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臉色一變,眼里壓不住的憤怒,“大哥的意思是說他害你嗎?”
宋子謙矢口否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會害我!”
阿寶目光沉靜的看著宋子謙,“大哥,你這么激動干什么?而且你這個時候突然跟我提起他,我自然會以為是他害了你呀!”
“不是!我只是說他給我吃了狀元糕,但是他不可能害我,我懷疑害我的人是另一位同窗!”
宋子謙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阿寶也知道文青是大哥最好的朋友,所以在這個問題上,她也沒有糾結(jié)。
“不是文大哥的話,那是誰?你不是說狀元糕是文大哥給你吃的嗎?”
宋子謙皺了皺眉頭,目光陰沉的說:“是他拿給我吃的,但是狀元糕卻是另外一位同窗買來的,而且他往日與我有些齷齪,突然拿狀元糕來給我吃,本身就十分可疑。”
阿寶瞪圓了眼,氣急敗壞的看著宋子謙,恨鐵不成鋼的大罵說:“我都事先提醒過你了,你明明和人家有齷齪,你還敢吃人家買來的東西,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呀!”
宋子謙扶額苦笑一聲,“當時那樣的情況,所有的師生都在,我哪里好一個人搞特殊化?。 ?br/>
“怎么就不能啊,那人本來就和你關(guān)系不好,突然買狀元糕給你吃,說不定就安了什么壞心思,也就你心眼正,把別人都當好人!”阿寶這會兒訓起宋子謙來,頭頭是道。
宋子謙苦著一張臉,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他心眼正,他自認不是一個心眼多正的人。
只是很多情況,他在家里是一面,出去了又是另一面。
畢竟他雖然不會自卑出身不好,但是世人的眼光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改變的,他既然改變不了,就只能學著圓滑。
阿寶訓話宋子謙,見他沒有反駁一句,這才滿意的收了聲,質(zhì)問:“和你不和的那位同窗叫什么名字?他為什么和你不和?”
“他叫騰飛,至于為什么和我不和,大致是因為我學的比他好一些吧,畢竟誰都不愿意當萬年老二!”
宋子謙說完這話,輕嘲的勾了一下嘴角,顯然很看不上這位叫騰飛的同窗。
阿寶挑了一下眉眼,客觀的說:“名字倒是取的挺好,就是心眼不太好,至于你說他一直是萬年老二,難道之前的縣試和府試也是嗎?”
宋子謙不屑的說:“如果是的話,我倒不至于這么看不上他,可惜到了見真章的時候,又沒有幾下真功夫?!?br/>
“那他有病呢!自己幾斤幾兩重,難道不知道嗎?竟然還敢嫉妒你?!卑毾氲缴弦皇浪巫又t竟然是被這樣的小人害了,便覺得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宋子謙抿了抿嘴角,他不喜歡騰飛,畢竟騰飛不喜歡他,他沒道理對騰飛有好感。
但是這種事情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可能空口說白話去冤枉人,即使是對著自家妹妹。
“騰飛和我不合是事實,但是騰飛是不是故意害我,我不清楚,我只是對他有些懷疑,畢竟你跟我說了那些話以后,我雖然沒有全部相信,但是也有聽你的話有所防備!”
宋子謙這樣的解釋,惹來了阿寶的一個白眼。
“我知道!我肯定不會冤枉你的同窗,你以為我無緣無故問他的名字干什么?自然是要悄悄去查一查,他有沒有做過刻意害你的事情,畢竟你這一次腹絞痛來得有些古怪!”
如果說宋子謙上一世出事,那是意外,阿寶還能夠接受,等到了這一世,她耳提面命提醒過宋子謙,宋子謙又有防備的情況下還出了事,她免不得就有一些不好的猜測。
況且這會兒宋子謙又告訴她,她確實吃了別人給他的東西,而那個人還是和他有過節(jié)的人。
原本的三分懷疑瞬間就變成了十分,這樣的事情,阿寶自然要親自去查一查,不然的話,這個隱患留下,始終是一個禍害。
“不用,這件事情大哥自己會查清楚,現(xiàn)在告訴你,也沒有其他什么意思,在我沒有查明真相前,你只當什么都不知道?!?br/>
宋子謙會和阿寶說這些話,最主要的原因是阿寶關(guān)心他,再者,這些話他現(xiàn)在也只能和阿寶說,若和宋有?;蛘邔O氏說,還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畢竟有些事情一直憋在心里琢磨,容易憋出毛病,這種時候也需要一個可以說話商量的對象。
“就你現(xiàn)在這身體,不在家里好好調(diào)理幾天,你覺得爺爺會讓你出門嗎?”阿寶不看好宋子謙,嫌棄的望了他一眼。
宋子謙正是因為知道他這幾天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才和阿寶說這些話。
畢竟還要等好幾天才能去了解真相,一個人琢磨起來,有些難受,才需要和人探討。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把這些事情告訴了阿寶,就是希望阿寶去幫他做。
在他的眼里,阿寶是他的妹妹,只有他去照顧阿寶,幫阿寶做事的時候,哪有指揮阿寶幫他去做事,更何況還是做這樣的事情。
如果結(jié)果是好的,只是他多心,那還無所謂,如果結(jié)果是壞的,宋子謙并不希望阿寶親眼目睹人性丑陋的一面。
即使阿寶早看過比這件事情更惡劣的事情,但是身為哥哥,宋子謙還是覺得自家的妹妹像嬌花一樣。
“無所謂,反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現(xiàn)在也不是那么急切,等幾天就幾天!”宋子謙壓下心中的渴望,言不由衷的說道。
阿寶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自然是越早知道越好!騰飛如果真是那樣一個人,也要早早的揭發(fā)他才行,不然的話,真讓他考上了秀才,那才是老天沒眼!”
宋子謙眉眼一垂。
他這會兒心里五谷陳雜,也不知道希望這件事情是天意還是人為。
如果是人為的話,宋子謙覺得其實沒有必要,因為以騰飛的才學,考中一個秀才,不成問題,根本不需要在這件事情上面和他死磕到底。
他宋子謙落榜后,同樣會有另外一個人中案首,而那個人絕對不會是騰飛。
“你等得我可等不得,至少我要去查一查,和你一同吃狀元糕的那幾個人,是不是情況和你一樣,如果只有你一個人腹絞痛的話,那這件事情絕對有古怪!”
阿寶鼓著小臉,他既然已經(jīng)知道可查的方向,哪里還會拖拖拉拉,又等上幾天。
宋子謙知道攔不住,阿寶心里也確實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除了他,其他人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考完了這一場,所以兄妹兩人爭論了幾句下來,阿寶便說服了宋子謙。
“行,那你答應(yīng)我不準做多余的功夫,其他的事情讓大哥來!因為即使只有我一個人腹絞痛,也不能代表有人害我,可能我在別的地方吃錯了東西呢!”
“……好吧!”
阿寶遲疑了一下,然后答應(yīng),不是因為她信了宋子謙這樣的說詞,而是因為她想到了她自己。
她和五妞也有仇,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幫她,向五妞報復(fù),她心里其實不會有太多的感謝,因為有些仇怨,一定要親手解決,那才解恨。
宋子謙看阿寶這副模樣,誤會了她的意思,怕阿寶不高興,解釋說:“你還小,又是一個姑娘家,大哥就希望你在一個比較單純的環(huán)境下長大,并不想你接觸這些事情,你明白嗎?”
阿寶下意識的反駁,“大哥想太多了吧,之前經(jīng)歷了三姐的事情,又經(jīng)歷了大姐的事情,你覺得我還單純得起來嗎?”
宋子謙一張臉變得極其古怪的看著阿寶,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阿寶看到宋子謙這副樣子,倒是樂開了花。
“所以大哥你也別想太多了,我就不是那種長在溫室里的小花朵,而且我們家里這樣的情況,我也做不了那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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