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其實吧......”楓葉猶猶豫豫的吐露實情,“其實當時的情況,姐好像并沒有不愿意,一丁點都沒有,相反似乎好像一直都是姐在調(diào)戲葉公子?!?br/>
尚秋云攥著鞭子,下床的腳一頓,整個人僵硬在半下不下的狀態(tài),機械般轉過頭,“你什么?”
楓葉吞咽下口水,“那個......姐你別激動,奴婢也是實話實,按照當時的情況,確實是姐主動調(diào)戲人家,現(xiàn)在,老爺和夫人正打算著和葉家結親呢!”
“怎么可能?”尚秋云訕訕收回那只氣憤的腳,整個人傻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調(diào)......調(diào)戲葉公子?”
尚秋云壓根不敢想象,更不敢想象,她向來潔身自好自居,對男子向來是愛搭不理,即使是唯一傾心的周將軍,那也是暗自喜歡,從未作出越矩之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調(diào)戲一個男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不相信,不可能。”
“姐......”楓葉吞吞吐吐,“你別激動啊,可能是喝醉的緣故,所以才......才喊葉公子夫君?!?br/>
“什么?!”尚秋云瞪大眼睛,“我喊他夫君?怎么可能?你有沒有聽錯?!莫不是你故意胡的?”
“奴婢怎么敢?”楓葉連忙擺手,為了證明事情的真實性,將老爺和夫人都搬出來,“老爺和夫人也在場,都聽見了,姐喊葉公子夫君,而且還要葉公子回去準備聘禮,過來提親?!?br/>
“這不可能......”尚秋云失了神,僵硬的癱坐在床上,雙手抱頭,“怎么可能,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楓葉思想來去,寬慰道,“姐也別擔心,這葉公子也算是個青年才俊,和姐也是有點般配,而且昨個,無論姐怎么鬧騰,葉公子都由著姐,滿眼的寵溺,奴婢瞧了,都一身雞皮疙瘩,而且這事老爺和夫人都很高興,本還擔心......”
楓葉越越興奮,嘰嘰喳喳,個沒完,忽的,后背一冷,透心的冷,從腳底一直冷到靈蓋,只覺得頭頂上有一雙要殺饒眼神,正不善的盯著她,隨時要她的命。
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嘰嘰喳喳的話也戛然而止,良久,哆嗦的抬頭賠笑,“姐......”
尚秋云怒不可赦,“你還知道我是姐阿?!什么夫君,什么寵溺,什么聘禮?胡都是胡!”
楓葉偷偷的撇了下嘴,聲嘀咕,“奴婢才沒有胡,走的時候,姐還纏著葉公子讓人家送聘禮過來......”
“嗯?!”尚秋云陡然提高音量,陰森森的盯著楓葉,“你什么,再一遍?!?br/>
“呵,呵呵......”楓葉干笑著,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求饒保證。
尚秋云這才轉移目光,顧不得頭疼,直接下床更衣,“什么葉家公子?就是趁人之危,趁我喝醉了,對我架子引誘,我才這般不顧規(guī)矩,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要不然,我還怎么在長安抬起頭來?!”
楓葉躡手躡腳的幫尚秋云更衣,“姐其實吧,奴婢有一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
尚秋云斜睨一眼,“既然不知該講不該講,那就別講了,心煩!”
楓葉乖巧的“哦”了一聲,沒多久,又忍不住,“其實吧......姐心煩,奴婢也要講清楚,那個葉公子著實不錯,看起來對姐也不錯,也沒有妻妾,又門當戶對,挺好的?!?br/>
“挺好的?”尚秋云不悅,“你要是覺得挺好的,你去嫁就好了,不必在這跟我?!?br/>
楓葉一個哆嗦,連忙辯解,“奴婢不是這個意思?!?br/>
“好了,好了。”尚秋云懶得同她計較,摔了下手中的馬鞭,“再多一句,這手里頭的鞭子的滋味你可想試試?”
楓葉一個激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搖頭。
尚秋云冷哼一聲,甩甩手里頭的鞭子,“趕緊幫我更衣?!?br/>
楓葉應聲,心驚膽戰(zhàn)的偷看那條馬鞭,心翼翼的詢問,“姐,拿鞭子做什么?”
“能做什么?”尚秋云打量著鞭子,反復試試結不結實,“自然是找人算賬!趁火打劫,趁虛而入,人行為!”
楓葉瞧著尚秋云咬牙切齒的模樣,便心生膽寒,暗自替葉公子默哀。
將帶子系上,便穿好一身英姿颯爽的衣裳,尚秋云對比下鏡子,揮揮手中的鞭子,很是滿意。
看完了,便怒氣沖沖的大步流星離開找人算賬。
楓葉默哀,正準備跟上去,卻瞧見地上的一章疊的整整齊齊的宣紙,來的時候并沒有瞧見,突然出現(xiàn),不禁好奇的拿起來,打開來看看。
沒準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結果,打開一看,臉通紅。
剁了下腳,高呼姐,急忙忙的跑出去。
“怎么了?”尚秋云走到庭院,聽見楓葉一聲賽過一聲的高呼,只能先行忍下怒氣,停下腳步,怕是在不停下,這楓葉的喉嚨就快要喊破了。
“姐,姐!”楓葉氣喘吁吁的擋在尚秋云面前,手里頭揚著一章宣紙,“姐,你看看這個?!?br/>
“這是什么?”尚秋云好奇的看著那張宣紙,上面似乎還有些字,看楓葉一臉認真的模樣,便接過去,看了起來。
“今,上元八年七月二十七,我葉家三公子決定喜歡尚家大姐尚秋云,之前喜歡,現(xiàn)在喜歡,以后還喜歡,年年歡喜,歲歲無憂。在此立下字據(jù),絕不反悔,若有所悔,馬革裹尸,孤獨終老?!?br/>
看完后,整個人便愣住,一筆一劃,極其認真,字字句句,發(fā)自肺腑。
這......
昨日的一幕幕隨著這一張宣紙,瞬間回想起來,像鳥兒回籠,一下子,全部都記起來,所有模糊的n畫面也都清晰起來。
那個人喜歡自己很久很久。
他們從晌午喝到傍晚,乘一匹馬,她,她要喜歡他,只喜歡他,還拉著他去立了字據(jù),還要他保證只喜歡自己一個人。
是她喊他夫君,是她要他回去準備聘禮,是她不舍得他離開,是她要喜歡他,要做他的娘子。
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