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尼采的佛祖,臥龍的上帝,讓老子醒來吧……”
姜離匍匐在青青草原上,一臉岔氣狀。
他面前是一條小溪,身后是一棵綠油油的樹,樹上站著一只快樂的大銀貓。
銀貓體態(tài)臃腫,披著黑色風衣,抱著繃帶刀,狹長貓眼瞥著下面的沙雕。
“無能狂怒?!彼馈?br/>
姜離霍然起身,捏著鼻子,縱身一躍,溪水掀起白花花的小浪朵。
“FW啊……”銀貓捂著臉,搖搖頭。
它放下繃帶刀,褪去風衣,露出花花綠綠的背心褲衩,優(yōu)雅地跳了下去。
然后。
胖胖的銀貓拖著后面的死豬來到岸邊。
它抖了抖濕透的毛發(fā),接著站在這個人類圓滾滾的肚子上,一蹦一跳。
如長鯨吐水般……
姜離噴出了幾口老血。
“你為什么要救我?”虛脫的姜離看著它。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便y貓說,眼神似一汪幽潭。
“什么高興的事情?”姜離問。
“我要拯救世界了?!便y貓眼神閃爍。
“我……天?!苯x躺在青青草原上,呈大字狀,一副任貓采摘的模樣。
他低頭看著肥貓的白色喬丹麥口女款運動鞋,陷入了漫長的回憶。
很長的。
耐心看。
……
某某哲人曾說:低端局,看操作。
作為一個常年稱霸的斷手上單,姜離自然不信,他是意識流強者。
他堅信意識帶飛。
所以在那場香艷的午夜美夢中,他相信了那個腰細腿長膚白貌美的妞兒,自己……可以拯救世界。
“既然你答應了,吾,眾神之女,沈靈,宣布你成為兩界和平特使?!?br/>
“宣讀完畢,合作愉快,88?!?br/>
女孩化成一道光,消散在云海間。
姜離:“……”
接著,他看到了一扇擎天巨柱……門。
太高了,太寬了,太黑了。
好奇心頗為強烈的姜離沿著那扇門的縫隙一頭插了進去,然后就不見影了。
仿佛從億萬億萬米高空直直墜落,那股高清的死亡氣息差點讓他叫出聲。
好了,還是叫吧。
“嗯呢,嗯呢……啊啊啊啊啊……”
這夢絕了!真……逼真!
尼采!
他閉上眼睛。
哎,差不多要醒了。
先是有高清妹子讓我好好欣賞了一把……玩,接著她懇求我拯救世界,最后再來了個大大大的……太空蹦極。
此夢無憾!
砰!
姜離只感覺自己頭朝底,四蹄朝天,栽在了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上。
他伸出一只蹄子,開始摸。
好濕……好滑……
姜離的心都快蹦出來了。
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尿床吧?
他吸了吸鼻涕,爬起來,睜開眼,心里很難受。
不過?嗯?
我還在夢里。
姜離的眼前是個十分清奇的生物。
一只有手有腳的銀色大貓?
它躺在地上,渾身披著枯萎的草衣,雄厚的腰間盤著木制的水葫蘆,它旁邊是一柄掛滿白色繃帶的直刀。
很像自己世界里扶桑武士的大刀,就是短了點。
看來自己是一腦袋砸在它圓滾滾的肚子上了,導致它現(xiàn)在不停地呲著水。
那剛才自己摸的東西?
姜離把手放在身邊,聞了聞。
“干嘔……(?`ω′?)”
就在姜離愣神的片刻,那只貓兄晃悠悠地站起來,兩腳著地,兩手扶著刀。
“你好?!彼f。
“嗯,你好。”姜離愣了一下,看著這個人形態(tài)的貓。
“你為什么砸我?”它說,眼角鋒利。
姜離樂呵呵起來。
呦,在我夢里還這么橫,找抽是吧?
“我故意的,我攤牌了?!苯x雙手一攤。
貓兄吸了口氣,“縱使你為兩星之……使,也不能侮辱嘻哈貓一族的尊嚴?!?br/>
姜離二話不說,一腳踹上去,你丫挺橫?
可這頭貓反應超快,一只手握起姜離偷襲的腳,接著舉起刀柄揮在了姜離的臉上。
啪啪啪的清脆響聲回蕩在心坎里。
從這些聲音中,姜離聽出了痛苦,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并不在夢中,遙看了下四周。
大天之下,青青草原,一輪碎日。
姜離吸了口氣,從各大感官傳來的立體氣息。
我被一只貓削了?
他明白了,他不是在夢中,好像是穿越了?低頭看雙手,陽光拉長了他撲街的身影。
這又是什么設定,不是宮斗流退婚流修仙流,不是奪舍流游戲流稱霸流……
青青草原上有一只拿著三厘米大刀打我臉的肥貓,明白了,原始人社會進化論流。
我想回去了,開局得罪一只貓,涼了呀。
不是福利局,我不干,我送,我就送。
不過……
這頭銀貓此刻心里也是慌得一批,它看著這個發(fā)愣的呆子,不會是打傻了吧?
“你沒事吧?”銀貓放下刀,伸出肥厚貓掌撫摸著姜離紅腫的臉。
“我穿越了?”他直白地問。
“沒有?!便y貓搖搖頭,“這……算是在你的夢里吧。”
“哦,原來如此?!苯x松了口氣。
他伸出手。
“干嘛?”銀貓問。
“把刀給我?!苯x淡淡道。
“干嘛?”銀貓依舊問。
“自殺,回城復活?!?br/>
“開屁的玩笑,真把你打傻了?”銀貓死死抱著刀,“你還沒反應過來嗎?”
“什么意思?”姜離問。
“在這死掉了,你在現(xiàn)實世界也就飛升了?!便y貓說。
“我不信?!苯x搖搖頭。
啪!銀貓?zhí)饋頁崦讼滤哪槨?br/>
“我不信?!苯x咬著牙齒搖搖頭。
啪啪啪……
姜離捂著臉,一臉嬌羞。
“嗚,好痛……好痛?!?br/>
銀貓不再扇巴掌。
它開始拆刀上的白色繃帶,一圈一圈下去,像長長的果皮。
“你要干嘛?”姜離問。
“送你飛升??!”銀貓直白地說。
“我現(xiàn)在信了,痛感是真實的。貓哥,你別和我一般見識?!?br/>
姜離明白了,他絕對是穿越了,絕對是……嗎?
“信了就好,坐下來說吧。”銀貓招招手。
“這是哪?”
“另一個類地星球?!便y貓用著專業(yè)術語回答道。
“我問的是具體位置。”姜離說。
“銀月大陸,第三眾星國度,天北行省,烈焰區(qū),迷醉小鎮(zhèn)附近的青青草原?!?br/>
“哦,看來我是穿越了。”姜離嘆了口氣。
這倒八輩子血霉的事情竟然能撞在我身上?雞兒???
話說,沒金手指嗎?別搞我啊?
“你沒有穿越?!便y貓說。
姜離瞪了它一眼,我信大家的話,我能信你一只貓的話?
雖說你會直立行走會說人話,但你的貓腦子能比得上我的豬腦子嗎?
“你真的沒有穿越。”銀貓再度說道。
姜離看著它,它看著姜離。
人類從貓的眼睛里讀到了前所未有的真誠。
“當真?”姜離問。
“真的,差不多二十四個小時后你就會返回到原來的世界。”銀貓說。
“呼……”姜離不知道為什么松了口氣。
“那讓我來這里干什么?”
“拯救兩個世界呀,你的,我的?!便y貓說,歪著腦袋。
“呼……”姜離露出迷之微笑。
“首先,我那個世界沒毛病,沒什么需要我拯救的。我在那里不過是一個破餐館老板,普普通通的四無青年?!?br/>
“什么是四無青年?”銀貓問。
“沒女朋友,沒車,沒房,沒爹媽?!苯x坦白說。
“孤兒嗎?”它只關注了最后面的。
想來沒有女朋友的痛,一只貓是體會不到的,狗才能。
“算是吧,孤兒院長大的?!苯x說。
“沒親人嗎?”
“有個妹妹,在大學里當老師?!苯x思索了下。
“無血緣關系?!?br/>
“哦?!便y貓不再說話。
“喂,回歸正題吧。”姜離咽了口吐沫,“你們這個世界的毀滅,關我毛事?”
“嗯,有關系……兩顆球會一起陷入毀滅的,它倆是綁定在一起的?!?br/>
丫的!你以為是星星都是鳥蛋啊……一捏就碎,還爆炸了屁的……姜離在內心里憤憤道。
不過,現(xiàn)實中,他笑了笑。
“竟是和人家開一些小玩笑?!苯x伸出蘭花指戳了貓一下。
“這是真的?!便y貓強調道。
“我不信?!苯x搖搖頭。
長刀出繃帶!
“我信了,貓哥,我要怎么拯救世界?”
銀貓斜睇了一眼這個變色龍。
“你現(xiàn)在太弱了,等變強了再拯救?!?br/>
“我要怎么變強呢?”姜離的語氣變得玩味了起來,“斗氣化馬還是九蟲拉棺?”
“尋找靈獸伙伴?!便y貓的眼神銳利。
“在這個世界,你的設定是一名精念師?!?br/>
“精念師?”姜離一陣惡寒,好惡心的名字。
“那是干什么的?”
“馴服靈獸。”銀貓回應道,“只不過鑒于你個人的特殊性,你只能馴服五頭?!?br/>
“呵,二十四小時內馴服五頭嗎?然后帶著我的靈獸大軍去拯救世界嗎?”姜離笑著說。
“不,你以后會是這里的???。在兩個世界毀滅前,你有足夠時間變強,然后拯救世界?!便y貓氣定神閑地說。
“呵呵,如果我能返回去,我保證,我死都不會來這里的。”姜離信誓旦旦道。
“那……就讓時間來見證對錯吧?!?br/>
隆隆隆……地面輕微顫動了起來。
于青青草原的遠方,一個巨大的灰影奔騰了過來。
更近些,姜離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踏馬而來的竟然是……一頭三米多高的小型恐龍。
蒼灰色的肌膚,鋒利獠牙,肌肉線條硬朗,健壯的腿奮力奔跑著。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小前爪舉著一柄笨重的黑鐵斧子。
“喂……那是……龍啊……”姜離嘴角止不住地哆嗦。
“我知道?!便y貓淡定地解開著繃帶。
姜離趴在地上裝死,眼睛虛瞇著。
這頭銀貓,站出來了,橫刀于胸。
它斜睨著龍,貓一樣的身軀,卻散發(fā)著大帝般的威嚴。
刀起。
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刀氣豎劈而下,巨龍的腦袋被劃出長長的血痕,黑紅色的血絲飄染在空氣中。
嘶鳴一聲,巨龍掛了。
此刻的銀貓,頗有些荒野刀客的風范。
“一個小小的無等階獸還敢在我面前逞威?!彼p輕道。
姜離站了起來,抽了抽鼻子,心神恍惚。
“你是什么等階的?”
“堅韌黑鐵!”
銀貓撇過頭,姜離看到了那雙狹長鋒利的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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