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葉夏至閉上眼睛睡著了,夢見王勝男把自己騙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然后把自己賣給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鰥夫。
而王勝男卻抄撿了她的行李,拿著寫有葉夏至名字的知青證,冒充葉夏至去渝縣當了知青。
直到兩年后,方知安順利的晉升成營長,有了可以帶家屬隨軍的資格?;丶姨接H并且準備帶她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真正的葉夏至已經(jīng)不見了。
此后方知安選擇退伍,開始到處尋找葉夏至的蹤跡。
這時候的葉夏至倒是成功逃了出來,不過這時候的她,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葉夏至一下子嚇得驚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還在火車上。
看了看旁邊的白菁菁,白菁菁跟劉彩霞肩膀靠著肩膀,也睡得很香。
葉夏至站起來,準備去上廁所。
然后就看見本來閉著眼睛睡覺的王慶豐,也睜開了眼睛,她不由得心里一驚。
不會吧!不會吧!
來了!
來了!
可惜自己又沒什么辦法能打暈這個混蛋,想到自己夢里的那些不幸遭遇。
葉夏至真的很想一腳就把這個混蛋踢下火車去。
荒山野嶺的……
可惜葉夏至到底沒膽子真的敢害人性命。
可惜也沒有言靈的本事,不然讓這個混蛋害人害己。
只能趕緊躲進了火車的廁所里,葉夏至忽然想到了個辦法。
等開了門出廁所的時候,葉夏至做好心理準備。
果然王慶豐伸手就抓住了她的頭發(fā),不過下一秒鐘,葉夏至忽然就消失不見!
王慶豐又被嚇到,趕緊拉開廁所門檢查里面。
葉夏至卻已經(jīng)又重新出現(xiàn)在廁所外面的走廊上,悄無聲息的走回車廂里。
王慶豐還在那里開門關(guān)門,最后又能跑到車廂里找人。
等到看見坐在座位上的葉夏至時,嚇得差點兒眼睛都突出來了!
葉夏至沖著他詭異的笑了笑,抬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慶豐立刻嚇得后退好幾步,一不小心踩到身后的人。
那人睡得好好的,誰知被人踩了一腳,凄厲的慘叫一聲。
這一下子,幾乎半個車廂的人都被驚醒。
大家紛紛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然后就看見班長呆若木雞似的站在那里。
“班長,你干啥呢?”
“我……可能是夢游了吧!”
王慶豐扯著嘴角,隨口胡謅。
他哪敢多說什么,難道說葉夏至識破自己跟姐姐的算計
還是說葉夏至會大變活人,可以突然就變沒有!
估計葉夏至啥事都沒有,自己卻會因為宣傳迷信被抓起來。
還好趕緊尋了個借口哄騙過去。
大家雖然有點疑惑,不過誰都沒多嘴再問。
私底下有些人悄悄議論了兩句,也有心大的又繼續(xù)睡覺。
葉夏至也不打算再理睬王慶豐,依靠著白菁菁的肩膀也閉上眼睛睡了。
要不明天再嚇嚇王勝男?
下次自己應(yīng)該去找找,有沒有什么讓人很快就昏迷的藥劑。
可惜自己雖會綜合格斗,卻根本不懂點穴。
除非是用藥劑把人給快速迷暈或是打暈……
上午的時候,火車終于到站點。
下了火車過后,同學們都特別的激動。這里就是祖國的心臟,一個個雄心壯志的要去爬長城,要去看天安門,要去拍照留念。
可惜知青辦的同志招呼他們只能留在原地,不允許隨意走動。
又拿走他們的知青證去集體購票,買了從京市到哈市的火車票。
這批知青分別是要去到遼省,吉省跟黑省以及轉(zhuǎn)汽車去呼和浩特。
在火車站購票點,知青辦的工作人員還遇到了一批從滬市過來的知青。
他們的人數(shù)要比川省的人數(shù)多出了好多倍。
按照分配好的名單,他們幾個人又分別負責按照名單,把人交付到下面的市級,縣級已經(jīng)具體的下鄉(xiāng)位置。
葉夏至如果知道了,肯定要大大的舒一口氣。
她現(xiàn)在也跟同學們坐在地上,靜靜地等待著。
王勝男一直盯著葉夏至,眼睜睜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本來按照她跟弟弟約定好的計劃,找機會把葉夏至騙走交給某個人或是打暈扔在什么地方。
她去偷走葉夏至的知青證,再以葉夏至的名義混到知青里上火車。
等到上火車的時候,鐘群芳她們找不到人肯定會報告公安,說王勝男失蹤了!
京市這么大,等人被找到都不知是什么時候了!
而葉夏至也拿不出來知青證證明自己的身份,或是公安把葉夏至當成王勝男給帶走交差……
因為顧家的男人都是瘋子,是變態(tài)。
她從小到大,都被繼父欺負凌辱,動不動就要被拳打腳踢。
她的那個男人,其實也不是什么好人,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一樣不是啥好東西。
她才不要自投羅網(wǎng),送上門去被人毆打。
她寧可去當知青,苦點累點都沒關(guān)系。
卻沒想過,自己的不幸是要要加負到另外一個,不幸的無辜女孩子身上。
葉夏至如果知道了,肯定會狠狠的唾棄她。
啊呸,你不會報公安啊?
你不會反抗嗎?
除了陷害別人,拖累別人下水,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嗎?
當然這個時候的法律并不健全,但辦法總會有的。
王勝男看見頹廢的坐在那里雙手抱著頭的王慶豐,就知道計劃失敗了!
她不想認命,可是不認命又能怎么辦?
難道到了農(nóng)場以后,只能去舉報顧天興?
或者自己把自己給作到勞改農(nóng)場里去,從一個火坑跳進另外一個火坑?
就沒有想過,萬一失敗了她不但萬劫不復,弟弟王慶豐好不好一樣沒有好下場。
果然是太單純了!
等到下午通知上火車的時候,大家的情緒都不高。
這里可是京市是祖國的心臟,他們踩在這片神圣的土地上。
卻平白失去了一個打好的機會,卻沒法在這里留影。
不,還是有人花了一塊錢,讓拿著相機的人幫忙拍了一張在火車站前的留影。
另外就是寄回家去的地址。
火車站給安排統(tǒng)一的兩節(jié)車廂,知青基本上都是在同一節(jié)里。
沿途又捎帶上了京市跟津市的一兩百個知青。
京市本地人此刻還熱情洋溢,其他地方聚集過來的知青們就顯得沒那么熱情高漲。
旅途本來就是勞累又疲憊的事。
直到第三天,葉夏至他們就在長春站被安排下了火車。
自此也應(yīng)該跟鐘群芳吳桂香,王勝男她們說了再見!
他們要直接去哈市的舒蘭站下車,在那邊去轉(zhuǎn)車去往勝利農(nóng)場。
葉夏至她們這些留下來的人,則在吉省的長春站就提前下車。
長春站另外還有火車可以抵達榆樹縣,跟著葉夏至一起過去的還有二十多個滬城知青。
葉夏至要去的地方叫榆樹縣紅星公社紅星村。
因為那里就是方知安的親姥姥家。
方知安的親舅舅家表哥,就是紅星公社紅星村生產(chǎn)大隊的生產(chǎn)隊隊長。
跟葉夏至一起分配過去的還有三個滬城男知青。
另外就是劉彩霞,還有周圍以及李書敏。
王慶豐,況彤彤,余麗麗以及另外的一男一女以及四個滬城知青被分到臨近的五棵樹公社。
各個公社早在前幾天就被通知了下面的各個生產(chǎn)隊來領(lǐng)人。
得知不會跟王慶豐分到同一個地方,葉夏至總算松了一口氣。
跟著又開始擔心方知安的姥姥跟家人是否好相處。
各個公社早早就有人來火車站附近侯著,有開手扶拖拉機來的,也有駕著牛車,騾車來的。
知青辦在這里擺了張桌子,充當臨時辦公點。
站在那里,葉夏至有點茫然又有點無措。
“也不知道……這里能不能吃得飽肚子?!眲⒉氏棘F(xiàn)在最擔心的是能不能吃飽肚子。
“看樣子應(yīng)該可以吧!沿途的莊稼長勢還不錯。聽說這附近就有個很大的糧庫?!?br/>
不然方知安也不會心心念念的把自己給弄到這種地方來。
“誰是劉勁松?”從手扶拖拉機上下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
“到!”劉勁松立刻站起來舉起手。
“于偉,呂文康,高中興,秦國慶,余麗麗,況彤彤。到五棵樹生產(chǎn)隊……到這邊來!”
壯漢在拖拉機的輪胎上磕了磕煙鍋,扯著嗓子大聲吆喝開。
劉彩霞又想嘴毒,結(jié)果葉夏至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話得罪人。
劉彩霞雖然不高興不過也沒有不懂事。
“來晚了,來晚了……”這個時候另外有臺手扶拖拉機開了過來。
看著明顯要比五棵樹生產(chǎn)隊的拖拉機要新那么一點點兒。
葉夏至觀察了一會兒,感覺這個人有點眼熟。
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了為何會眼熟,這……不是方知安那個家伙的成人版?!
“我喊到一個就上來一個……劉彩霞,葉夏至,周圍,李書敏,李寶山,黃金明,付秋天……都過來上車吧!從火車站到村里還要開兩三個小時……有啥子需要買的東西,前面就是供銷社。還要葉夏至是誰?
你哥給你寄的行李過來……”
這位生產(chǎn)隊隊長看上去三十來歲,旁邊還跟著個十歲左右的小小子。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自己的行李搬上了拖拉機。
“葉夏至同志?你好,我是紅星大隊的生產(chǎn)隊隊長田大海……我姥姥叫李桂花!我姑姑田艷平,我大表弟方知國,二表弟方知泰,表妹知平,三弟方知安,他們是一對龍鳳胎?!碧锎蠛4蛄苛艘幌氯~夏至。
小姑娘看著個子不高,頂多十六七歲的樣子。
這就是三表弟的小未婚妻?!
還不如村里的棗花長得敦實,能不能生得出孩子都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