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色的燈光下,一滴清淚從眼眶中滴落而下,沉重的掉在桌面上,四散濺開。
而周圍的氣氛,隨著這滴無聲落下的眼淚,徒然變的安靜起來。
“差不多了,”李拾月冰冷的看著我,見我雙眼迷茫的看著天花板,隨即有些凝重的伸出手掌,在我眼前一抹,便是把我?guī)Щ亓爽F(xiàn)實中。
“怎么樣,都記起來了吧?”
看著他嬉笑的臉,我沖他點了點頭,卻是沒有說話,直挺挺的坐下,心頭的那股悲傷,仍舊停留在我心間,不愿忘懷。
他像是知道我會如此,也就安靜的坐在一旁,靜靜的喝著杯里的茶,屋里氣氛變得異常沉重。
沉重的氛圍在李拾月吐茶葉時被打破!
“老板,這什么茶,怎么越喝到最后越苦,感情是帖中藥?。 ?br/>
李拾月望著杯中快要見底的茶水,搖晃了下手臂,就把杯子舉到燈光下,認真的觀摩起來。
“呵呵,”老板很友善的進門,隨即看著他笑道,“茶自然是好茶,好不好喝取決于喝茶人的心情,你說是不是,我的老朋友?!?br/>
“喝茶人的心情?”李拾月挑揀出老板話里的重點。
卻是如此,自己的弟弟用生命換的一個陌生人復活,他卻什么都做不了,眼睜睜的看著他一點點墜入進惡魔的圈套內,那份心情,恐怕沒人能懂。
“我在試試,”搖晃著杯里的茶渣,李拾月從新把杯子放到嘴邊,微微的呡了一口,仍舊如此,苦味猶如跗骨之蛆般,鉆入他的味蕾,滲透進他的心頭。真的好苦。
“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看著一臉苦澀的李拾月,我有種想笑的沖動,卻是用為屋內的氣氛有些沉悶,笑不出來。
“現(xiàn)在?”
他猶豫未盡的搖晃手里的茶杯,聽到后,便是把目光轉向我,視線在我臉色停頓數秒后,隨即點頭,“哦?!?br/>
這片區(qū)域的鬼魂野鬼還真不少,除去兩條不見盡頭的長龍外,遠處還有絡繹不絕的鬼魂朝這里走來,而老板,他并未以為前來吃食的鬼太多而不悅,反倒是滿臉熱情的招呼他們,一個人忙的熱火朝天。
或許是因為心頭的事太重,從鬼魂長隊中穿過時,即便看到他們朝我投來兇惡的眼神,我也完全感受不到害怕,仍舊自顧自的穿插而去,完全不予理會他們。
“排好咯,不然沒得吃,”李拾月抱著黑貓,一臉得意的穿過鬼隊,猶如貴族中的公子上街般,大聲的沖著那些鬼發(fā)號施令,在離開后,還不忘回頭踢了兩腳隊伍中兩只不安分的鬼魂,教訓道,“安分點,鬼也是要遵守秩序的?!?br/>
夜風很大,仿佛是故意渲染此時的氛圍。
我抱著雙臂行走在冰冷的街道上,不知不覺就到了街頭,就在我準備停下來歇息小會時,一直跟在后面,保持三米距離的李拾月小跑追了上來,一來他就譏笑于我,聽得我很是不悅,卻無言以對。
“喲呵,可以啊,膽子壯的連鬼都不怕,行啊?!?br/>
“鬼可怕?我怎么覺得還是人可怕。”
“對,人心卻是難以捉摸?!?br/>
他像是很不喜歡聽人說話一樣,更是無時無刻不在逗著懷里的黑貓,即便偶爾跟你說上一字半句的,你也完全搞不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他扯著貓耳朵沖我笑道。
“我們,”望著他捏貓耳朵的動作,我不悅的回道,“去哪?”說完我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因為他臉上的笑容很詭異。
“不行,學校不準男生進女生宿舍,”我臉紅的看向他。
“我是男人,不是男生,麻煩你分清楚點在說,行不,”李拾月一臉認真的糾正我說的話,在我看來,他顯然是故意的。
我們同步而行,待得來到學校的小道上,我還是忍不住心里的疑問,開口詢問他。
“剛才在街市哦,不,在鬼市上,那個老板是什么人啊,怎么如此受他們待見。”
“你會不喜歡有人幫助你?”
李拾月隨意的回答,聽得我心中很不痛快,以為是他沒搞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就想說的更清楚些。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
“好了好了,別解釋了,你的意思我懂,”他頻頻沖我揮手,示意我不要在說了。
“你是想說那個老板是什么人,是吧!”李拾月微微抬頭望著我,視線內,我看著的瞳仁有一半隱藏在上眼皮內,全身不由的一怔,好似被被潑了一盆冰水般寒冷。我輕輕的沖他點頭。
“嗯?!?br/>
“孟婆咯?!?br/>
他隨意的回答,語速快而短,傳進我的耳中,好似一股電流般,觸動著我的神經,看著他瞳仁恢復到正常位置,我追問了一句。
“孟婆?孟婆不不都是女的嘛!”
“誰說的?”他突然來了興趣,好似猜到我接下來想表達的意思,搶先解釋道。
“你不會說是從電視上看到的吧。”
我重重的點頭,“嗯?!?br/>
“去!電視上都是瞎說的。”
“我跟你說,孟婆沒有規(guī)定男女,只要被指派任務,誰來都一樣?!?br/>
“還有,孟婆也并非在都站在奈何橋上,給你喝的也不一定就是孟婆湯,有可能是奶茶?!?br/>
“還有,每片區(qū)域內都有專門的孟婆來接到鬼差們送來的鬼魂,對他們進行記憶抹除,然后才有專門的人送他們下冥界?!?br/>
“總之一句話,黑暗中的世界,你們凡人是不會明白的,包括我也是?!?br/>
聽得他一一道來這些詭異的事情,我仿佛自己在做夢一般,腦海中不由的想起一句話,‘你一本真經的胡說八道,我差點就是信了’。
然而,事實卻如他說的那般,像我們這種凡人,又怎么可能知道真相就是這般呢。
“我到了?!?br/>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寢室門口,我停下腳步望著他,道“你回去吧,有事的話打我電話,我的電話是。”
他像是看怪物一樣望著我,嚇得我還以為自己報錯電話號碼了,心中反復想了一邊,覺得沒錯啊,便是聽到他說,“不用那么麻煩,我就在這里住一晚?!?br/>
說著,他大步走到寢室門前,不費吹灰之力的推開了大門,明目張膽的走了進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