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道:“這個吳顯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人品不怎么樣,看著他現(xiàn)在這樣,心里真不是滋味!依我看,可能是吳顯和黃子木先殺了賈云輝,然后老貓發(fā)現(xiàn)了,一怒之下再殺了吳顯和黃子木。苗田口供里也提到,老貓當時說,‘不要聽他說,他想獨吞,弄死了我兄弟’?!?br/>
眾人點點頭,都表示贊同。
“好的,大家對案件有什么問題和看法都發(fā)表下?!瘪R成放下文件示意大家開始討論。馬成想了想說道:“我先提個問題吧,假設吳顯和黃子木先殺賈云輝,那當時老貓在哪里?”
“在墓里發(fā)現(xiàn)那么多東西,老貓可能是搬東西到外面去了。回來的時候剛好撞到兩人殺賈云輝的過程?!弊砍缯f道。
馬成再次說道:“那么問題來了,這么多值錢的東西,吳顯和黃子木怎么這么放心讓老貓一個人搬東西?苗田口供里說,他出來只看到老貓追殺黃子木,并沒有看到那些東西還在里面?!?br/>
老向分析道:“難道這四個人進來其實是想殺里面的那兩個人的?”
馬成點頭道:“很有可能!只有四人都參與了殺人才會讓他們都守口如**。只不過,這個主意,不知道是誰出的?中途又有可能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比如說,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有一方的人想獨吞。所以,導致的結果是里面兩人還活著??傊?,這個案子還是疑點重重。你們想過沒有,當天凌晨是誰報的案?”
“那天是指揮中心接到的報案,報案人是在電話亭打的電話,我們人趕過去的時候沒有找到報案人?!弊砍缁卮鸬馈?br/>
燕子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馬隊是想說這個報案人這個時間報案,從時間算肯定是案發(fā)時在祖墓里的人。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出命案不是應該馬上撇清關系,這人還報案?難道是另一個目擊證人?”
燕子說出了在場的人想法,沒有人能猜出這個人的目的,辦公室內一片安靜。
突然,馬成好像想到什么說道:“大家這次要特別留意一下火柴,大家還記得嗎?在密室里我們發(fā)現(xiàn)了比較多燃燒過的火柴梗,我叫卓崇查過。它的品牌名大家都熟悉,紅花牌,很多人家里都有,包括在座的。雖然普通,但出現(xiàn)在命案現(xiàn)場一定有它的意義所在。同時,燕子,由你來查蘇為這個人。按苗田供述,蘇為十八歲左右,無業(yè),應該是很需要錢,先從本市查起吧。對了查蘇為的時候注意看看這人有沒有把東西放鞋里的習慣?!?br/>
一聲嬌美的聲音應道:“好的,馬隊?!?br/>
說完馬成戴上了手套,快速的打開了證物袋,從證物袋中找到一根折斷了的火柴梗。“咦?上次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根火柴斷了,沒被燒過。成法醫(yī)你看一下,我覺得這火柴有問題。”
成之朋接過火柴,細細的觀察道:“你懷疑這火柴是人為折斷的?”
馬成點了點頭,隨后說道:“嗯,比較像,不過也不能排除火柴是放口袋里因為擠壓而斷掉的?!?br/>
成之朋道:“這個不好檢測,咱們假定這真的是人為,按這個斷了的痕跡來看,應該是個右手習慣的人?!?br/>
“好吧,這個先放一邊,報案人的目的我們也先放一邊。我們現(xiàn)在必須要找到這個叫老貓的人,按苗田所供述這個叫老貓的人,臉色黃,單眼皮,眼睛看起來比較沒精神,頭發(fā)有點偏長,齊耳發(fā)。這里是畫像,通輯令發(fā)下去,輯拿老貓。另外再重新走訪一下死者家屬,看有沒有人認識老貓,找到蛛絲馬跡,這件事由老向負責?!崩舷螯c了點頭,應道:“明白。”
燕子想了想問道:“那蘇為怎么沒有畫像,苗田和他接觸得最多?”
馬成道:“他不肯說蘇為的長像,理由是不想讓一個小孩牽涉進來。堅稱這個叫蘇為的人什么也沒做?!毖嘧訃@息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卓崇問道:“那我做什么?”
“你和我一起查阿修羅!”馬成深吸了幾口煙回答道。
卓崇道:“阿修羅?苗田只聽過名字,而且聽起來就不是真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這怎么查?”
馬成頓了頓說道:“沒關系,我們就先查你提的問題,這人究竟是男是女?我們可以從諾……?!?br/>
“老成,又出命案了?!迸职l(fā)突然闖了進來?!翱?,后備箱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br/>
“什么后備箱?”馬成和一行人都跟了出去。
“就是早上拉回來的那輛車,后備箱打不開的那輛?!迸职l(fā)邊走邊解釋道。
***
車停在警察局的停車場,尸體周圍只有幾名警員看守。后備箱被白布蓋著,馬成看了看白布疑惑道:“怎么回事?”
“她沒穿衣服!為了不破壞現(xiàn)場所以只拿了塊白布給她蓋著,大好的年紀,太可憐了!”一名警員嘆道。
馬成輕點頭吩咐道:“好,大家分頭做事吧!”再看了看天,此時已近黃昏,天氣陰沉地緣故讓天黑得比平時要早?!芭职l(fā),你的頭沒事吧?”胖發(fā)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么大礙。馬成接著說道:“你通知下大家,晚上所有人通霄,另外備好照明設備。卓崇,你馬上提審李叢生?!?br/>
馬成對黃三道:“黃三,你來做后備箱的痕跡檢測,重點查后備箱蓋的指紋。等等,你先帶點人去查李叢生的家,白隊剛巧也在那邊,你和他一起?;貋碓俨楹髠湎涞闹讣y?!?br/>
三人回道“ok?!薄昂玫??!薄昂??!?br/>
成之朋穿上白袍,白袍讓他顯得更加的清瘦,他戴上眼鏡和手套。他將布揭開,一具不著寸縷的女人卷縮在后備箱內,面朝外,由于車箱遮住了部份臉,所以面容全貌無法看清,不過還是能看得出死者很年輕,臉上有些斑點,當然馬成見的尸體比較多,這些斑點和尸斑是不一樣的,應該是雀斑,后腦和背部都有血跡,后備箱底也有大量的血跡。
成之朋初步檢查了一遍說道:“死者女性,現(xiàn)在是下午5點鐘,從尸斑和尸體僵硬程度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天晚上8點到9點之間,更精確的時間要等解剖后才知道。死者死后沒有被移動過,近幾天沒有性生活,后腦有被硬物襲擊的痕跡,左邊腦袋有多處開放性傷口,傷口并不深,從傷口形態(tài)看是用頭部撞擊某種平滑的硬物形成的,并且有生活反應,是生前造成的,背部也有三處銳器傷,傷口部位接近心臟,從形態(tài)看應該是把生銹的剪刀造成的,但是,襲擊后腦硬物就不知道什么了,這些外傷并不足以致命?!?br/>
馬成:“那致命原因是?”
成之朋:“窒息!悶死的,死者面部和頸部都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青紫色,嘴巴張開,這些癥狀顯示死者很大程度上死于窒息。應該是外傷造成昏迷,在昏迷狀態(tài)下被人扔進了后備箱,長時間在后備箱內供氧不足,造成窒息死亡?!?br/>
“后背傷口從形狀你能看出是剪刀,你怎么知道是生銹的剪刀?”馬成兩眼瞳孔放大顯得十分驚訝。
“氣味!傷口的血液氣味帶有鐵銹的味道,血液雖然凝固了,不過難不倒我的鼻子。還有這個位置的血液顏色也不一樣?!背芍蠡卮鸬?。
“好香!”
馬成問道:“什么好香?”
成之朋在尸體脖頸上嗅了再嗅,“她身上很香,你來聞聞。”馬成應聲湊了過去,附和道:“是啊,這是什么香味?”
“你們兩個戀尸癖愛好者,死尸有什么好聞的?”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成之朋抬頭看去,不知什么時候旁邊多了個人,歪著頭打量著自己,這人看上去比馬成年紀大一些,比自己要年輕一些,面龐白皙,目光炯炯有神,談笑風生。
馬成介紹道:“成法醫(yī),這是我們的隊長,白躍進,我們不叫他隊長,我們都叫他白三笑?!?br/>
“哈哈哈,成法醫(yī)你回來得好哇!省城回來的就是不一樣,我們隊里有個馬成,再加個成之朋,雙成之下所向披靡?!卑钻犻L說完伸手要去握成之朋的手。成之朋縮了縮手也微笑道:“我也愛笑!你看你也不講究,我手摸過尸體。”
“哈哈哈!那等你忙好了我們再續(xù)。我聽說案子大有進展所以辦完事就趕回來了。這是新買的大哥大,下次別摔壞了。還有李叢生的家,沒有發(fā)現(xiàn)。很干凈,沒有打斗過的痕跡?!闭f完將大哥大遞給馬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