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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這么巧,我們又碰面了?;氐搅诉m才喝酒的小店。王寶寶依然不高興,但是強(qiáng)作歡笑。事實上,不高興的人何止他。幾杯酒下肚后,慢慢就開心了。
我如說故事,把自己在人命醫(yī)院的事嘻嘻哈哈的說出來。王寶寶早就與我深交,自然也知道娃娃臉的事。聽完后,與我干了一杯,并不扯開,也不多問。
“這確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F(xiàn)在有兩群狼盯上了一個羊圈,那羊圈里的羊還沒什么察覺。可能下一秒就被吃了,不僅被吃,吃完后,也會變成狼,再來吃自己的同伙!”我打趣的說。
“不僅如此,那兩群狼也在較勁,都想挑更好的羊吃?!敝ヂ檠a(bǔ)道。
我們都笑。
“于是,他們互咬了起來。還咬得很有藝術(shù),點到即止,還要看上去很和睦。但是,不管他們之間怎樣,倒霉的終究是羊。并且總有一天,羊會被吃光!”我說。
王寶寶低著頭,抓了一把花生米,放進(jìn)嘴里。嚼了幾下,停下,道:“現(xiàn)在,我身邊的那只羊被吃了,而她斷然已變成了一只狼。”說完,黯然。
我想說什么,芝麻搶了去。道:“你也別叫了,起碼那只狼還沒吃你?!?br/>
王寶寶把花生嚼完,道:“你們說,她真的就不認(rèn)識我了嗎?”
“誰知道呢!”
我想了想,道:“如果芝麻也不知道的話,我倆是真的不會知道。我也很好奇,那兩群狼究竟是用什么辦法。狼吃羊很能理解,但是吃完羊后讓羊也變成狼就很奇怪了。”
芝麻玩笑道:“你現(xiàn)在一會變狼,一會變羊,一會不是狼也不是羊,你是什么感覺?”
我又想了想,道:“就好像你去理發(fā)的時候,你強(qiáng)勢的要求理發(fā)師給你做你想做的發(fā)型。理發(fā)師不得不答應(yīng)你。”
“那應(yīng)該是種很不錯的享受!”芝麻道。
“哪里,我是那個理發(fā)師?!?br/>
話完,我們又笑了起來。
我喝完了杯中的酒,又舉起瓶子補(bǔ)了一口。嘆道:“你二人起碼知道自己是羊,并且是羊群里長了堅硬的羊角的羊,而我,什么都不是!”
王寶寶拍了拍我肩膀,也拿起瓶子敬我一口。
芝麻道:“那你就做一只披著狼皮的羊。”
“做這樣的羊,還真是件有趣的事!”這時,一個瘦老頭,穿著花襯衫,挺眼熟的,走了上來。我仔細(xì)一看,正是之前被我用樹枝戲耍,挨了胖大媽一巴掌的那位。
他笑瞇瞇的,道:“小伙子,怎么突然跑這來了,讓我好找。你年紀(jì)輕輕,嘆什么氣?!闭f完看著我。
我以為他認(rèn)出了我!他卻又看了看芝麻和王寶寶。
我們沒搭理他,誰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
老頭居然不客氣的坐了下來,還自己開了瓶酒,喝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都在,不錯!”他又抬起頭:“該嘆氣的是我!”
“你他*媽誰?”芝麻問。
“沒事,沒事!”王寶寶道。
我也不說話。
老頭要了雙筷子。道:“狼也好,羊也好,或者是貓是狗,都無所謂,關(guān)鍵是心里想的是什么。”老頭看了看我們,最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從那張貼在我身上的符到我的眼睛。他點了點頭,笑了。接著道:“鳥羨慕魚會游泳,魚羨慕鳥會飛翔,狼羨慕羊的團(tuán)結(jié),羊羨慕狼的孤傲,狗羨慕貓會上樹,貓羨慕狗會站崗。你呢?”老頭問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是在繞口令。
芝麻看著老頭,警惕的握住刀?!澳闶鞘裁慈耍 眳柭晢?。
老頭嬉笑。道:“我不是羊,也不是狼?!?br/>
“你莫要撒謊!你是神工!”芝麻道,說完很有把握的看了看他的刀,又朝我使了個顏色。
我知道來者不善。但是他的話卻很有意思。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心不由己,就是羨慕嗎?”
“正是!”老頭沒理芝麻。又道:“你心不由己,既羨慕羊,也羨慕狼,但是外表卻不屑一顧。就算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這話雖不至于醍醐灌頂,卻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看透了,我忍不住有點慌張。忍不住舉起酒杯,一口悶了。
老頭笑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明白什么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就仿似得病良久,而遇到了神醫(yī),方子到病就除了。忍不住拍胸脯道:“從今往后,老子不做羊,也不做狼?!?br/>
“哈哈,哈哈!”老頭笑得開心。芝麻的刀卻突然架到了他脖子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
“應(yīng)該說,你為什么會來找我們?”王寶寶道。
老頭慌道:“年輕人,這么沖動干什么,我這不是聽你們聊得開心,插上幾句嘛!”
我把芝麻的刀推開。此人可疑。
老頭順勢退開些。道:“你們好奇狼是怎么把死羊變成狼的。我告訴你們一個地方,去了那里,你們所有的疑惑都將解開!”
一說這話,王寶寶和芝麻的眼睛都亮了。
“是哪里?”
老頭道:“風(fēng)之谷!”
“風(fēng)之谷?”芝麻的臉色有那么一點驚奇?!笆郎险嬗羞@么一個地方?”他學(xué)道術(shù)的,想必知曉的事多些。把刀收了起來。
老頭道:“是,風(fēng)之谷,我家也在那邊,我住涼風(fēng)齋。”
“你!”芝麻睜大眼睛看著老頭。
老頭笑笑,道,“我等你們來!”說完,他朝我道:“小伙子,別人可以不來,你卻一定要來!”
“為什么?”我問。
“因為,我們有緣,哈哈,哈哈。”老頭突然消失了。是一道黑光讓他消失的。
桌上多了一張紙,看樣子是張地圖。
“果然是神工!”王寶寶一掌拍在桌子上,險些把桌子拍碎。
“不是,嚴(yán)格來說,他不是神工!”
“你知道?”王寶寶問。
芝麻閉眼思考,直輕輕搖頭,不敢相信的道:“我只聽師父說過,他也只是跟我講神話似的說過,卻不想世上真有風(fēng)之谷!那是一個各種身份的人都有的地方,有人,有鬼,有神工,有陰兵,或許還有別的……”
“你知道該怎么去嗎?”王寶寶問。
芝麻看了看自己的刀。道:“應(yīng)該是有辦法的。”
“那就去!”王寶寶道。
“去!”
我的心里卻還在想著老頭那句話,他說我和他有緣,我和他能有什么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