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中的不解和好奇，艾文森不動聲色，問道：“凱特小姐，好久不見！”
“嗯……你好，艾文森先生，可以請你幫我叫一杯咖啡么？我想我需要提提神?！眲P特小姐捂著額頭，打著哈欠，似乎隨時可能睡去。
艾文森立馬點了一杯咖啡，道：“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我知道，簡直糟透了！”凱特小姐同意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艾文森詢問，內心生出種種猜測，到底是什么樣可怕的遭遇，讓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在短時間變成了一個邋遢婆？
“沒有，只是工作太累，如果不是你來，今天我大概會睡上一整天。”
“……”艾文森的所有腦補和猜測嘎然而止，只是工作累了點，你就這么一副要死了似的鬼樣子，艾文森嚴重懷疑選凱特當線人是不是一個錯誤，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其他選擇，為了把這位凱特小姐以一個普通員工的身份送進火蟻公司，可是花了他很大的力氣。
在此之前，中情局派出了數(shù)名情報人員，混在政府派到火蟻公司的研究人員中，結果，由于火蟻公司的那套智能系統(tǒng)，沒有貨真價實的學識的情報人員，很快就被篩選出來，只能干一些打雜的活計，艾文森懷疑是火蟻公司故意的，但是又找不出任何錯漏。艾文森挑選了許多人，才特別物色了凱特小姐這么一個合適的人選，年輕漂亮、頭腦聰明、獲得了三門學科的學位，并具有一定的專業(yè)水平，不過，這樣的條件并不足以進入火蟻公司，因為火蟻公司根本不從正常渠道招聘員工。
火蟻公司從一開始招聘員工，就另辟蹊徑，根本不找獵頭公司，也不直接進行招聘，而是通過在職的員工推薦，也就是介紹熟人?；鹣伖镜恼泄げ块T，只有在完全了解被推薦人的詳細情況后，才決定是否雇傭，他們只要完全符合公司要求的人，其他的一概不做考慮，一般人根本無法通過正常的求職渠道進入火蟻公司。
如此挑剔員工的一個公司，在美國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美國法律講求人權、講究包容每一個人，所以美國的公司招聘職員有許多忌諱，不能問宗教信仰，不能問婚姻狀況、不能問年齡、不能問種族、不能問是否抽煙喝酒、不能問國籍身份……等等，面試提出的問題也要仔細斟酌，不能帶有偏向姓和不統(tǒng)一，如果違反了就可能被告上法庭，讓你的公司賠個幾千萬上億美元。
偏偏火蟻公司使用這種取巧的法子，繞過了種種忌諱，選擇他們需要的員工，將其他求職者拒之門外，那些求職者想要控告火蟻公司都沒有機會。
凱特能夠進入火蟻公司，還是托了她一名相好的學姐的關系，不然，艾文森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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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工作怎么樣？”艾文森不再糾結其他事情，直接地問道。
凱特小姐沒有立刻回答，喝了一大口咖啡，呼出一口氣，才像是從頻死狀態(tài)活過來一樣，搖頭道：“糟透了！”
“糟透了？”艾文森不解，據(jù)他所知，火蟻公司給予正式員工的待遇極好，工作也相當自由。
凱特小姐又一口咖啡下肚，才講述起她進公司后的遭遇，說起來都是淚，本來，她打算做一些管理、秘書、文員類的工作，利用她女性的優(yōu)勢，方便獲取情報，不過，這個卻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進入火蟻公司的新員工要經(jīng)過一次能力考試，根據(jù)各項成績分配職位，凱特小姐的成績相當不錯。只是她沒想到問題就出在這個優(yōu)異的成績上，那個智能系統(tǒng)根據(jù)成績把她分配到了一個類似于程序員的職位上。
“……你簡直無法想象，這里的工作，簡直就是一種壓榨！公司的那個管理系統(tǒng)，像是榨汁機一樣榨干你的腦子！每天進入辦公室，我滿腦子就是各種數(shù)據(jù)和代碼，根本沒法子思考其他問題，我簡直變成一臺機器，對！就是一臺機器，沒有人把我當成一個女人看待……”凱特小姐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一邊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仿佛隨時可能崩潰似的。
“凱特小姐，今天是你的假期，你應該盡可能放松，不要想這些不愉快的時期。”
“對，今天是我的假期，我得好好放松一下，我要大吃一頓，去他娘的減肥，服務員……”凱特小姐化悲憤為食欲，點了幾樣分量十足的大餐，準備大快朵頤。
艾文森臉上一抽，他就知道女人是善變的，決定不管凱特小姐個人的工作情緒問題，問道：“火蟻公司的管理系統(tǒng)也是一個智能系統(tǒng)？”
“我想應該是的，雖然我不太喜歡這個該死的系統(tǒng)，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它相當聰明，作為輔助工作的助手，十分稱職，可以幫助我們思考，極大地提高工作的效率。”
艾文森張望一下周圍，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和凱特小姐，用更低的聲音問道：“能不能弄到核心程序？”
凱特小姐卻搖頭道：“就算弄到核心程序也是沒用的。”
“為什么？”
“因為根據(jù)我對這個系統(tǒng)的了解，核心程序并不是這個系統(tǒng)具備智能的關鍵。”
“那么關鍵在哪里？”
凱特小姐仔細斟酌了一下道：“嗯……我和其他一些同事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們比較傾向于，這種智能系統(tǒng)的關鍵并非核心程序，而是它獨特的硬件構架和數(shù)據(jù)結構。”
艾文森可不是學計算機相關專業(yè)的，聽得一臉茫然。
凱特小姐看他不明白，鄙視了一下這位特工的知識水平，換了一個形象的說法：“你知道人出生的時候大腦是一片空白，想法和觀念的產(chǎn)生，源于成長過程中知識和經(jīng)歷的積累，公司的智能系統(tǒng)也一樣，錄入大量的數(shù)據(jù)，然后產(chǎn)生的智能，大概就是這么一回事，具體的，我想說就算說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這需要相當專業(yè)的知識。所以說，想要得到這個智能系統(tǒng)，除非將整臺超級電腦一起搬走，以它的體積和守衛(wèi)，想要偷偷搬走，根本不可能做到?！?br/>
“不能仿造一臺？”
“不可能，構架實在是太復雜，關鍵的構架設計圖誰都不清楚保存在哪里，那群研究人工智能的瘋子，還在不斷往那臺超級計算機上增加新的插件，他們大概自己都搞不清楚這臺機器的詳細構架?！?br/>
艾文森只得放棄對智能系統(tǒng)的覬覦，又問：“那么你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
“沒有，一切都很正常?！?br/>
“那你有沒有接觸一些重要的人？”
“我到現(xiàn)在也不清楚哪些人重要，哪些人不重要？所有人都忙著做自己的工作?！眲P特小姐點的菜端上來，她開始埋頭大吃，一臉的滿足。
艾文森對于眼前的美食一點胃口都沒有，看樣子今天得不到什么有價值的情報，為了查清火蟻公司的背景，他可是申請了一大筆活動資金，花費了如此大的力氣，卻沒什么進展，該怎么應付上級的質詢，他只覺得頭痛無比。
艾文森不由掃視周圍，也不是希望發(fā)現(xiàn)什么，只是職業(yè)習慣，突然，對面的小隔間的談笑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見幾名年齡在四十歲以上的男女正在用餐，其中一人的容貌讓艾文森覺得眼熟。
艾文森不動聲色地指了指那人所在的方向，問道：“凱特小姐，你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那是威爾金斯教授，是材料試驗室的負責人，聽說原本在國內一所大學任教，后來因為發(fā)表涉嫌種族歧視的言論被校開除?！?br/>
“真的是他！”艾文森驚喜地道。
“有什么問題？”
艾文森回憶關于威爾金斯的資料，盯著他的雙腿：“我記得他身患一種遺傳疾病，導致雙腿肌肉萎縮，行動不便，健康狀況也不佳，但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他的健康狀況很好，似乎雙腿也十分正常?！?br/>
“這樣啊……威爾金斯教授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凱特小姐恍然，不過并沒有多少驚訝的情緒。
“你一點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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