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葉俢便化身為乖寶寶,老老實實跟在老爹身后,不在如同之前那樣,東張西望。
繞過一面古典折疊式的屏風后,葉俢等人終于來到了正廳。
此刻,大堂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當看到秦滄領著兩個陌生人進來后,便都齊齊望了過來,仔細打量著葉俢父子,一個個神色間有些驚訝。
他們這些人,全都是秦老爺子的得意門生,其中不乏已有官位在身的人,故而可以提前來這里拜見老師。
其實,剛才聽聞外面有貴客到來的時候,他們就在暗自猜測來人的身份,畢竟能讓秦老爺子稱之為貴客的,屈指可數(shù)。
可惜的是,卻沒想到進來的竟是兩個無名之輩。
難道也是老師的學生?
想了想,他們又覺得這個可能很小很小。
可以說從他們成為老師的學生開始,就已經(jīng)被打上了秦系標簽。作為同一個圈子,私下里來往自然很密切。即使那些不熟絡的,至少也應該認識才對。不像這兩位,完全就沒見過。
也許是老師最近新收的學生吧。
不過觀其舉止,又不似讀書人,倒是后面那位年輕人看起來像點。就是抱著一個大盒子,稍顯的有些不倫不類。
想到這里,不少人也是一邊苦笑的搖了搖頭,一邊將目光從葉俢父子兩人身上收回。
算了,既然老師讓兩人過來,定是親近信任之人。只是完全不避諱自己等人,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再看葉俢,從一進門開始,他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周圍無數(shù)的目光看向自己。說不緊張,那就是在自欺欺人。
尤其是坐在大廳正前方主位上的那名年逾花甲的老人,盡管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可他卻完全感受不到一點暖意。
“侄兒拜見秦老爺子?!敝灰娙~榮走到大廳中央,二話不說,直接屈膝跪在地上,實實在在的給堂上那位老人磕了幾個頭。
身后,葉俢一看老爹如此利索的動作,盡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老子都跪了,他作為兒子,不跪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無奈之下,只能跟著跪下,也有模有樣的磕了幾個。
唉,就當是提前拜個早年吧。
“世侄快起來,快起來,這是做什么?!鼻乩蠣斪右姞?,連忙起身,同時口中有些責怪道,“滄兒,還不趕快將你弟弟扶起來。”
“老爺子莫怪,這些年一直都沒過來看望你老人家,磕這幾個頭,也是應該的?!比~榮被秦滄攙扶起來后,紅著眼睛道。
而一旁的葉俢,也是被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扶起來。同時朝著他善意的點了點頭。
“唉,你爹要是還在,那該多好。”這時,秦老爺子忽然感慨了一聲道。
如果說秦老爺子的第一句話,還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那么后面那句,終于讓他們猜到了葉俢兩人的身份。
呵,竟然是那位已故多年的葉侍郎的子孫。這就難怪了……
作為秦老爺子的學生,自然是知道當年的葉賢喝老師的關系。只是那時候的他們,還根本入不了葉賢的法眼。
等到他們稍微嶄露頭角,被秦老爺子納入門下的時候,葉賢已經(jīng)不在了,自然而然地,他們也不會有閑功夫去結(jié)識對方的后人了。
“這位是?”這時,秦老爺子似乎才注意到一旁的葉俢,于是開口問道。
“老爺子,這便是犬子,葉俢?!比~榮在介紹兒子的時候,第一次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這兩天,他在回來的路上,可不只一次聽到周圍的人在談論他兒子的輝煌成就。甚至偶爾遇到以前認識的生意合作伙伴,他們也會當面恭賀幾句??渌袀€了不起的好兒子,最近有沒有新的詩作等等。
這種感覺,說真的,可從來沒有過。就連去年兒子考了秀才,也是受盡了白眼。被外人說是靠關系弄的。
只是唯一讓他苦惱的是,為何沒人說一句虎父無犬子……
“晚輩葉俢,見過老爺子?!边@時,葉俢也是連忙上前拱手道。
“呵呵,不錯。”秦老爺子摸了摸自己發(fā)白的胡須,“那首臨江仙,可是令老夫也敬佩不已。如今的年輕人能有你這般心境,實在難得?!?br/>
隨著秦老爺子這話說完,眾人又是一驚。
原來此葉俢就是彼葉俢啊。他們最近也都多多少少聽過葉俢這個名字,只是沒有深究而已。
“老爺子過譽了,晚輩愧不敢當?!比~俢謙虛道。
“嗯,不驕不躁,更加難能可貴。燦兒,你可學到了?”秦老爺子輕輕點了點頭,而后忽然對著葉俢身旁的那位年輕書生道。
“燦兒知道了,謝爺爺教誨?!鼻貭N先是恭敬的朝著爺爺一禮,而后轉(zhuǎn)身又對著葉俢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