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子的哭聲響了起來,眾人才轉(zhuǎn)頭看過去,想起茜茜還站在房里。
蘇歡的心揪了起來,看著茜茜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頓時氣血上涌。
偏偏,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穩(wěn)住茜茜,畢竟小虎子現(xiàn)在認(rèn)定了茜茜就是他的媽媽。
“你們不要吵了,我要跟爸爸媽媽睡在一起,我就要這間屋子!”小虎子一邊哭,一邊嚷嚷。
蘇歡搖了搖頭,走過去拉他起來。
小虎子的記憶雖然消失了,但他那股蠻勁兒倒是跟從前一樣。
此刻,他就賴在地上打滾,誰的話也不聽了。
穆天成黑著臉,特別是小虎子滾動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蘇歡,他就冷哼一聲。
“你給我起來!”穆天成走了過來,彎下腰就要拽小虎子。
蘇歡急切的擋在了前面,輕聲說道:“我答應(yīng)你,這間屋子讓給你們一家。”
聞言,小虎子立即閉上了嘴巴,眨著大大的眼睛,迅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謝謝阿姨?!彼呐钠ü?,眼里帶著笑意。
穆天成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被蘇歡緊緊的握著,臉上緊繃的表情才稍微的緩解。
“媽媽!”小虎子開心的鉆進(jìn)了蘇歡的懷里,扭頭小心翼翼的瞄著穆天成。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爸爸和媽媽的關(guān)系一點兒都不好。有時候媽媽的舉動很奇怪,不過他可以原諒。
誰叫她是媽媽呢?這里的小孩子都是孤兒,他有爸爸媽媽,真的特別幸福!
“小虎子,你就知道胡鬧?!避畿缗闹』⒆拥暮蟊?,愧疚的看向蘇歡,“我怎么能夠搶走你的臥室呢?”
陳北從床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笑著說道:“看來某人的預(yù)測失誤了,沒有了房間的可不是我啊!我瞧走廊那塊空地挺好,我的帳篷送給你了?!?br/>
他狀似玩笑的按住了蘇歡的肩膀,蘇歡惱怒的甩掉,同時也甩開了穆天成的手。
穆天成瞇起了眼睛,看向陳北的時候,目光中透出了殺意。
這個男人實在太礙事了,要不是他已經(jīng)金盆洗手……
“你給我閉嘴!”蘇歡拎著陳北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我是你的老板,我命你今晚讓出房間?!?br/>
陳北“啊喲”的叫喚,一副求饒的可憐樣子。
“算了,我也沒有那么不近人情?;蛘呶宜?,你睡地下?!碧K歡松開了陳北,驕傲的昂著頭。
那么大的人了,裝什么小公主?
茜茜抱起了小虎子,鄙視的翻了個白眼。
“你們睡在一個屋子,不太好吧?”她意有所指,同情的看了眼穆天成。
穆天成的臉色極差,強(qiáng)硬的扳過蘇歡的身子,讓她直視自己。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蘇歡和陳北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那么親密了!
就算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無憂無慮的嬉鬧過!
“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穆天成低聲問道,眼神里閃過一絲的不自信。
蘇歡只覺得莫名其妙,這都是哪兒跟哪兒?。?br/>
“還不是被你逼的!”蘇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應(yīng)。
要不是穆天成在外面沾花惹草,茜茜這支強(qiáng)力膠怎么會出現(xiàn)在孤兒院呢?
“好,你很好!”穆天成推開了蘇歡,轉(zhuǎn)身摟著茜茜,伸手指向了門外,“你們都給我出去,我現(xiàn)在要好好的陪伴他們?!?br/>
“穆天成,你夠狠!”蘇歡怒了,眼神變得通紅,拉著愣愣的陳北就跑了出去。
他們一家三口人,她實在不方便打擾!
“老板,你就這樣出來了?”陳北回頭看了眼房間,穆天成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
蘇歡的臉色可怕到了極點,就差一個火星子,她就能原地爆炸,并且還是自帶蘑菇云的那種。
“蘇小姐,你不是說孤兒院是你的地盤嘛!我還記得你說過,這里的房間我隨便挑,除了那間主臥。可現(xiàn)在呢?”陳北哭喪著臉,似乎比蘇歡還要委屈,“為什么我淪落到睡在地上的結(jié)局了?”
“有完沒完,你給我閉嘴!”蘇歡悶悶的坐在了院子里。
正在玩耍的小朋友聽見這聲怒吼,竟然高喊起了“母老虎”三個字。
陳北忍不住笑了起來,抬頭望望藍(lán)天,覺得此情此景自帶了搞笑氣氛。
“都是一幫沒有良心的家伙!”蘇歡的語氣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用腳踩著木凳底下的雜草泄憤。
今晚,穆天成真的要和茜茜睡在一個屋子里嗎?
據(jù)她所知,除了年少時期的荒唐一夜,這么多年來穆天成都是獨睡一屋的。
“小孩子而已,等病好了,自然知道誰是真心對他好的人?!标惐倍自诹颂K歡的面前,解開了她的鞋帶,又重新幫她系好。
“你真無聊?!碧K歡肯定道,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
陳北仰起頭,伸手扶著蘇歡精致的眉眼。
蘇歡愣住了,腦中嗡嗡作響,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關(guān)鍵是陳北還是那么的儒雅,實在很難將他和輕薄浪子的形象聯(lián)系在一起。
“你這么傻,以后我不在了,誰來照顧你?”溫暖的手逐漸下移,停在了蘇歡的嘴角。
陳北稍微一動,便拉扯著蘇歡的嘴角向上翹起。
這副滑稽的樣子引來了小朋友們的圍觀,此起彼伏的笑聲在院子里響了起來。
“我跟你講,女人最不能生氣了。一生氣,不僅會變老變丑,還會有各種各樣的疾病。凡事想開一點,要學(xué)會放下?!标惐蔽⑽⒁恍?,在蘇歡反應(yīng)過來之前,率先收回了自己的手。
“還女人?”蘇歡挑起眉毛,立刻站了起來,偏過頭,看向了別處,“小朋友們別鬧了,小虎子生病了,你們以后要多照顧他,爭取幫他早日恢復(fù)記憶?!?br/>
看見蘇歡的臉上飛過一抹霞光,陳北立即明白過來,知道她是害羞了。
“對了,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蘇歡干咳了兩聲,這才看向站起來的陳北,鄭重的警告道,“你可不準(zhǔn)半途撂挑子走人,不做滿一年,我不會放人的!”
陳北慢條斯理的整體褲子上的褶皺,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