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就這么恨我”穆簾淚眼蹣跚,傷心至極,顫抖著聲音開口。
“恨,你們有什么資格讓我恨”穆棠剛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通,心里正好不痛快,這個賤人,還裝。
“姐姐自出生起,臉上便長了一個大的血斑,爹爹娘親雖然不喜,但還是命人悉心照顧,可你大概忘了,二歲的時候,伺候你的丫鬟婆子好端端的無緣無故的死亡,相府上下人心惶惶,爹娘命人封了你的院子,留下了一個照顧你的老嬤嬤?!?br/>
“老嬤嬤腿腳不便,可能餓著了你,從那以后,府里開始丟失東西,廚房更甚,時不時的丟失食物,爹娘發(fā)現(xiàn)是你所為后,專門吩咐人在廚房為你留下了飯食,不然二三歲的你以為你是如何能在大廚房里拿到食物的,不是你厲害,而是廚房里的人對你的舉動視而不見”
“就這樣,府里平靜度過了三年,可沒想到老嬤嬤死了,你卻一把火燒了整個院子,轉(zhuǎn)身離去,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那把火,府里死了三個侍衛(wèi),兩個丫鬟,都是被那場大火波及到的人,更遑論火勢兇猛,連著燒了小半個相府”
“姐姐今年回來,我真心相待,姐姐住的是相府最好的院子,吃的,用的,那樣不知最為精致的,可姐姐是怎么做的,冒犯圣顏,氣的父親舊病發(fā)作,更是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武家小姐,武夫人,姐姐就這樣一走了之,到底有沒有想過在朝的父親要如何面對盛怒的武將軍,深居簡出,慈悲心腸的母親有了一個殺人兇手的女兒要如何面對世人”
“姐姐,爹娘沒欠你什么”
“啪嗒”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女子的臉頰滑落,仿佛打在眾人的心上,一淚激起千層浪,流浪武林的人大多無父無母,家破人亡,而字字泣血,句句心痛,卻依然挺拔著身子控訴的穆簾,更能激起他們心中曾經(jīng)對于家庭的遺憾,對于父母的愧疚,對于惡人的譴責。
“穆簾,你胡說”穆棠沒想到又一次,她又一次遇到了這種局面,上一次不過數(shù)十人手無寸鐵的百姓,而現(xiàn)在是在萬人齊聚的武林大會,站在這里的人,那個手上沒沾過血,犯過罪,被數(shù)萬人齊齊目視的那種陰狠的眼神,讓穆棠心中打了個寒顫。
“是不是胡說,當年的一切,孰是孰非,姐姐可以自己去查”
“怎么連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你現(xiàn)在說這些,是怕了嗎?”
褪去臉上的蝴蝶面具,兩張同樣的面容,卻是不一樣的驚艷,拭去臉上的淚痕,穆簾平復了呼吸,端正身姿,微微抬額,雙手交止于腹,高門貴女的教養(yǎng)姿態(tài)在這一瞬間顯露無疑。
“既然姐姐如此恨我,就不要牽扯上其他的人”
“好啊,既然不想牽扯其他人,那就我們兩個打一場,生死戰(zhàn),我們兩個只能活下來一個,怎么樣?”穆棠勾起嘴角,怕了吧。
“穆棠,你別過分,誰不知道,我們小姐自小身子文弱,她習文,你習武,你太卑鄙了,居然要和她比武,怎么不和主子比試琴棋書畫呢,那樣不是更跟顯示你穆小姐的威風嗎?”
“閉嘴,我們姐妹倆的談話,你插什么嘴,妹妹,我的要求,你到底答不答應”穆棠看向下面臉色有些蒼白的穆簾,這是害怕了嗎。
“姐姐說的要求,我沒意見”將凌耀辰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之后,穆簾才放下心來。
“不行,小姐,雪姬替你去”雪姬看向穆棠,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惡毒了,生死戰(zhàn),這是要殺了主子啊。
“看來妹妹這臉蛋不光能吸引男子,沒想到這女子都沒能逃脫你的石榴裙下”穆棠眼中的譏諷更甚。
“加我一個”穆一執(zhí)劍和雪姬一左一右護在穆簾的前面。
“不如,在下也來湊個熱鬧”宇文楓淡笑著開口,看向穆棠身邊的哥哥,你竟然選擇了這么一個女人,哥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凌耀辰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口。
“嘿嘿,五缺一啊,這位姑娘,你看我如何”長長的廊口出出來一個拿著牡丹花的男子,一身紅衣,看起來放蕩不羈,一雙桃花眼妖艷至極。
“好,既然妹妹的人夠了,那就上擂臺吧”就讓我看看你這個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實力到底怎么樣。
“第一局,七殺閣的煞一對陣星芒的穆一”
七殺閣的煞一身死歷練無數(shù),但是穆一也是手握七星劍的高手,真不知道這兩人對戰(zhàn)會是個怎樣的局面啊。
擂臺之上,兩個男子相互對視,皆是在尋找對手的致命之處,眨眼之間,一人的匕首已經(jīng)到達了脖頸之處,而另一人的劍快速出鞘,擋住了匕首的進攻,一招一式之間,觸之必分,穆一足踏九宮,捏了一個劍訣,徐徐圍著煞一,煞一暗運一口氣,匕首緊握在胸前,雙眉凝視向他走人的人的破綻,片刻,煞一運起全身的力量一刀刺出,而穆一的七星劍也隨之只取他的命門。
擂臺上兩個人影停住了動作,入眼望去,長劍只取黑衣男子的咽喉,而黑衣男子的匕首亦是快要刺入男子的心臟,只要兩人再進一步,便能同時奪取對方性命。
“我宣布,此戰(zhàn),平局”擂臺旁邊一個白胡子老頭,敲響了銅鑼。
“第二局,我來”穆棠跳上擂臺,挑釁的看向穆簾。
“我來會會你”
兩個女子之間的比斗,更是霜雪劍和承影劍之間的比試。
“承影劍居然會在你的手中,真是白白可惜了這么好的一把劍”
“純凈無暇的霜雪劍在你這樣的人手中,才是侮辱了它”
穆棠的霜雪劃過,留下空中淡淡的寒冷,雪姬如同跳舞一般,將承影劍發(fā)揮到了極致,兩人打斗之際,還不忘嘴上的功夫,穆棠眼睛一瞇,是時候結(jié)束了,霜雪劍直直的刺向雪姬的心臟,臨門一腳,穆棠卻改變了劍尖的方向,刺向了雪姬的腹部,鮮紅的血液快速凝結(jié),這一戰(zhàn)簡直精彩紛呈。
“我宣布,此戰(zhàn),穆棠勝”
“雪姬”穆簾快速的朝著奄奄一息的雪姬嘴里扔進去一顆丹藥,雖然她的速度極快,但是那種沁人心脾的藥香,還是瞞不過旁邊五人的鼻尖和眼睛,片刻,雪姬身上的傷口一點點愈合,沒有了生命危險,穆簾松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披風蓋在雪姬的身上,讓穆一抱著她離去。
“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銘是也”說完看到對方的一個黑衣男子站出來,笑意加深。
“這個人,我去吧,正好我們有一場未完成的戰(zhàn)斗”
穆棠這邊的人居然是在櫻花小筑為他們做飯的墨,看著另一邊為墨緊張擔憂的青嬈,穆簾眉頭皺起,這個穆棠是天生的吸引公主好感嗎,這一個兩個的。
司銘輕功了得,而墨刀法了得,兩人的打斗,如同一個廚子追逐他飛走的鴨子的既視感,偏偏還是兩個帥哥,現(xiàn)場實在是不忍直視。
誰也沒想到一直被追著用輕功逃命的司銘會反手一擊,狠狠的掐著墨的脖子,而墨的匕首差點刺進了司銘的心臟。
“我宣布,這一場,平局”
“局勢對你可是不太好啊,還笑的這么開心,小妹妹”司銘打開一副折扇,頗有些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穆簾放下心,若他受傷了,她的積分花完了,不知該如何救他。
“你擔心我”司銘沒想到會從女子的嘴里說出這一句話,好久都沒人擔心過他了。
“是啊,我擔心你,更擔心你們兩個,所以,等下,即使輸了不要緊,你們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聽到了沒有”穆簾看向左右的辰和宇文楓。
“來了,這一局,我去”哥哥,你還能認出我嗎。
“小丫頭,我先走了,我們有緣再見”司銘揮舞著扇子要走。
“哎,等等”穆簾從口袋里掏出三個閃閃發(fā)亮的五角星遞給司銘。
“司銘大哥,這是信物,只要你拿著這個星星,需要什么消息,或者幫助,天涯海角,不管何時何地,星芒的人在所不辭”穆簾的話擲地有聲,眼中的認真讓司銘微動,不由的握緊了手中的星星。
“行,我記住了”目送司銘離去,穆簾握緊了旁邊辰的雙手,她不知道為何宇文楓會替她打這一場,更不知道擂臺上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不想對此時這些為她而戰(zhàn)的人有所虧欠,穆一身上遍布的傷口,雪姬的胸口更是被狠狠的刺了一劍,方才走的司銘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況,她只是不想他們受傷了。
擂臺上,兩個入仙如玉的公子站在一起,畫風又是變了一邊,兩人倒不像比武的,更像是在茶肆酒樓里切磋琴棋書畫的文人墨客。
“你是誰?”為什么面對他會有種淡淡的熟悉感,宇文逸手中聚氣成刃,無形的劍直沖宇文楓。
宇文楓一揮手,修長鋒利的劍氣消散于無形。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