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要說這個學(xué)校什么地方最讓我驚嘆,大概就屬學(xué)生食堂了。
言簡意賅地說,這個學(xué)生食堂跟高級飯店沒有什么區(qū)別。裝潢、菜色、無一不是星級標準。
永別了,漢堡薯條可口可樂相伴的日子,現(xiàn)在等著我的是無窮無盡的世界各國美食佳肴!
……話雖如此,最終擺在我面前的也就只有一杯咖啡而已。
要說為什么能在如此豐富華麗的菜單前只選擇了一杯不起眼的咖啡,還是因為最近實在被跡部家的大廚給喂壞了。山珍海味頓頓都來,消受不起,實在是消受不起。
我大概足足胖了有一大圈了吧?……還是節(jié)制一下的好。
我選了一張靠近角落的桌子,旁邊就是落地窗,擺放的位置遠離了食堂其他的桌子,安靜,氣氛也不錯。我獨自一人霸占著這張桌子,慢慢攪動著咖啡。
外表看似平靜,其實我渡過了一個相當糟糕的上午。
摔了那一跟頭之后,我的膝蓋直到現(xiàn)在還疼。更糟糕的是我暴力的行為似乎嚇到了班里的同學(xué),下課的時候一個人也不敢來跟我搭話。自然的,午飯也只能一個人坐在這里攪咖啡了。
“啊……這不是遠同學(xué)嗎??!”
打斷我這份寧靜的是突然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芥川慈郎。
“遠同學(xué)你怎么會坐在這里?。?!……為什么你不吃飯?。俊?br/>
我說,遠同學(xué)是誰啊。
是說我?
還沒來得及糾正芥川慈郎的口誤,我發(fā)現(xiàn)有一群伴隨著尖叫聲的不知名閃亮生物朝我這里逼近了,好看的:。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嗯?領(lǐng)頭的閃亮生物好像是跡部景吾。
還真是跡部景吾。
我停下了攪咖啡的手,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這一群以跡部景吾為首的閃亮生物。樺地好像也在其中,不過他大概只是給閃亮生物鑲邊的。
怎么的,他這是想在公共場合跟繼姐妹搭話?拜托千萬不要,我還想低調(diào)地過日子呢。
“你,閃開,礙事?!?br/>
……還好我嘴巴里沒有咖啡,不然我真的會當場吐在他臉上。
跡部景吾用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蔑視著我。剛才還在哇哇尖叫的女生們突然變得很安靜,但我相信她們是在等著看好戲。
“遠同學(xué)……你快點走開比較好哦……”
芥川慈郎在旁邊一臉好心地小聲提醒我。
去你的遠同學(xué),誰是遠同學(xué)?。?br/>
真是來火。
“憑什么?”我抬頭道,“這桌子上刻了你大名了?”
說出這話的瞬間,感覺頓時有數(shù)十條充滿殺氣的目光朝我襲來。真刺眼。
不過,跡部景吾身后的閃亮軍團倒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哇,這姑娘真是好樣的——”“敢對跡部這種態(tài)度的頭一次見耶”類似這樣的唏噓感嘆不斷傳進耳朵。
搞什么啊。他是什么不可侵犯的神圣人物嗎。不就是比較有錢再加長了個比較漂亮的臉嘛。
跡部景吾冷冷地盯著我。我也昂起頭盯著他。
這樣的對峙持續(xù)了一會兒,我有點撐不住。
“怎樣,我今天就坐這里了,有本事你打我啊。”我使出耍無賴招數(shù),反正我是坐在這里不打算挪了,你看著辦吧。
“嘖?!?br/>
跡部景吾一副懶得跟我啰嗦的樣子,轉(zhuǎn)身走掉了。他去了鄰近的一桌,他身后的閃亮軍團也跟著過去了。
……好戲居然還沒上演就這么迅速地落幕了。
對不起啊,想看好戲的觀眾們。
“那個……遠同學(xué)……”
啊啊煩死了,到底誰是遠同學(xué)啊。芥川慈郎偷偷靠了過來。
“你現(xiàn)在坐的這個位置,是跡部專用席哦,他每天吃飯都坐在這里的?!?br/>
……哎呀。
這么說,倒真是我的不對了?
我剛想跟芥川慈郎說點什么,一眨眼他已經(jīng)跑開了,去了鄰近的跡部那桌,和閃亮大軍們坐在一起。
搞什么嘛,芥川慈郎也是閃亮大軍的一員?
我不耐煩地重新開始攪拌起咖啡,其他書友正在看:。隔壁的閃亮大軍們好像在跟芥川慈郎打聽有關(guān)我的事情,還問得很起勁的樣子。
真討厭,我討厭這種被當面議論的感覺。只有跡部景吾還是那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他正在享用樺地給他端來的豪華大餐。這不是換了個座位也照樣可以吃嗎?那又何必要來找我麻煩呢。
桌子上的咖啡已經(jīng)被我攪得變了顏色,一種看起來很惡心的顏色。
閃亮大軍那桌離我這桌的距離很微妙,仿佛能聽到一些零零碎碎的議論聲,但又聽不真切。
不過反正“咖啡”“牛仔褲”“轉(zhuǎn)校生”這種單詞我是聽到了好幾次。
我憋不住了。起身走向閃亮大軍的桌子。我實在受不了眼看著別人當面議論自己卻不能做聲。
“喂?!?br/>
我昂首挺胸地站在閃亮大軍面前,學(xué)著跡部景吾剛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對我感興趣的話麻煩直接咨詢本人,這位芥川同學(xué)總共才跟我說了不超過三句話而已,他提供不了什么情報。”
說著我把一只手重重拍在芥川慈郎的肩膀上,“好好”地拍了他兩下。芥川慈郎一哆嗦。
閃亮大軍一共有九個人,但是我認識的面孔只有三張。跡部景吾和樺地,還有芥川慈郎。
“哦呀,很有自信嘛,竟然過來主動搭話?不過這里認識你的可不是只有慈郎哦?!?br/>
其中一張不認識的面孔發(fā)話了。撲面而來的關(guān)西腔。怎么,這家伙是關(guān)西人嗎?
話說,誰想跟你搭話了啊,眼鏡仔。
“別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剛好同班而已。”
下一個發(fā)言的人聲音似乎在哪里聽過……對,是跟我一個班的,說了句“慈郎這笨蛋”的那個家伙。
“抱歉,我們只是對新來的轉(zhuǎn)校生有點好奇……沒有惡意的?!?br/>
這一句發(fā)言是目前為止聽得最舒服的。我看了看叫做長太郎的男孩,人如其言,長得干干凈凈,很有禮貌的樣子。
“喂長太郎,誰要你亂道歉了啊,言論自由好不好,我們喜歡說什么難道還要被管啊?!?br/>
閃亮大軍中個子最矮的一個家伙發(fā)言了,看起來很囂張的樣子。不僅是個子最矮,還是發(fā)型最奇怪的……那到底是什么發(fā)型?。课鞴咸蓡??普通男生會剪這種發(fā)型嗎?太奇怪了。不過長得倒是蠻可愛的。
“那邊的西瓜太郎,你嘴角上沾到咖喱了?!?br/>
西瓜太郎愣了一下,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好像沒反應(yīng)過來我是在說他。
坐在西瓜太郎旁邊的關(guān)西眼鏡仔湊過去看了看他的臉,無奈地說“真的沾到了哦?!?br/>
伴隨著其他閃亮大軍的哄笑聲,西瓜太郎很尷尬地擦了擦嘴巴。哼,叫你囂張。
擦完嘴巴,西瓜太郎不服氣地咕噥說“什么嘛,不穿制服的人才沒有資格說我咧。你那是什么奇怪的打扮啊。”
“打扮奇怪還真是對不起你哦,可惜我就是看不上那身丑爆了的制服啊?!蔽夜室庹f。
“丑爆了……?”眼鏡仔說,“這么有格調(diào)的制服竟然說丑爆了……真?zhèn)?。?br/>
我是看不出他哪里有半點傷心了,。
“喂,你已經(jīng)用完那張桌子了吧?那我們可以過去坐了吧?”
管慈郎叫笨蛋的那個家伙說道。不知道為什么他從剛才起就是一副不爽的樣子,和坐在他身邊的彬彬有禮的叫做長太郎的男孩不同,這個和我同班的家伙就算是面對女性時用語也很粗魯。嗯,有那么點痞子的味道。
“可以啊,請便。不過為了避免再發(fā)生今天這種情況,我建議你們在那張桌子上豎一個“已預(yù)約”的牌子,這樣就不會有人再霸占你們的專用座了嘛。”我對痞子男說道。
除了跡部景吾和樺地,閃亮大軍一齊用驚異的目光看著我。
怎、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
“這家伙是真不認識我們還是假裝不認識我們???”西瓜太郎說道。
“看樣子是真的哦。真是稀有動物啊。國寶級的,瀕臨滅絕了呢。要好好供起來才行?!毖坨R仔說。
這下輪到我茫然了。
“你們很有名???不認識很奇怪嗎?”
“很奇怪很奇怪,絕對很奇怪,就算是轉(zhuǎn)校生也很奇怪?!蔽鞴咸梢粋€勁地說。
“難道不是專程為了我們而轉(zhuǎn)學(xué)來的嗎?”
某個剛才一直沒開口的人開口了。聲音很溫柔,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個和跡部景吾差不多的自戀狂。柔順又閃亮的長發(fā)……這種頭發(fā)應(yīng)該只有女孩子才有嘛。
“前輩們不走嗎。那我先過去了?!?br/>
又一個沒開過口的家伙開口了。這個人的動作很迅速,話才剛說完就已經(jīng)端起盤子走掉了。他好像對我們的談話絲毫沒興趣,一臉陰沉的樣子。
“哇,日吉犯規(guī)!等等我!”
前面還在說著奇怪奇怪的西瓜太郎端起盤子跟著那個叫日吉的人一起走了。
“我說……”我看著一眾起身準備換位的閃亮大軍們,“那邊兩個我姑且知道是什么貨色啦。”我指了指跡部景吾和樺地。
“可是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物?。扛愕梦液芎闷姘?。”
好奇是理所當然的。這群個性鮮明飛揚跋扈的家伙,單獨挑出一個就足夠顯眼了,更何況是一大群聚集在一起。僅僅是看他們跟隨在跡部景吾的身后,我實在猜不出是干嘛的,肯定不會跟樺地一樣是主從關(guān)系吧?要是真的話我可要對跡部景吾另眼相看了。
眼鏡仔端著一盤子章魚燒從我身邊走過,笑了笑,對我說“別在意,別在意?!?br/>
他這樣只會讓我更在意。
跡部景吾起身的時候用眼角余光瞟了我一眼。
“走了,樺地?!?br/>
“是?!?br/>
樺地盡職盡責地把跡部景吾的盤子全搬走了。
哎,你就繼續(xù)無視我好了。
“吶吶,遠同……”耳畔突然傳來錯誤的聲音。
我反射性地朝芥川慈郎飛起一腳。
他晃晃悠悠地倒下了。
更多精彩內(nèi)容請登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