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的門開了又關(guān)。
屋內(nèi)空落落的,只剩下劉興國輕微的鼾聲。
嘖,人還是站著的,表情變化之快像是京劇演員,只不過劉興國的變化沒有臉譜,而是在臉上來回折騰,相比之下驚悚了不少。
這一覺,劉興國睡了整整三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壺里的水都涼了,泡面的調(diào)味包撒了一地。
嘶~媽的!腿麻了!
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自己腰酸背痛的?跟小時被罰站了幾節(jié)課一樣。
嗯?方明呢?這小子什么時候走的?
走之前好歹打聲招呼?。≡趺茨芤宦暡豢缘淖吡四?。
劉興國一點一點挪動自己的身軀,周身的關(guān)節(jié)處,咔咔聲不絕于耳,生怕動作過大,“吧唧”一聲摔地上,碎成一堆零件。
等到劉興國好不容易挪到座椅邊,才看見方明留在桌子上,用卷宗壓住一角的留言條:
等了你四十分鐘,都沒有醒,我就先行離開了。
嗯?沒醒?這是什么意思?
劉興國接著往下看:
今天暫且先過來看一眼,想了想還是我店里的環(huán)境好,如無緊急事件,我不會再來公安局。
至于那些陳年卷宗你就帶著來店里給我看吧。
劉興國:……
這是公安的檔案室!不是酒吧!兩者有可比性嗎!
內(nèi)容還沒完,劉興國繼續(xù)看下去:
還有,劉隊你確實是個妙人,站著泡方便面都能睡著,在下佩服!
看你睡得香甜我就沒動你。
看到這里,劉興國覺得自己腦子宕機了,自己泡面的時候睡著了?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說怎么覺著中間差了一截呢!
那我睡了多久?
下意識望向時鐘,時針已經(jīng)指到了11點至12點中間的位置,劉興國不信邪的掏出手機看了看,23:28。
呵,果然是時鐘快了,快了兩分鐘……
記得泡面的時候是八點半的樣子,所以自己真就站著睡了三個小時?
夭壽嘞!自己老胳膊老腰的,怪不得像個生了幾層銹的破爛機器人!
可是自己怎么會站著睡著呢?劉興國看完了最后一段內(nèi)容。
等你醒了看到這些,我也說不清是多久了,你可以感受一下身體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變化,畢竟,你現(xiàn)在是有四魂八魄的男人!
劉興國:!??!
身體有什么變化?像個隨時會散架的齒輪玩具,這個算嗎?
還有四魂八魄是什么鬼?通常的說法,人不都是三魂七魄嗎?到自己這里怎么就多了一魂一魄出來呢?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劉興國的嘴里傳出來:“別想了,小子,你現(xiàn)在確實是四魂八魄,多的那一魂一魄是我!”
劉興國怔住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神色驚恐。
剛才的話是從自己嘴里說出來的?
自己在跟自己說話?
不,我沒有!你胡說!
手還在嘴上捂著,那個陰冷的聲音,透過指縫傳出來,“別逃避了,沒用的,這些話就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br/>
細密的汗水瞬間布滿額頭,手臂的汗毛隨著雞皮疙瘩根根立起,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劉興國清楚的感受到了嘴唇的開合。
真是自己在對自己說話!呸!自己在和自己對話,一人分飾兩角!
人格分裂,這個詞匯成為了劉興國的首選。
陰冷的聲音繼續(xù)道:“你也可以這么理解,不過小子,我不是你分裂出來的人格,我是你狽爺爺!”
狽?是了,之前方明說過,這妖精的魂魄纏到了自己的魂魄上,扣都扣不下來,
“你想干什么?”劉興國重聲道。
狽繼續(xù)用陰冷的聲音說道:“嘿嘿,小子別慌,現(xiàn)在咱們合二為一,咱們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br/>
“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人分飾兩角,劉興國獨坐在白板前的椅子上
兩個全然不同的聲音,有序的從他嘴里吐出來,看上去和人格分裂的患者沒什么兩樣。
不止如此,劉興國的表情也隨著聲音的變化在惡魔和騎士之間不停轉(zhuǎn)換。
檔案室里的氛圍前所未有的詭異,慘白的燈光都透出一股綠幽幽的意味。
若是有人此刻坐到劉興國的對面,看到這如同惡鬼臨塵的一幕,恐怕立刻就會嚇得跪地磕頭,屁滾尿流,
“嘿嘿,后生崽,你不用這么戒備,狽爺爺只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br/>
“交易?我和你沒有交易可談!”劉興國的聲音不怒自威,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對這只大妖的戒備與不信任。
身為親歷者,劉興國知道這個妖精的恐怖,不敢給他一點點機會。
“不不不,我們當然有交易可談,李怡顏,怎么樣?可以談嗎?”狽不以為然。
劉興國也不驚訝,這老妖精既然醒了,那之前的夢境就有了合理的解釋,肯定就是這老妖精搗的鬼!
冷哼一聲,劉興國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沒得談。
緊接著,劉興國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看向面前疊放好的卷宗,狽說道:“那如果我答應幫你破這些案子呢?”
陰冷的面容再次變化,劉興國回道:
“沒得談!你可是智商卓絕的大妖,到目前為止,不管是人還是別的什么物種,你都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和你交易,無異于與虎謀皮,這是高風險的事情!得加錢!”
夸張的笑聲響遍檔案室,其中陰冷的意味都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誘惑。
“好說,錢嘛,我把整個浪貝都給你!怎么樣?”
狽不怕劉興國加條件,就怕劉興國油油鹽不進。
“你真的是在海邊那個機關(guān)算盡的妖精?不是我分裂出的人格?”劉興國的語氣透著懷疑。
狽有些發(fā)懵,一時間想不清楚,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引出劉興國這樣的懷疑。
“我的意思是李怡顏!不是錢!”劉興國咬牙切齒的道。
“噢,你說那妮子啊?!豹N恍然大悟,原來說的加錢是指這個,自己一時間沒能聽懂,分魂的后遺癥實在是太大了。
“當然沒問題,小事一樁,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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