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小姐,這處兒就是麗妃娘娘休息的地方兒了,您瞧,那邊兒……”小太監(jiān)顛著小碎步,走到了柳蕓蕓旁邊兒,虛扶著她下了轎子,笑著說道,抬起手來指了指這古樸風格建筑物的旁邊兒一處像是中國少數(shù)民族中白族人居住的純白色建筑體,繼續(xù)介紹道:“那邊兒就是小金子姐姐親自幫麗妃娘娘選的生產(chǎn)用的產(chǎn)房了?!?br/>
柳蕓蕓眨著眼,伸長了脖子瞧了瞧,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小金子難道是水平又進步了?都可以幫孕婦尋找有利于生產(chǎn)的產(chǎn)房了?
“這邊兒,是麗妃娘娘最喜歡的一處兒,您先在這兒稍事休息,一會兒的太醫(yī)來了,再幫您瞧病,可好?”
好!怎么不好?柳蕓蕓心想,現(xiàn)在讓她去看這現(xiàn)場直播版婦女生產(chǎn),她可當真是有點兒吃不消的!想當年,上一世柳蕓蕓因為好奇,看了某衛(wèi)視另辟蹊徑拍攝的國內(nèi)首檔觀察類真人秀節(jié)目《來吧孩子》,節(jié)目全程記錄了不同的準媽媽從待產(chǎn)、陣痛到分娩的全過程,看的柳蕓蕓真是眼淚嘩嘩的流。
就是那個節(jié)目,讓柳蕓蕓重新認識了“媽媽”的意義,也導致了她心疼媽媽的同時,自己卻是不敢做“媽媽”的后遺癥。
如果說,現(xiàn)在讓她當真,眼睜睜,真真切切的看著劉麗妃生孩子,估計她的情緒,又該不受控制了。
“好,多謝小公公了?!绷|蕓笑著回應小太監(jiān)道,然后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小公公看起來年紀也就是十四五歲,跟柳蕓蕓差不多大,笑起來嘴邊兒有兩個小梨渦兒,看著就喜慶,笑著回答柳蕓蕓道:“回柳二小姐的話,奴才張狗子,您叫奴才小張子就是,奴才這名兒……”小張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忒有些不雅了,鄧大總管說,難得留個家里人給取的名兒,就不幫我改了,也算是留個念想兒?!?br/>
柳蕓蕓也跟著笑了起來,“嗯,鄧大總管說的有理,不過,張狗子這名兒,也沒什么不雅的,不是都說,大俗就是大雅嘛!”
“大俗就是大雅?這話兒奴才還是第一次聽說?!毙堊右|蕓往屋子里走,笑著道:“不過,這話兒確實在理兒,柳二小姐您笑起來真好看。”
“嗯,我也覺得我也就是笑起來最好看,你不笑,估計也好看?!绷|蕓打趣兒他道。小小年紀,嘴巴倒是挺甜的,不打趣兒一下,著實遺憾啊。
“呃……”引著柳蕓蕓進了屋兒,轉(zhuǎn)過門口處的屏風,小張子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柳蕓蕓這話的意思,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二小姐,您真是有趣兒,怪不得小金子姐姐總是提起您,說您最是親切,跟我們說,若是見到您,也用不著太過小心謹慎,奴才這會兒的,可是信了小金子姐姐這話。”
請著柳蕓蕓坐到了屋內(nèi)的羅漢榻上,小張子又說:“二小姐就先別飲茶了吧,沒的一會兒診脈,太醫(yī)再說不能飲茶什么的,先給您倒點兒白水,可好?”
“行,都行,我現(xiàn)在也不是很渴,你們該忙什么,就去忙吧,順便兒……”柳蕓蕓招呼小張子離自己近一些,湊近他的耳朵,小聲兒說道:“先去那邊兒看看,麗妃娘娘怎么樣了?”
“好。”小張子笑著點了點頭,“奴才親自去看看,一會兒的再來給您回話兒?!?br/>
柳蕓蕓也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小張子吩咐外面候著的小太監(jiān)去倒水,然后一溜煙兒的就不見了背影兒,柳蕓蕓這才放松了下來。
歡歡一直是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直到小太監(jiān)倒了水端上來,又退了出去,她才伸著脖子往外看了看,然后,幾步就湊到了柳蕓蕓身邊兒,拍著胸脯,恢復生機的說道:“哎呦媽呀,可嚇死奴婢了!”
柳蕓蕓喝了口白開水,笑道:“你有什么可嚇死的?要嚇死,也該我先來才對,只要我不死,你就死不了?!?br/>
歡歡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點了點頭,“二小姐說得對,你不死,我也死不了!”
柳蕓蕓一口水差點兒沒噴出來,趕緊使勁兒咽了下去,“咳咳,你這個死丫頭,就沒有正經(jīng)的時候?!?br/>
歡歡假惺惺的給柳蕓蕓拍了拍后背,然后湊近柳蕓蕓,聲音虛虛的問道:“二小姐,您說,今兒個皇上讓咱們來干嘛來了?要說,您還是個沒成親的小娘子呢,更是不可能見過婦人生產(chǎn)的,小金子也是同樣啊,懂點兒醫(yī)理,可到底也是毫無經(jīng)驗的小娘子啊,麗妃娘娘這可算是早產(chǎn)啊,叫了您來,留著小金子伺候,怎么想怎么感覺怪異?!?br/>
柳蕓蕓點了點頭,“唉!你終于算是長進了!我很欣慰?。 ?br/>
“二小姐,您就不能正經(jīng)一點兒?”歡歡嘟著嘴抱怨道。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懂不?”柳蕓蕓攤了攤手,一臉的“正經(jīng)”,趁著歡歡又要嘟嘴之前,趕緊開口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左右看皇上的樣子,也不是要害咱們,靜觀其變就是?!?br/>
這話說出來,是安慰歡歡的,也是安慰自己的。
柳蕓蕓隱隱有一種感覺,周盛帝這是在幕后也是在幕前,推著自己,趕著自己,往某一個不知名的道路上前行,而自己也算是“咎由自取”的,因為,不論是自己還是小金子,都算是故意引著人家來推著自己前行的。只是走的這條道路,卻說不出到底是好還是壞……
“二小姐,王太醫(yī)到了?!毙堊右跆t(yī),站在門口稟告道,并等著柳蕓蕓的召喚。
哇塞,這待遇……
柳蕓蕓的感覺,更是得到了印證一般。
小張子的態(tài)度,不可能是他自個兒的主意,這背后,是絕對少不了鄧大總管的吩咐的,鄧大總管的背后,站著的,可就是周盛帝了。
柳蕓蕓示意歡歡,歡歡的表情,又恢復到“大義凜然”,然后,語氣更是凜然中的凜然,大聲兒宣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