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里。
鄭皓宇站在圖書館前面,剛才校門口的那一幕被他完全看在眼里,心中微微有些苦澀。哪怕他知道蕭肅可能要做什么,但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一年前那場意外,自己的手也不會……休學(xué)一年,再見到的林書涵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林書涵了,她還會喜歡已經(jīng)不能彈琴的自己嗎?為什么那眼神是如此的陌生?
往琴房看了一眼,也只一眼,心里便痛得不行。那里有自己最甜蜜的回憶,留著自己和林書涵的初吻……盡管醫(yī)生說好好做恢復(fù)訓(xùn)練,還是能夠彈琴的,但是,如果沒人聽,能不能彈還有意義嗎?一年,似乎改變了很多。
哪怕蕭肅馬上就要去美國了,他也只能把情緒放在心底。至少,他還能陪林書涵過最后一年的高中生活,或許,還有四年的大學(xué)生活。他有哥哥可以撐起家族事業(yè),而自己可以像一個普通的學(xué)生一樣,這點要比蕭肅好得多。
車里。
蕭肅依然端著一副不羈的笑臉,見林書涵不再掙扎,便松開了手,改為摟著肩膀。
這邊林書涵依然感覺像在做夢,盡管這兩天都像是在夢里,但剛才那陣仗卻是三十多年來從未經(jīng)歷過的,這大約就是所謂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吧,即便身邊這個看上去有點壞的男生還很嫩,但依然讓林書涵的心如小鹿亂撞。
將林書涵的神情看在眼底,蕭肅原本有點忐忑的心稍稍定了定,會心一笑,繼而將她的頭埋到自己的肩頭道:“靠著不要動,我要睡一會兒!”
溫柔卻又不容置疑的語氣,讓林書涵原本一堆問題只得咽了回去??吭谑捗C的肩頭,感覺到他的頭發(fā)還有點濕氣,身上也散發(fā)著剛洗完澡的清爽的味道,幽幽的還有一絲酒氣,混合起來卻是充滿了誘惑,讓人不禁沉淪。稍一抬眼,看到的就是那張精致的臉,這會兒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以至于林書涵覺得實在愧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長那么長的睫毛做什么?
林書涵以頭被壓在蕭肅肩頭的姿勢坐了幾分鐘,便覺得有點僵硬,扭了扭身子。蕭肅也沒有繼續(xù)勉強,放開林書涵,繼而改為抓著她的手,依然閉著眼睛,也不再說話。車一直在國道上開了近一個小時,繼而又在盤山公路上開了十幾分鐘,隨后停在了一處院子前。
“你帶我來的這是哪里?是海邊嗎?”因為沿途從窗外看到了大海,林書涵推了推依然閉著眼睛的蕭肅問道。
蕭肅這才松開了手,也不說話,打開車門便鉆了出去。林書涵也跟著鉆出了車。這里該是海邊的一處山頭,有一大三小四間石屋和一個不大的院子組成一個精致的院落。
站在這里,放眼望去,右邊就是大海,而左邊則是一片工業(yè)區(qū),矗立著很多大型吊機,幾艘建造中的船舶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好像積木一般。工業(yè)區(qū)中間是一排整齊的廠房,廠房頂上“遠天船業(yè)”四個紅色大字分外顯眼。7月這會兒是最熱的,但這里一點也不悶熱,微風習(xí)習(xí),而且由于角度問題,哪怕臨近中午,這里也一點都不曬。
“喜歡這個地方嗎?”蕭肅從后面環(huán)住了林書涵的腰,將下巴支在她的肩頭,繼續(xù)道:“這幾座石屋有近百年的歷史了,三個月前我買下來的,全部重新裝修,連成了一體,包括這個院子。站在這里,可以看到大海,還可以看到廠區(qū)……我爸只有我一個兒子,我必須去美國深造,你會等我的對不對,我們……”
蕭肅喃喃地講了很多,無外乎這么多年來成長的點滴記憶,但林書涵的思緒卻朝著完全不對頭的方向飄去。
遠天船業(yè),似乎就是從十年前突然崛起,短短幾年間迅速擴張壯大,成為w市的造船業(yè)龍頭企業(yè),年產(chǎn)值近百億。但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遠天船業(yè)兩大股東之一的騰嘯天今年35歲,是個不折不扣的鉆石王老五,年紀輕輕,個人名下的資產(chǎn)已經(jīng)超過15個億,關(guān)鍵這人長得好看,性格溫潤,雖然單身,卻一點花邊新聞都沒有。
其實不怪林書涵想得這么不著邊際,以前的她,除了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把自己嫁出去,利用工作便利,大凡適齡未婚男子的情況她基本上都有所掌握。嫁給像騰嘯天這樣的男人,應(yīng)該是每個女人的夢想吧。
等一下,記得遠天船業(yè)的另一大股東叫什么來著,蕭敬遠,對了,就叫蕭敬遠……那蕭肅……難道?沒想到這個便宜男友居然是真正的高富帥啊。想到這里,林書涵扭頭去看蕭肅,正好對上了那雙讓人沉淪的桃花眼。
這頭林書涵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情,而那頭蕭肅的心里早就被暖化了,林書涵從來沒有在自己的懷里乖乖的那么久,甚至他能感受到她的心已經(jīng)軟了,這是要接受自己了嗎?
想起第一次見到林書涵,她還只有五歲,而自己也只比她大一歲,可那時候的林書涵就已經(jīng)長得十分可愛精致,雖然是怯生生地躲在她舅舅的身后,但那雙眼睛,似有一種魔力,就這么把自己吸引了去,然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上н@么多年來,書涵對自己總是若即若離,似乎她對身邊的每一個男生都很好,卻又都不甚特別。
蕭肅也很清楚,外界之所以將他和林書涵的關(guān)系理解為是男女朋友,無外乎是由于自己的父親和林書涵的舅舅共同創(chuàng)立了遠天船業(yè),這么多年占了一個地利而已。有時候蕭肅甚至覺得林書涵看著鄭皓宇那小子的眼神都比看著自己的溫柔。但林書涵卻也從來沒有否認過所謂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這多少又讓蕭肅的心稍稍有些安定。
不過,接下去的日子,恐怕這僅有的地利也不再了。其實無論是去美國還是在國內(nèi)上大學(xué),蕭肅都是要離開林書涵的,所以在掙扎了一段時候后他便也不再糾結(jié),只是在走之前,他真的想知道她的心意究竟如何。當然,蕭肅也有足夠的信心和耐心,他可以用各種方式追,也可以等,至少自己總不能輸給鄭皓宇那個小子吧。
這樣想來,蕭肅對目前的狀態(tài)越發(fā)滿意起來,同時也默默感謝哥們給他出的這個主意,果然女人還是要用些強硬的手段才好。
望湖山莊1幢1702,林書涵的臥室里。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愣愣地看著放在床頭的手機,無數(shù)的未接電話,幾乎都是自己打的,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哎,希望情況不會太壞吧。”英俊且溫暖的臉龐滿是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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