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威懾力極大,讓那原本就有些猶豫不定的鹿峰腳步陡然頓住,他恨恨的盯住唐禹看了一眼,神情充滿了不甘,咬牙切齒的丟下一句:“今日算你命大,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小子你以后走路最好擦亮了眼睛?!?br/>
說完后,一個縱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算是走了,唐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要是對方不顧一切的出手,他也難逃一劫。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將地上一個黑色的儲物袋撿了起來。
此時的雪已經(jīng)停了,周圍的幻象也逐漸的消失,遠處已經(jīng)隱約看到有人影在走動,喧鬧聲也更加清晰了,顯然那迷陣的效果已經(jīng)基本消除。
這鹿峰雖然已經(jīng)退去,但并不代表危險解除,說不定那鹿峰還有幫手,想到這里,唐禹顧不上周圍人投來的詫異眼光,邁動步伐瘋狂奔走。
當他趕到飛舟停放之處的時候,飛舟上的乘務(wù)人員已經(jīng)在進行著起飛前的播報。
唐禹一個箭步竄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座位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
刑律殿凌天峰上。
烏凌與烏海兩人坐在玉質(zhì)座椅上,圍著靈石打磨而成的圓桌談心。
眾所周知,尋常的靈石里面蘊含的靈氣是有限的,靈氣消耗干凈,靈石也就化為粉末,所以能夠打磨成桌椅之類的靈石,必然是極品靈石。只有這種靈石打磨成桌椅后,才能夠成功的在上面刻畫出聚靈陣,吸引天地靈氣聚集,在這種桌椅上,即便是坐著聊天,都大有裨益。
極品靈石價值極高,哪怕是筑基期高手也很難擁有,烏凌用這種靈石圓桌招待烏海飲茶,顯然也有著拉攏之意。
“來來來,這可是師兄我在中央山脈深處的旋風峽谷采集的百年火候的云霧茶,前些天孝敬了師尊六兩,現(xiàn)在還剩下一點,師弟可要好好品嘗一下?!?br/>
烏凌用碧玉茶壺給烏海倒了一杯茶,笑道。
烏海聞言,微微動容:“那旋風峽谷中的云霧獸,可是筑基九層的大妖,前些天聽聞師尊講,這云霧獸只差一步就要結(jié)丹了,師兄竟然能夠突破此獸的攔截,取得靈茶,修為當真是讓師弟刮目相看啊?!?br/>
“呵呵,區(qū)區(qū)云霧獸何足掛齒,為兄采茶的時候,那家伙竟然敢出來搗亂,為兄一怒之下,便取了它的性命?!?br/>
烏凌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光芒一閃,他手中多了一枚碗口大小、淡金色的的獸丹,在獸丹當中,有著一只有些朦朧的小獸,盡管不是很清晰,卻依舊栩栩如生,正是云霧獸的樣子。
嘶!
烏海倒吸一口涼氣,剛喝下的靈茶差點噴出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獸丹,驚嘆道:“想不到這云霧獸竟然已經(jīng)凝結(jié)了虛丹,這簡直是差半步就要結(jié)丹了,竟然被師兄斬殺,師兄修為之高明,師弟我終生只能仰望了。”
烏凌不置可否的一笑,他心中清楚,這烏海雖然是筑基七層,比他足足低了兩個境界,但元神天賦卻比他還要略高一籌,如今屈居人下,雖然表面上恭敬,內(nèi)心定然不怎么服氣,他為人精于算計,此刻拿出這云霧獸丹,其目的就是耀武揚威,炫耀實力,徹底震懾烏海,為他所用,而實際上他能夠擊殺這云霧獸,主要還是因為云霧獸剛渡過雷劫,元氣大損,被他撿了漏子,當然真相只有他一人知曉。
看到烏海那充滿了驚訝、難以置信的表情,烏凌心中得意,一翻手將云霧獸丹收回儲物戒指,笑道:“喝茶,喝茶!”
兩人東扯西拉的閑聊著,從修煉的事情聊到神殿的格局,從神殿的格局又跳到魔域的挑釁。
經(jīng)過剛才的一番震懾,烏海的氣勢已經(jīng)徹底弱了下去,無論聊什么,都極為推崇烏凌的觀點,一副馬首是瞻的樣子,讓烏凌很是受用。
聊著聊著,兩人自然聊到了唐禹的事情。
“海師弟,找的人靠譜嗎,切莫出了簍子,讓那榮興坊市的老不死的找我們麻煩?!?br/>
烏凌隨意的說道。
“絕對沒問題,我早年有一個好友,有著筑基六層的修為,而那唐禹不過煉氣三層,只要我那好友出手,滅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般的簡單?!?br/>
烏海抿了一口茶,信心十足的說道。
烏凌把玩著玉杯,淡淡道:“實力當然不會有問題,只是我很好奇他怎么躲過榮興坊市城管巡邏隊的探查?”
聽到此言,烏海四下看了一眼,確定四下無人后,才壓低聲音道:“雪中劍鹿峰,師兄您還記得吧?”
“擅長迷陣的那個地榜上的通緝犯?”
“沒錯,就是他?!睘鹾|c頭道。
烏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師弟還真是交友廣泛,這種人也有交情,不過由他出手也好,他不是神殿的人,就算萬一失手,你我也不用擔責?!?br/>
“師兄放心,唐禹這小子死定了,絕對沒有僥幸存活的可能?!?br/>
烏海顯然了解那鹿峰的心狠手辣,拍著胸脯保證道。
“嗯,如此最好?!?br/>
烏凌的話音剛落,卻見對面的烏海臉色突然一變,摸出了一道傳訊靈符,靈符上閃爍著光芒,顯然是有信息傳來。
“怎么回事?”
看著臉色逐漸難看起來的烏海,烏凌眉頭微微皺起。
烏海的臉色先是浮現(xiàn)出一抹潮紅,很快便漲成了豬肝色,神情也帶著懊惱與尷尬,良久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苦澀的說道:“任務(wù)失敗了,鹿峰在信息中提到,那小子有碎元珠,他大意之下被碎元珠擊中,迷陣被破掉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追殺自然無法繼續(xù)?!?br/>
“碎元珠?怎么可能?該不會是那鹿峰不想辦事,隨意胡謅出來的借口吧?!?br/>
烏凌的臉色陰沉下去,就在剛才兩人還認為此次計劃十拿九穩(wěn),這轉(zhuǎn)瞬間竟然就出了岔子,一個煉氣三層的螻蟻,命就這么大?
“鹿峰應(yīng)該沒有說謊,他傳來的靈符中,靈力很不穩(wěn)定,顯然是受傷不輕?!?br/>
烏海話語間臉色更加難堪,剛才他還大包大攬,將話說的很滿,這轉(zhuǎn)瞬間就任務(wù)失敗,實在是有些無地自容,至于區(qū)區(qū)煉氣三層的螻蟻為什么能擁有碎元珠,他也說不上來,因為那鹿峰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不小心將碎元珠當成破元珠賣掉了,然后作繭自縛,這樣會顯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號蠢貨。
“哼,堂堂筑基六層,竟然能被煉氣三層的小家伙用碎元珠擊中,還真是夠廢物的?!?br/>
烏凌冷哼一聲,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看到烏凌不悅,烏海擦了一把汗,連忙表示會另想辦法,請師兄放心云云。
“不用了,師兄我最近要閉關(guān)沖擊金丹境,沒時間跟一個螻蟻干耗,等兩年后的新秀賽,安排人手借比賽之機,堂堂正正的廢了他便可?!?br/>
烏凌說完便拂袖而去,留下了烏海坐在那里獨自尷尬。
此刻的烏海心中已經(jīng)將鹿峰全家祖宗十八代的女性問候了一百遍,都怪那廝不濟事,這么件小事都辦砸了,這讓他想要與烏凌達成利益共同聯(lián)盟的計劃也暫且擱淺了。
……
“呼!終于回來了!”
從飛舟下來,踏上這馭獸殿土地的剎那,呼吸著充滿靈力的空氣,唐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徹底放松下來。
剛回到住處,卻見屠夫和秀才都在門口守候,有些詫異道:“距離新秀賽已經(jīng)不足兩年的時間了,你們兩個家伙不抓緊時間修煉,在這里作甚?”
“胖哥你總算回來了啊,擔心死我了?!毙悴趴鋸埖呐牧伺男乜?,湊上來,壓低聲音道:“最近我看那古德經(jīng)常帶著一撥人來你房間外轉(zhuǎn)悠,似乎來者不善,我與屠夫商量了一下,唯恐你吃虧,所以守在這里等你回來。”
屠夫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這秀才整天瞎擔心,我早說過,咱胖哥是什么人?還會怕那蹩腳蝦?今天是那廝沒來,不然絕對讓他爬著回去?!?br/>
聽了兩兄弟的話語,唐禹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關(guān)切的詢問道:“古德那個家伙沒有為難你們?”
“那倒沒有,不過老子真是看不慣他那臭屁的樣子,不就是煉氣五層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兩年后我絕對打的他滿地找牙?!?br/>
屠夫很是不爽的說道。
“想不到那古德被我教訓(xùn)了一頓,竟然還賊心不死,不過他也是聽命行事,應(yīng)該是過來探聽消息的,不用理會?!?br/>
唐禹聲音平淡,并沒有露出太多驚訝,對方連雪中劍鹿峰都能請來,況且是古德這種蝦米。
不過這里是馭獸殿,對方不敢明目張膽動手,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胖哥你剛才說把古德揍了一頓?真的假的??!”
屠夫和秀才齊聲叫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他們可是清楚,唐禹跟他們一樣,都是煉氣三層,就算比他們強上一些,也不至于連煉氣五層的古德都能教訓(xùn)吧。
兩人來了興趣,非要纏著唐禹將過程講一下不可。
唐禹無奈,便簡單的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
“哇塞,胖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啊?!?br/>
“請收下我的膝蓋吧……”
兩人怪叫著,仿佛古德是他兩人教訓(xùn)的一樣,尤其是聽到古德的土狼馭獸都被打死的時候,更是興奮的又叫又跳,心中的郁悶之氣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