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臂猿,成年者高過六十丈,力大無比,性情暴躁,遇之且避。”——《神魔志》
“是鐵臂猿!”董德驚呼一聲。雖然劉長青看似鎮(zhèn)定,可心中卻出現(xiàn)了不安。這可是鐵臂猿,聽剛剛他的話語,就知道定是修道有成的大妖了。
即使是沒有修道的鐵臂猿,地玄境的人也不敢輕易招惹,更別說眼前這個龐然大物。
雖然劉長青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可更擔心的是,現(xiàn)在七妖才出現(xiàn)兩妖,如果其它幾妖一來,哪怕只是來一只大妖,也不是劉長青和董德兩人能對付的。
“閣下是誰?”劉長青強作鎮(zhèn)定,語氣中還是少不了皇族人的傲氣。
“我乃芒碭七妖中的三妖鐵臂猿——猿莾,這里是我們的地盤,我命令你們現(xiàn)在就離去!”猿莾霸道地說道。
不知怎么的,一向在人世間高高在上的蜀府皇族成員,在這里受一個妖靈的威脅,劉長青的怒火也上來了:“我們是蜀府皇族的人,你們這些賤妖,還不速速退去!”
“在我們地盤還敢狂妄,管你是皇族還是劍宗,老子今天非要教訓你們不可!”猿莾直接一腳踩去。
劉長青和董德都是飛身散開,驚天動地的響聲之后,原地留下的是鐵臂猿碩大的腳印。
閃到一旁的劉長青和董德對視一眼,這是準備動手的信號。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身影自地底竄出,先在董德身邊繞了一圈,又在劉長青那兒繞一圈,快得讓兩人都沒反應過來。最后那道身影來到了徐茵身邊。
那是一只小小的貉子,只有人形的徐茵小腿部位那般高。轉眼間,那貉子就化成了人形。這是一個面目清秀的人,一身道袍裝束,看起來很有氣度。
劉長青和董德狠狠盯著來人,因為在那人手上,有劉長青和董德的法寶,一面鏡子和一根細針。那是剛剛從兩人身上偷去的,劉長青和董德甚至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只見那人一手拿一寶,大笑著道:“好寶貝,好寶貝!”
“二哥,你一來我們就不怕那兩個人了!”徐茵一邊瞪著劉長青和董德,一邊道。鐵臂猿也化成人形與徐茵相聚。
“敢問閣下又是何人?”劉長青沒有了先前的傲氣,他已經(jīng)被剛剛那人的手段驚到。如果當時他直接發(fā)動攻擊,那自己和董德又如何能抵擋呢?
“我是芒碭七妖中的二妖——葉子真?!蹦侨税宴R子和細針隨手扔給了徐茵,站上前來道。
劉長青和董德面面相覷,徐茵看他們疑惑的樣子,笑道:“你們太孤陋寡聞了。我二哥乃天地間唯一的一位——裂貉,無父無母,生來就有開山辟地之能。”
確實,在《神魔志》中沒有關于裂貉的記載。天地間有的是異獸,有不少是從來沒有人碰到過的。
“葉先生,這次是我們莽撞了。請將玄陰鏡和穿心針還給我們,我們這就退去?!?br/>
劉長青恭敬地道。雖然他能感受到,裂貉葉子真和猿莾的實力都是地玄境圓滿,可是那兩者都是妖靈啊。
猿莾的蠻力和銅墻鐵壁般的身軀自不必說,那裂貉更是神秘莫測,誰知道他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劉長青也不得不低頭。
面對劉長青的恭敬,徐茵對著葉子真撒嬌地道:“二哥,是他們先來招惹我們的,留他兩件法寶又怎么樣?!?br/>
葉子真點點頭,對著劉長青和董德笑道:“你二人還是速速離去吧。那兩件寶物,就當作你們擅闖芒蕩山脈的懲罰?!?br/>
董德看劉長青臉色鐵青,連忙傳音道:“葉兄,如今這形勢對我們不利,我們還是先退出芒碭為好?!?br/>
“也罷,等出去后另尋對策。”劉長青說完,和董德直接離去。
“哼,便宜了這兩個鼠輩?!痹城兎薹薜氐?。
他即使化成了人形,身體也十分龐大,比青龍還要高出一頭,嗓門也是如此。已經(jīng)遠離的劉長青和董德自然也聽到了這大嗓門,都是氣得牙癢癢。
“小妹,還不給我們介紹介紹里面的三人。”葉子真朝著洞口笑道。
在洞中的青龍三人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自然都是一驚。眼前此人可以無聲無息感應到青龍的存在,可見其神識不會比青龍弱,當然,現(xiàn)在的青龍遠不是巔峰時期的自己。
神識有別于靈力,這是另一種奇妙的力量,可以說是一種精神力,一種意念。
修煉神識的法門十分稀有,一般的修道者只是用微弱的神識探查周圍情況和敵人的底細,專門修煉神識且神識強大者,甚至可以以此作為攻擊手段。
徐茵領著猿莾和葉子真走近山洞,此時青龍三人已經(jīng)坐回到篝火旁。青龍和小雪還算鎮(zhèn)定,張俊可那滿臉汗珠和發(fā)抖的身體,直接將他內心的恐懼出賣了。
“小妹,就是這三人?”猿莾大大咧咧的道,看到張俊可在偷看自己,還狠狠地瞪了一眼,嚇得張俊可以為要吃了他。
“你們三個為什么會被蜀府皇族追殺?”葉子真開門見山地問道。
青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這事本來就是拈花道人惹事在先,青龍三人根本沒有一點錯,甚至連動手沒有動。
聽著青龍的訴說,葉子真、猿莾和徐茵三大妖也圍坐到了篝火旁。
“既然是修道者,何必走那凡人城池,直接翻山越嶺,或者飛躍進蜀府不是更方便嗎?”葉子真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體內的力量被封印了,而我也失去了記憶。”青龍回答道。不過他沒說是從天外而來的,畢竟這實在太駭人聽聞了。
“這家伙身上的盔甲古怪得很,如果有敵意地去攻擊,那盔甲就會釋放一道綠光,即使是我也無法靠近?!毙煲鸩遄斓馈4藭r她看著青龍身上的盔甲,仿佛是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難道這身盔甲是厲害的法寶?”葉子真說著,用手朝青龍身上的盔甲按去。青龍沒有反抗,他知道眼前的三妖對自己一行人并無敵意。
雖然盔甲沒有泛出綠色光芒,但是觸碰著盔甲的葉子真,依然感受到了它的奇異。
“果然是好寶貝,我能感受到盔甲中蘊含的龐大力量,可是這股力量又和我們的靈力不同。”葉子真抽回了手,略有所思地道,“看你的樣子,莫非不是人族,而是神魔的后裔?”
此話一出,猿莾和徐茵都是吃驚的往旁邊挪身子,盡量遠離青龍。
“你們不用這么怕吧?”小雪看著兩位大妖的緊張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是把氣氛沖淡了不少。
“神魔后裔嗎?”青龍暗自考慮,結合神魔葬地,他也隱隱猜出了幾分。反正眼前幾位大妖都沒敵意,不如順水推舟,也好讓自己的出現(xiàn)有個合理解釋。
“葉兄,你這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了。我記得,我是從那個方向而來。”青龍說著,指向了南方。
“神魔葬地嗎?”葉子真看似平淡,但內心中也是充滿了震驚。
“能給我講講神魔的故事嗎?”青龍誠懇地問道。
小雪也是起哄著:“葉前輩快說,我也很想聽?!?br/>
那是五千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葉子真也還沒出生,只有七妖中的大哥經(jīng)歷過,他時常會和其他幾妖講述當年的事情,讓他們對神魔保持敬畏。
五千年前,如今人族生活的這片大地,也就是人世間,那時還處于神族與魔族的統(tǒng)治。人族、妖族等等其它種族,都要聽命于神魔。然而統(tǒng)治者注定只能有一位,神魔時常沖突,直到五千年前,在棘海半島,也就是現(xiàn)在蜀府的南面整片半島陸地,展開了神魔的大戰(zhàn)。
這是屬于神魔的戰(zhàn)爭,其它種族只能遠離那片土地,更沒有實力去參與。
戰(zhàn)爭持續(xù)了十天十夜,天地都在顫抖。
直到十天后沒有了動靜,七妖的老大等強者才敢去查看情況。此時的棘海半島已經(jīng)完全塌陷,籠罩在了迷霧之中。
倒是有幾個好奇的人進入探查,可從此再也沒有出來。而歷經(jīng)此戰(zhàn)后,神魔也沒再現(xiàn)身,于是人們把棘海半島稱之為神魔葬地。
“你真是自神魔葬地而來?”葉子真緊張又有點激動地問道。
“嗯?!鼻帻垐远ǖ攸c點頭。不過他奇怪的是,既然眼前這些大妖已經(jīng)脫離了神魔的統(tǒng)治,現(xiàn)在又發(fā)現(xiàn)了我這個神魔后裔,怎么還會高興呢?應該趕緊滅殺才對。
似乎看出青龍疑惑的樣子,葉子真道:“自神魔消失后,人世間突然出現(xiàn)了四位至強者。他們的實力之強,橫掃了整個人世間。從此,人世間成為了人族統(tǒng)治的地方。其中三個人更是對權利充滿了**,建立了三府。只要不是人族,他們都會進行壓迫。其實我們妖族修道,達到化形鏡后的妖靈,就和人沒什么區(qū)別??墒撬麄儼衙烂驳难`抓去當奴隸,把智慧低的妖獸抓去當寵物。我們只能躲在大山之中,這才讓那些貪婪的人族望而卻步。不過經(jīng)過最初的清洗過后,至強者就沒有再出世,這才讓我們喘了口氣。那些真正強大的妖靈,從此不敢出世,身怕惹怒至強者?!?br/>
一邊說著,葉子真的目光瞪向了張俊可。
張俊可臉色煞白,忙說:“不關我事啊,我們人族中也有善良的人??!”
猿莾冷哼一聲,道:“你說的也不錯,最可恨的還是那四個老家伙。不過他們如今不出世,人世間也難得平靜。不過人族依然把我們看低一等,老子才看不慣你們這些高傲的家伙呢?!?br/>
對于這個世界的歷史,青龍差不多都明白了。但是作為神魔后裔的身份出現(xiàn),恐怕要深陷世間爭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