為突然的天亮,眼睛還沒適應(yīng),所以沒看到,只覺得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然后狠狠的撞在龔飛的胸口上,龔飛就這么的被光團撞的躺在了地上,只覺得胸口痛的要死,呼吸都不順暢了。
還沒等龔飛喘過氣來,只覺得整個大地都在顫動。
“我艸!誰把我?guī)У骄瓢杀牡狭???br/>
一臉懵逼的龔飛還在自言自語時,天暗了下去,可是大樓還在顫動,龔飛眼睛恢復(fù)色彩,只是一瞬間,龔飛立馬反應(yīng)過來。
“地震了”龔飛立馬飛奔下樓,整個樓在震動,龔飛扶著欄桿飛奔下樓,“六樓、五樓、四樓”就十來秒的時間龔飛到了柳美的門前。
“美美,美美,你出來啊,地震了,你快出來??!”龔飛嘶吼著。
門開了,一臉驚慌失措的柳美望著眼前的龔飛,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喜。然后就被龔飛拉著飛奔下樓。
“怎么辦,怎么辦,來不及了,柳美跑不快,帶著她跑不快,大樓要塌了”龔飛焦急的想著,手卻把柳美的手拉得更緊了,仿佛要永遠(yuǎn)的牽著這只手的主人,不會放開。
倆人飛奔到了二樓,大樓里一直都有沙子落下,大樓也還在震動,怎么辦,龔飛腦海在飛快的轉(zhuǎn)動,就在此時,三樓的樓梯裂開了,砸下一大堆石塊,把出口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 ?br/>
“出不去了,怎么辦,快想辦法,想啊,腦子轉(zhuǎn)起來啊”龔飛心里怒吼著。
就在此時龔飛眼睛的余光瞟到了二樓打開的房門,拉著柳美的手立馬往里鉆進去。
滿墻的裂縫在二樓這家客廳里,龔飛知道大樓的地基堅持不住了,再不出去,他們倆人必被埋在大樓里。
有了,陽臺!龔飛拉著滿臉焦急的柳美往陽臺跑去。
龔飛心里發(fā)狠道:“這是二樓,最多也就五米高,摔不死,最多也就殘廢!”
龔飛拉起柳美,倆人翻身過陽臺的護欄,幸好護欄只有一米多高點,不算特別高,不然倆人就只能望著護欄飲恨當(dāng)場!
在空中,龔飛緊緊的把柳美護在懷里,咚的一聲,龔飛只感覺自己的背斷了一樣,一口老血直接從嘴里噴了出來。
懷中的柳美仰頭望向龔飛,雖然柳美考上的是公務(wù)員,可是大學(xué)學(xué)的卻是醫(yī)生,而且柳美成績非常好,所以柳美立馬就判斷出來,龔飛背部出了大問題。
樓下的眾人看到有倆人從二樓飛了出來,立馬有倆好心人,抱頭上前,把龔飛和柳美拉開樓層附近。
龔飛此刻心中不是感謝,而是一萬頭羊駝飛過。
“好痛,背要裂開了,大哥,別拖了,求你了”龔飛滿眼淚水的祈求著,因為疼痛和受傷,龔飛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睛看著。
“別拖了!”
柳美反應(yīng)過來,她知道這一下龔飛絕對傷勢加重了,可是現(xiàn)在沒有任何藥,沒有任何急救包,更來不及去醫(yī)院了。
大地停止了震動,第一波地震結(jié)束了!
柳美嘶吼著向眾人求救,呼喊:“救人,快來救人!“來了兩位光著膀子的大哥,和一位穿著紫色睡衣的女人,幾人全是灰頭土臉的,地震帶來的陰影來沒退去,也就沒人關(guān)心此時的穿著。
柳美滿眼焦急的對著三人說道:“幫我扶起他的背,一定要輕!扶起的角度不要過大”
柳美拿出外套里的手機打開手機的燈,對著我微微傾斜的背,柳美看到傷口時,嚇得瞪大了眼睛。
一根鋼筋就這么插在龔飛的背上,不知道有多深,又因為剛才的拖拽,使得傷口擴大,一直在大面積出血,柳美作為醫(yī)生的第一直覺就是沒救了。
柳美仍是給龔飛做了簡易的止血。然后立馬扭過頭,不敢再看龔飛,肩膀微微的顫動,三位好心人見狀把龔飛輕輕的放下就離開了。
“我一定能救你,別睡,求你了,七年了,我第一次求你,別睡!”柳美帶著哭腔的說道。
龔飛看著眼前這個自立,自強,從不求人的女人,輕輕的搖搖頭,說道:“美美,你沒受傷吧,讓我好好看看你就行了”
柳美甩甩了頭,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夾著灰甩了起來,
“真想再幫你吹一次頭發(fā)。”龔飛輕聲說道。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會好起來的,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绷缊远ǖ恼f著。
“美美,你幫我注意一下我家里的情況,如果我爹媽還在,你就幫我多照顧照顧,如果都不在了,你就幫我為兩位老人家立塊碑,逢年過節(jié)就拜拜就行了,麻煩你了?!?br/>
“我身上還有一張銀行卡,是我畢業(yè)這一年里,跑外賣贊的,我想有點錢了,去你家里確定關(guān)系,我還沒光明正大的去你家見見你爸媽呢,所以對不起了,讓你失望了,密碼是你的生日的年月日。”
“對了,幫我錄個視頻吧!”柳美立馬拿出手機,對著我點點頭,她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了,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爸媽,兒子不孝,如果你們能看到這個視頻,說明你們還沒來找我,嘿嘿,別傷心,兒子沒了,這不還有兒媳婦呢,美美以后就是你們的女兒了,在此我做主了,反正我是獨身子女,沒有兄弟姐妹和我搶,以后你們要仙逝了,要來找我了,房子就給你們的女兒美美了哈。”
“爸媽,今生沒機會報答你們了,下輩子有機會再報答你們吧?!饼忥w眼神渾濁的說道。
龔飛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行了,強行提起一口輕聲說道:“幺兒,笑著再叫一次老公吧,以后應(yīng)該是沒機會了!”
柳美默默流著淚的看著龔飛,強行拉起一張看似微笑的臉,低頭在龔飛耳邊喊了聲:“老公,我愛你,別離開我!”
龔飛眼神已經(jīng)恍惚了,瞳孔放大,只聽見柳美在耳邊說的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輕聲呢喃道:
“這輩子就當(dāng)我娶過你了吧!”
說完,龔飛的呼吸就停止了,柳美跪坐在龔飛身前,雙手摸著龔飛點的臉頰,大聲的嘶吼道:“不要睡!你給我起來呀,求你了,不要離開我,不要啊。”
“你起來啊,起來娶我啊,我答應(yīng)嫁給你?!?br/>
此時誰也沒注意到,龔飛胸口上一道月牙形傷疤閃過一絲潔白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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