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老宅。
聶平青跪在聶家祠堂里,身上的白色襯衣的后背,已經(jīng)被鮮血給浸透,只是隔著襯衣,都能想象那皮開肉綻的脊背,令人不忍直視。
今天聶家長輩晚輩基本上都來了,除了聶霆煬父子倆。
聶廣義坐在家住的位置上,眼皮垂下,正襟危坐。
其他的人也都按長幼順序依次坐著,這是除了祭祖之外,今年這一大家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卻是在祠堂這個嚴肅而又充滿了寒氣的地方。
管家還在拿著鞭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聶平青的身上,周圍的人,女人和孩子們都不敢再看了,就是那些男人,這會兒也有看不下去的,索性也垂眸,但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聶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導(dǎo)致創(chuàng)世的股份一夜之間下跌了5.2%,這可是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跌幅,聶廣義氣得都想打死這個不孝的兒子,今天在聶家祠堂,就是要宣布一項決定,但是在這項決定之前,聶平青該受的處罰還是要受的。
“多少了?”聶廣義眼皮沒抬起,淡淡地問道。
老管家打得都出了汗,這會兒有些喘氣,聽到問話,連忙停下來,恭恭敬敬回答:“回老爺,45鞭了?!?br/>
“繼續(xù)?!?br/>
“……是。”管家以為不再打了,所以當聽到“繼續(xù)”二字的時候,只覺得心都要跳出身體了。
整整五十鞭,聶平青一直吭都沒吭一聲。
“老爺,50鞭?!?br/>
聶廣義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冷厲地掃視了一圈,“我今天宣布一件事,從今天開始聶平青不再是聶家的人,他手中創(chuàng)世的股份我將全部收回,他的名字也將在族譜上被劃掉?!?br/>
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震,“爸!”聶平青叫了一聲,“爸,您怎么處罰我都行,這個……”
“爸,平哥雖然是做了錯事,但是您就原諒他這一次,求您了。”黃蕊雖然對丈夫的背叛也是恨之入骨,但是畢竟是她的丈夫,一旦被從族譜上除名,那么他就真的毀了。
“有些事情我不想說出來,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聶廣義冷冷地掃了黃蕊一眼。
只見她臉色一僵,一張臉頓時沒了血色,跪在地上一聲也不敢再吭。
聶廣義接著又說:“我希望大家都以此為戒,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我不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再看到第二次,都散了吧?!?br/>
管家扶著聶廣義離開祠堂,其他的人也依次離開。
“爸?!弊飞下檹V義的是他的三兒子,聶霆煬的三叔,聶勝。
聶廣義沒理他,繼續(xù)朝前走。
“爸,大哥雖然做了錯事,但也不至于被逐出聶家?!?br/>
聶廣義一記冷厲的眼神掃過去,“那你說什么程度叫至于?”
聶勝知道自己再說什么也無用了,索性就閉口不再言語。
聶廣義離開后,他輕嘆一聲,轉(zhuǎn)身朝停車場走去。
聶家的事情他從來都不參與,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大哥,他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樣被趕出聶家。
“三叔,你怎么來了?”聶霆煬正在辦公室,聶勝走了進來。
在聶家,除了爺爺,聶霆煬最敬重的人就是他這個三叔了。
“我們好多年沒見過了吧?”聶勝笑著上前拍了拍聶霆煬的肩膀,“聽說你都結(jié)婚了,三叔還沒見到侄兒媳婦呢,打電話讓她過來,雖然不是逢年過節(jié),但是三叔一定要包個大紅包?!?br/>
聶勝多年前離開a城后基本上就跟家里斷絕了聯(lián)系,這次若不是他正好有事到a城,也不會趕上這件事,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他也不能不管,兄弟手足,即便是再不親,那也是一母所生。
“謝謝三叔,只是……”聶霆煬抿了下嘴唇,“三叔你坐,我去給你倒杯茶?!?br/>
“好?!甭檮俚哪抗馄车阶郎系南嗫?,伸手拿起來。
照片是合成的一家三口,聶霆煬,顏言和聶宇辰,因為他們在一起生活的時候還從來沒有拍過一張全家福,不過合成的效果相當?shù)暮茫揪涂床怀鰜硎呛铣傻摹?br/>
“就是照片上這丫頭?我怎么看著這丫頭十七八歲才,你不會是娶了個未成年吧?”聶勝笑了起來,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幽默開玩笑的人。
聶霆煬的臉僵了僵,“她就是長得比較小,比我也沒小多少。”
“怎么可能?她看起來最多沒超過25歲,你都35了,阿煬,你這次可是老牛吃嫩草。”
“三叔,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怎么就老牛了?男人四十還一枝花呢?!?br/>
“這倒是真的?!甭檮倏粗掷锏南嗥娇丛接X得這丫頭跟小辰倆人像是親母子。
關(guān)于聶霆煬的兒子這件事,聶勝是知道的,但也一直都知道這孩子是聶霆煬跟衛(wèi)子淇所生,衛(wèi)子淇他見過,這孩子跟她長得一點都不像,倒是跟這個丫頭,長得賊像。
“這丫頭叫啥名字?”
“顏言,唐震的閨女?!甭欥獰愫貌?,放在桌上,“三叔,過來坐吧?!?br/>
聶勝拿著相框走到沙發(fā)邊坐下,“你說這丫頭是誰的閨女?”
“唐震?!?br/>
“唐震有倆女兒我知道,還是養(yǎng)女,我記得我見過,不是這樣子?!甭檮僭俅巫屑毜乜戳丝聪嗥系娜?,絕對不是他見過的那兩個,難道唐震又收養(yǎng)了一個閨女?
聶霆煬伸手將照片從他手里給奪過來,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鏡框,“這個是親生的?!?br/>
“唐震的親閨女?跟誰的?楚品然的?”
“嗯?!?br/>
聶勝笑著點著頭,“還真有點意思,看來我不在a城的這些日子,發(fā)生了不少事啊,這丫頭不大吧?如果真是楚品然跟唐震的閨女,那今年應(yīng)該是……24快25歲吧?”
聶霆煬皺起眉頭,探究地看著他,“三叔,你似乎知道的很清楚,沒錯,她就是24歲?!?br/>
聶勝笑了下,“我也算是楚品然的救命恩人吧,所以這件事記得就特別清楚?!?br/>
“你救過楚品然?”
“怎么?懷疑你三叔我的能力?”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三叔你怎么會幫楚品然?”
“不是幫忙,是救命?!甭檮偌m正,“楚品然從唐震那里逃出來后跳河自殺,正好被我遇到,就救了她,我本來是打算將她救上岸就算了的,可一摸脈,她竟然懷了身孕,所以我就好人做到底,將她送到了醫(yī)院,就這樣,現(xiàn)在算來,你小子還要給我磕幾個響頭呢,要不是我,你小子現(xiàn)在還在打光棍呢!”
聶霆煬聽糊涂了,他聽到的傳聞可是楚品然婚內(nèi)出軌,然后被唐震給囚禁在家里,她逃出去后難道不應(yīng)該是去找她的情人,怎么會跳河自殺呢?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還有那個許楠,到目前為止他只得到了她的一張側(cè)臉的照片,但是那張側(cè)臉讓他想起了一個人,楚品然。
他后來也找到了一張楚品然的側(cè)臉照片,將兩張照片進行了比對,相似度高達99%!
這說明了什么?許楠極有可能就是楚品然!
可是楚品然明明已經(jīng)出車禍死了!
所以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三叔,你跟楚品然熟嗎?”
“不熟,但是見過幾次。”
聶霆煬站起身,“我給你看個東西?!彼麃淼睫k公桌后從抽屜里的一個文件袋里取出了兩張照片,“三叔看看這是誰?”
聶勝接過照片,“楚品然?”
“兩張都是?”
“應(yīng)該是的,雖然我很多年沒見過那個女人,但是應(yīng)該就是她,楚品然的左耳朵受過傷,據(jù)說是槍傷,好了之后就留下了一個小缺口,如果不仔細看一般很難發(fā)現(xiàn),就在這里。”聶勝指著照片里的位置,聶霆煬仔細看去,確實有一個小缺口,兩張照片都是。
那就是說,許楠就是楚品然,她們是同一個人。
只是一瞬,聶霆煬只覺得脊背寒氣襲來,令他忍不住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如果許楠就是楚品然,那么四年前的車禍就不一定是他所知道的那樣,他現(xiàn)在迫切的需要知道當年車禍的真相。
看來他需要再去問一問自己的母親了,當年的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很害怕是一個他怎么都無法料想的陰謀,如果那樣,顏言在這場陰謀里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三叔,我要回聶宅一趟?!彼钡卣酒鹕?。
聶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我跟你一起?!?br/>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