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眼皮未抬,只等她喘息平靜。
忌奴面色依舊激動,“丞相大人來信了?!?br/>
說罷將一支湖筆交給朝辭,朝辭擰開筆尖,邊啟信邊問:“可還隱秘?”
“公主放心,這宮中也有咱們璟國人,傳遞信件小事一樁?!?br/>
朝辭將信迅速過了一遍,半月以來終于露出了第一次真正的微笑,道:“休戰(zhàn)協(xié)議已經(jīng)簽訂,看來羌族的真正目的確實無他?!?br/>
忌奴道:“如此公主便無后顧之憂了,咱們就可以好好完成這任務了?!?br/>
朝辭剛點了下頭,卻聽外頭有太監(jiān)傳報道:“王上有請朝辭公主前往傳德殿議事?!?br/>
朝辭心中疑竇頓生,嘴上道了句:“好?!北銕е膳瘋鞯碌钭呷?。
通傳后,忌奴依舊等在殿外,朝辭只身步入殿中,卻見滿朝文武皆已退朝,偌大宮殿之中僅有奉摯、燕丹和大殿中央一個陌生男子。
那名陌生男子從自己入殿便死死瞧著自己,直讓人汗毛都快豎起來。
行了禮,奉摯笑道:“本王為你引薦一下。”他指著剛剛一直盯著自己瞧的男子道:“這位公子乃白陽君,朝辭公主想必聽過他的名氣吧?!?br/>
燕丹含笑而立,一語不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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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辭不動聲色,“朝辭聽聞白陽君學富五車,乃吳國第一學士?!?br/>
奉摯大笑,“今日這吳國第一學士特向本王來求親。”
朝辭一愣,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厭煩。
燕丹走過來,眼睛也有幾分驚訝,對著那白陽君道:“求誰的親,為誰求親?”
那白陽君雙眼依舊盯著朝辭,帶著幾分不軌之色,道:“下官早些年便聽過朝辭公主容顏脫俗,傾我五國之絕色,早有親近之意,奈何……先璟君不知何故,連書信都不回上一封,如今天降喜訊,將朝辭公主送到我們吳國了,下官欣喜若狂,還請王上和大司馬成全?!?br/>
燕丹眼中蘊出幾分怒色,還未說話,朝辭卻怒斥道:“笑話!朝辭乃璟國公主,此地為吳國土地,什么時候,我的婚事要由異國國君做主了?”
那白陽君很快道:“公主此言差矣,公主客居我吳國,我主即為你主,在這吳國地界,還有吾王……和大司馬管不上的事嗎?”
“放肆!”燕丹怒喝一聲,一旁的朝辭都嚇了一跳。
白陽君立刻垂首,一副聆聽訓示的模樣。
“先璟君縱然不在了,朝辭公主乃璟國貴親,怎可如此兒戲?白陽君,你今日唐突了?!?br/>
白陽君攝于威嚴,不敢抬頭,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倒是奉摯從御座上走下來,笑嘻嘻道:“大司馬怎么如此生氣?叫旁人看了還以為大司馬也看上這朝辭公主了,如果白陽君不行,那不如大司馬將公主收了如何?美人配英雄,成就我吳璟大喜?!?br/>
燕丹臉色鐵青,轉而對著奉摯道:“王上,還請慎言。”
說罷伸手緊緊握住朝辭手腕,拉著她出了大殿。
身后是奉摯逡巡的目光。
殿外的忌奴一看朝辭被燕丹拉著出來,一臉疑惑的跟在后面,燕丹扔下一句:“給我退下!”忌奴只得站在原地,滿臉焦急的張望著。
一向秋毫不變的容顏此刻蓄著幾分未褪去的怒意,燕丹一路拽著朝辭,從側面看見他繃緊的臉部線條,朝辭下意識的想要抽手,燕丹卻緊抓不放,朝辭只得用了幾分內力,站定后道:“請大司馬放手?!?br/>
那冷淡的口氣中帶著幾分疏離,似乎扎痛了燕丹,他腳下一滯,緩緩松開了手,手腕滑落的瞬間有些發(fā)青的顏色映在燕丹的眼眸之中,他一下子清醒過來,卻頓頓不再說話。
朝辭卻還是那副海闊天空的疏朗模樣道:“今日多謝大司馬了?!?br/>
燕丹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分都烙印在眼眸深處,朝辭被這種眼神震的心中一顫,見他也不說話,只得道:“大司馬,如無什么事,朝辭便先……”
“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那奉摯手上?”
“朝辭不明白大司馬在說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鼻翼幾乎要觸碰上她的,道:“或者說,你對奉摯有何所求?”
朝辭這次不說話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性子,如果是以前的你,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恐怕那奉摯與白陽君會被抬出大殿。我的感覺不會錯,是嗎?朝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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